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被撤離的人質,聞淑菡瞧著東方琛額頭的汗,不禁拿出手帕給她擦了擦:“你還好嗎?”
東方琛聽出她的欲言又止,主動說:“沒什么大事。”
“這種事情應該讓我來做!”東方澈大聲說,“媽媽,我是要保護你的!”
東方琛搖頭:“你保護我太多次了,未免讓我成了一個太不負責任的家長。”
東方澈眼含淚花,小小的臉上終于有了屬于孩子的稚氣:“可我——”
“不用說了。”東方琛打斷這些話,認真地說,“你就是你,你是帶著我的期盼誕生的,但我對你的期盼只有一個,那就是你平平安安,快快樂樂。”
母子二人的對話帶著一層神秘色彩,聞淑菡與迦南香面面相覷,帶她們上的飛機的阿斯莫德成員全當耳聾。
坐穩后,飛機即將起飛,緊靠著東方琛的迦南香忍不住問:“東方阿姨,你是怎么做到的?”
聞淑菡也在關注這個問題。
那時東方琛顯露出來的能力到底是什么?很明顯,那根本不是異能。
東方琛見她馬上就要道歉,說:“一些術法,東方家千年來傳承的東西,民間流傳著各種相關的傳言,有關陰陽、玄學等。”
她垂眸說:“原本末世后,我們的測算天賦和靈力都被壓制,轉化成了預言相關的異能,不能再動用過去的術法。”
聞淑菡仔細聽著,聽到這恍然,驚訝地看著東方琛:“既然如此,你用這種方式拖時間,對你的損傷不小吧?”
東方澈悶悶地說:“媽媽強行獻祭了自身的部分生機,截去了一半的法根,以此來重現過去的環境,過了今天,她會生一場重病,日后能不能下床都是問題。”
迦南香啞然。
她完全沒想到東方琛心性竟然如此之烈。
東方琛微微一笑:“就算我死了,那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的女兒要拜托你們照顧了。”
“媽媽!”
聞淑菡和迦南香倒是同時大驚失色。
女兒?
……
“你的異能是精神力類型的嗎?”
見識到沈景辰一手出神入化的操縱能力,謝有到底無法忽視。
沈景辰背著手,氣定神閑地說:“可能吧,但我更喜歡叫它傀儡術,酷吧?”
謝有的神色瞬間變得怪異:“是不是還能控制動物和異種?”
“對啊。”沈景辰攤攤手,“要是只能控制人,那這豈不是很雞肋?”
兩人話說的清晰可聞,趕路速度并不慢,普通人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到她們的身影,009自知交際能力差,這次老老實實不吭聲跟在后面。
沈景辰不在乎謝有的奇怪的語氣,興致勃勃地介紹說:“魍魎估計已經清剿完了上面的極樂營,馬上就要趕到下面來加入我們,加上昭生、阿斯莫德和我的姐妹們,對付洛人絕對綽綽有余——我認為這是必贏的局面,你們覺得呢?”
她問的是被她背在背上的聞人東曦,還有謝有。
聞人東曦卻給出完全相反的答案:“洛人最強的地方,你并沒有看到。”
謝有快跑吐了,給自己悶了一把沈景辰給的晶核,緩過氣來才說:“我相信我老大,老大這么安排,就有她的道理。”
“哦,那確實,聞笙很好。”
聽到沈景辰這么說,聞人東曦莫名笑了一聲。
不知道是不是謝有的錯覺,他總覺得沈景辰那句話有一種很重的曖昧感。
稍后他甩了甩腦袋,把這種想法扔之腦后。
都是女的,他想啥呢?
這時謝有目光掃了一圈附近,遵循從前路途中聞笙教導的話語,由小處窺全局,從四周的局勢猜測整體局勢好壞。
肉眼可見的范圍內,洛人被身穿阿斯莫德黑色制服的人接二連三的截殺,復活被固膜噴槍阻斷,淪為一個個疲軟的球躺在路上各個角落。
看來目前整個洛人據地對她們來說都能說的上安全,局勢瞧著十分有利。
身邊聞笙不在,常念不在,聶無也不在,謝有逼著自己動腦子:聞人東曦說了,洛瑞婭住的地方有古怪,必須破壞那里才是真的解決洛家這個禍害。但是現在她們鬧得這么大,洛瑞婭那邊現在仍沒有派人過來,甚至可以說沒什么大的動靜,泛著一種蹊蹺的安靜,實在令人不安。
這其中縱然有蘭池和張茸的功勞,卻仍過于異常。
他可以肯定,真正的戰斗還沒有開始。
現在被她們殺掉的洛人,是洛瑞婭眼中的“可消耗品”。
動手前必須得讓聞人東曦說的再明白點,否則謝有心中實在不安。
正這么想著,右側傳來急速的車輪轱轆聲。
“謝有!”
謝有下意識轉身,急急剎住腳步,穩穩接住了扔開風掣跳向他的小孩。
他險些跌坐在地上,抱著這小孩又是高興又是嘴賤:“跟個導彈一樣,你要殺了我就直說!”
陳夭像只樹袋熊一樣抱著他,嘿嘿笑:“我就說你得練練吧,小弱雞。”
謝有想像聞笙那樣揍她,下手又不舍得,哼哼兩聲把她拎下來:“行了,多大人了,天天摟摟抱抱的。”
陳夭不以為然:“我才十二,我還是小孩。”
而且她覺得謝有她們都是一家的,誰亂說她第一個打爛誰嘴。
反正她是小孩,打人不用負責。
“熊孩子,快吧常醫生給我。”謝有沒好氣地說,接過常念瞬間變得淚眼婆娑,抓著常兔臉蹭了又蹭,“嗚嗚嗚,常醫生……”
十分嫌棄的常念給了他一巴掌。
陳戩和季與白她們沒有風掣,自然還在后面追趕,不過很快就站在了幾人面前。
“阿斯莫德和魍魎那邊我們管不了,但是咱們昭生,我不想出什么問題。”謝有正色道,“聞人首領,沈景辰,我們現在還有兩個主要任務需要完成。一是徹底鏟除洛家,二是救出現在水深火熱中的兩個人質,她們為拖延時間做出了不少貢獻,絕不能讓她們死了。”
他簡單說了蘭池和張茸做了什么。
……
趁親熱后洛瑞婭洗澡的時間,根據聞人東曦的話,蘭池切斷了一根線。
這根線決定了外界的警報信息不會傳到洛瑞婭這里。
現在,整棟樓戒備森嚴,每個站在這里的洛人都神情肅穆,洛瑞婭坐在最高的座椅上把玩洛寒的手,慵懶的動作卻讓人不敢呼吸。
蘭池沒有資格站著,便自覺跪在她座椅的一側,低著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知道,這棟樓里的洛人才是洛人真正的力量。
幸好張茸不住在這里,那些援軍應該能把張茸救走,這樣哪怕他死在這里,兩人至少還能活一個。
就當蘭池這樣想著的時候,洛瑞婭忽然說了句什么。
底下的洛人得令,快步走了出去。
回來時,她的手上就多了一個人——張茸。
蘭池身體猛的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