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琰風說的這一切,讓宋青雪心里大受震撼。
她死死地盯著傅琰風,卻沒有從他的臉上發現半分說謊的跡象。
這表示,他說的是真的。
至少在他自己的認知里,他沒有說假話,他和自己之間,竟然會是這樣的發展情況。
宋青雪瞬間惡心到吐了。
“什么反派主角的,我看你才是最大的反派!”說完,她繼續沖上去與傅琰風纏斗。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兒。
相反,她很早熟聰慧。
話本子宋青雪看過不少,當然知道所謂的男主女主反派一說。
不管傅琰風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都挺讓宋青雪心理不適。
這樣的男人也配當話本主角。
什么腦子有疾愛男的作者,才會設立塑造一個毫無責任心、自大自負、自私無比的男人當她的話本男主??!
自己還被配給他,當他的女主!
簡直太侮辱人了。
傅琰風沒想到自己將真相告訴宋青雪,她竟然毫不理會。
“青雪,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可以以道心起勢,如若所說有半句假話,就讓我死于五雷轟頂!”傅琰風又急又快地大聲呵道。
宋青雪臉色更難看,招式更凌厲。
“我管你是真是假,這對我根本不重要!”
現在師姐的武力值被鉗制,她必須發揮百分之百的實力幫她。
傅琰風咬牙:“你為什么執迷不悟,雪雪。那江西西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讓你這么向著她?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一想到以前的宋青雪,傅琰風就感到無比懷念。
他真正喜歡的,愛上的,是曾經那個嬌嫩溫柔,依賴他,深愛他,卻又事事以他為先的女孩兒。
但是現在,全變了。
宋青雪一聽見以前兩個字,就有點應激。
她這輩子最不愿意回憶的,就是自己的前半生。
那個戲劇性和跌宕起伏,以及那些她現在想破腦殼,都想不通自己當時為什么要那樣做的一些奇葩行為和奇葩思想。
如果說真是傅琰風說的這樣。
她是他口中那個與他這個男主角在一起的莫名其妙的女主角。
嘿,這一切,竟然還莫名變得說得通了。
畢竟傅琰風腦子有病。
要跟他湊成一對,自己肯定不能是個正常人!
這么說的話,還真是要感謝江師姐。
因為她的原因,才讓自己從那所謂的“女主角”副本里覺悟,蘇醒。
在跟她一起的日子里,自己也漸漸變得正常起來了。
這才是自己。
這才是真正的自己。
而傅琰風喜歡的,是那個被劇情桎梏,用來滿足和點綴他男性人生的“宋青雪”。
“呸!以前是我瞎了眼,跟你在一起過是我人生最大的污點,你給老娘爬——”
宋青雪的性格比較溫柔,這已經代表她氣急了,才說出這般難聽,且不留情面的話。
再難聽再臟的詞語,她卻是說不出來了。
但饒是這一句,也戳到了傅琰風那脆弱而可憐的男性自尊。
他臉色難看極了:“宋青雪,你和江西西接觸的時間太久,在學壞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
現在的宋青雪,性子又差又執拗。
要不是自己真的愛她,按照她現在這種次次與他作對的行為,以自己的性子,傅琰風早就該一劍捅上去了。
但是他沒有。
這已經是他對宋青雪最大的忍耐了,但她不止沒有見好就收,反而就口出惡言。
既然如此,那他只能給她一點教訓了,教訓完宋青雪,再收拾江西西也不遲。
傅琰風不再收手。
江西西被所謂的男主氣運和天道庇護惡心壞了。
現在終于得到喘息。
她抬頭看見傅琰風一劍刺向宋青雪,立刻大聲道:
“他要刺你的手,青雪,收力,躲避。”
宋青雪聞言,不假思索地聽從江西西的指揮。
而在她收勢躲開的時候,一道銳利的寒光擦著她的手刺來。
宋青雪心中一緊,看傅琰風的眼神難看至極。
她和他一樣,修劍道。
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宋青雪并不介意傅琰風的狠辣果決,但是她介意他用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嘴里說著他倆該在一起,他深愛她。
一邊又做出這般行徑。
簡直讓她作嘔。
幸好江師姐從旁提醒,否則她今天還不知道要受怎樣的傷。
傅琰風一擊不成,繼續攻擊。
而江西西一邊打坐調息,一邊開口提醒宋青雪傅琰風的招式走向。
幾個回合下來。
兩人竟都受了重傷。
傅琰風一身白衣,染滿了鮮血,配合著他那張冷峻的臉,還頗有種戰損美的姿色。
宋青雪比他更慘。
就連臉,都被他傷到了,血淋淋的劍痕在她臉蛋上刻著。
江西西扶起她,給她服下金瘡藥。
傅琰風冷冷看了眼兩人,也盤腿坐下,替自己療傷。
就在這時,傅琰風腦海中突然響起赑屃的聲音:
琰風,有人來了。四個人,其中一人為金丹初期,另外兩人為筑基期大圓滿。
傅琰風的臉色巨變。
這傳承的爭奪,恐怕是越發激烈了。
原本只是自己和江西西宋青雪,現在再加入第三方,鹿死誰手一下子變得不確定起來。
江西西和宋青雪一邊打坐,一邊觀察著傅琰風,主要是為了防止被偷襲。
傅琰風這個人模狗樣的家伙,看著冷冷淡淡清清,但內心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所以防備心,一定要有。
“他在看外面?!彼吻嘌┑吐曊f。
江西西點頭,“嗯,而且他的臉色似乎并不好看。”
宋青雪心里升起了一個猜測。
她看向江西西。
卻見江西西也一臉凝重地看向她,人異口同聲低聲道:“外面有人。”
他們還沒有察覺到。
因為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傅琰風身上,但是傅琰風不同,他還有一條強大的眼線,就鎮守在門口。
他比她倆都先知曉外面有人也是正常的。
而看他的樣子,外面來的人,實力不弱啊,他的眉頭都微微蹙起了呢。
江西西臉上泛起了冷笑。
真好。
“青雪,我們的機會來了?!?/p>
雙方對壘,她沒有太大的勝算。
但是如果加上混亂的第三方,情況就不一樣了!
與此同時,外面的人也緩緩走到了石室的外面。
為首的是一個年紀頗大的老者。
在他身后,跟著年紀相仿的兩個少年男女。
其中少年的手中,還拽著一人,他被捆縛著手腳,身上穿著粗布衣裳,沒有任何境界,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
少女走上前,仰頭看著石化的巨大赑屃,開口道:“爺爺,這里按理來說應該是門,但是被石龜堵住?!?/p>
在她身后,比她年紀稍大些的少年扔掉手里的男人,躍躍欲試地走上前,“我帶了引雷子,讓我來炸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