十五分鐘后，車子到達醫院急診科。
林緒澤立刻聯系了婦產科的醫生。
“什么？婦產科？”顧司珩愣住了，“為什么要婦產科？”
林緒澤沒有回答，而是協助醫生將南薇推進急救室。
“病人的情況我了解，可能是先兆流產。”林緒澤對婦產科醫生說道。
“先兆流產？”醫生立刻明白了情況，“懷孕多久了？”
“四個月左右。”
顧司珩站在急救室門口，聽到這個對話，整個人都傻了。
懷孕？
南薇懷孕了？
他想要沖進急救室，卻被護士攔住。
“先生，請在外面等候。”
顧司珩只能焦急地在門口踱步。
急救室外，顧司珩站在走廊里。
南薇懷孕四個月？
四個月前……
那時候他們還……
時間對得上。
一種陌生的狂喜突然涌上心頭，緊接著又被憤怒和震驚壓下。
她懷孕了，居然瞞著他！
居然想要獨自承擔這一切！
他在走廊里來回踱步，拳頭握得咔咔響。
腦中混亂一片，各種情緒交織翻滾。
半小時后，急救室的門打開。
林緒澤走了出來，脫下口罩，臉色凝重。
顧司珩立刻沖上前去，“她怎么樣？”
“情況暫時穩定了。”林緒澤看著他，“但必須絕對臥床休息，不能再有任何刺激。”
顧司珩松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
但下一秒，怒火重新燃起。
他一把揪住林緒澤的衣領，將他推到墻邊。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顧司珩的聲音低沉危險，雙眼赤紅。
林緒澤毫不畏懼地看著他，“從她住院開始。”
“為什么不告訴我？”
“因為她不想讓你知道。”林緒澤冷冷推開他的手，“而且你也沒有權利知道。”
“沒有權利？”顧司珩冷笑，“那是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林緒澤嘲諷地看著他，“顧總，你確定嗎？”
這句話瞬間擊中了顧司珩的痛處。
他想起南薇這幾個月來的反常，想起她和沈聿的接觸，想起她要離開的決心。
“孩子的父親是誰？”他聲音發抖。
林緒澤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冷冷地說：
“顧總，你現在最該關心的，是你剛才的粗暴行為差點害死她和你的孩子。”
這句話重錘一般砸在顧司珩心頭。
他想起剛才在公寓里的所作所為，想起南薇痛苦的表情，想起她說的那句“孩子”。
當時她說的是孩子。
她是在求他停下，為了保護腹中的孩子。
而他……
顧司珩的臉色變得慘白。
他差點殺了自己的孩子。
“我可以進去看她嗎？”他聲音嘶啞。
“不行。”林緒澤斷然拒絕，“她現在需要安靜。任何情緒波動都可能導致流產。”
顧司珩想要爭論，但林緒澤繼續說道：
“而且，你覺得她現在想見你嗎？”
這句話讓顧司珩啞口無言。
林緒澤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白大褂，“如果你真的關心她，就離她遠點。至少在她身體恢復之前。”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等等。”顧司珩叫住他，“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嗎？”
林緒澤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想知道答案，就去問她。但不是現在。”
“那什么時候？”
“等她愿意見你的時候。”林緒澤頭也不回地走了。
顧司珩想進去看南薇，想問清楚所有的一切。但理智告訴他，現在不是時候。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姜藏意的電話。
“立刻給我查南薇這四個月來的所有行程記錄。”
“是，顧總。”
“還有，安排最好的醫療團隊，24小時監護她的情況。”
“明白。”
掛斷電話后，顧司珩在醫院外點了支煙。
他差點失去了她，也差點失去了他們的孩子。
如果真的是他的孩子的話。
另一邊，病房里。
南薇緩緩睜開眼，天花板的白光刺得她瞇起眼。
“醒了？”林緒澤坐在床邊，“感覺怎么樣？”
“孩子……”南薇下意識摸向小腹。
“孩子沒事。”林緒澤安慰她，“但你必須絕對休息，不能再有任何劇烈情緒波動。”
南薇松了口氣，然后想起昏迷前發生的事情。
“他知道了嗎？”
林緒澤點頭，“在急救室外面聽到了。”
南薇閉上眼，內心一片絕望。
“他在哪里？”
“我讓他離開了。”林緒澤說，“他現在的狀態不適合見你。”
南薇苦笑，“他一定很憤怒吧，覺得我欺騙了他。”
“南薇。”林緒澤握住她的手，“你沒有錯。每個女人都有選擇的權利。”
“可是那是他的孩子。”南薇聲音發顫，“他有知情權。”
“但你也有保護自己和孩子的權利。”林緒澤認真地看著她，“以他剛才的表現，你覺得告訴他是對的嗎？”
南薇沉默了。
她想起顧司珩剛才失控的樣子，想起他粗暴的動作。
如果不是因為意外昏迷，后果不堪設想。
“我想回家。”她輕聲說。
“不行，你現在必須住院觀察。”
“那他會一直糾纏我的。”南薇眼中閃過恐懼，“他不會放過我的。”
林緒澤沉思片刻，“我可以幫你轉院。轉到我朋友的私人醫院，那里更安全。”
南薇很想答應，可是就算轉院了，以顧司珩的實力，還是能找到自己，反而會連累了林緒澤。
“謝謝你，學長，我還是住在這里吧，他知道了就知道了。”南薇虛弱的說道。
林緒澤見狀，溫和地笑了，“行，有事情記得打電話給我，我會保護你和小侄子的。”
此時，顧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姜藏意敲門進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顧總，您要的資料。”
顧司珩接過文件，快速翻閱。上面詳細記錄了南薇四個月來的行程，包括她去過的醫院，見過的醫生。
其中一條記錄讓他停下了動作：
三個月前，南薇在婦產科做過產檢。
他的手開始顫抖。
真的是他的孩子。
時間、地點、一切都對得上。那個雨夜之后，她就懷孕了。
而她瞞了他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