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說出口,兩個吃飯的女弟子果然被她說的內容吸引了。
“怎么說?”
女弟子道:“我還沒聽見,但是我看見她的樣子了。淋著雨,渾身都是傷疤和血,哭著被守宗門的弟子抬上清風宗的。現在宗主殿外面肯定到處都是人,都在思考這是怎么一回事兒呢。我這不馬上就來找你們一起過去看看熱鬧,打聽打聽了嗎?去不去。”
兩人:“去!”
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為什么不去。
當時她出嫁的時候,不是很風光,姿態很高嗎?
怎么突然這樣兒了。
都好奇死了有沒有?
兩人飛快地把自己的飯塞進嘴里,吃飽了,然后跟著自己的好友,舉著傘沖進了雨中。
雨下得更大了,但擋不住人們躁動的八卦之心。
本來,膳堂里還有其他的弟子的。
但是他們都是跟那兩個女弟子一樣,根本不知道莫溪蕪回來的事情的。
她們的聊天內容,自然是無一例外地被所有人聽見了。
于是,偌大的膳堂,在她們離開之后,兇猛地響起了筷子和碗叮叮當當撞擊的聲音。
緊接著,人們全跑了。
江西西抬頭看了一圈,果然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所有人都去宗主殿那邊吃瓜去了。
果然,看熱鬧是全人類共通的興趣。
江西西失笑地搖了搖頭,低頭繼續安靜地吃自己的飯。
她是不準備去了。
倒不是不想吃瓜,只不過還要繼續去錘煉,比起看莫溪蕪到底為什么倒霉,顯然對自己未來更有利的事情優先級別排在吃瓜上頭。
更何況這么大的事情,說不定過幾天就傳的滿宗門都知道了。
所以江西西并不急著馬上就知道她到底發生了什么,只需要知道她在洛夜那里吃了苦頭這個結果就行。
吃完飯之后,江西西在膳堂里等了一會兒,雨沒停,于是索性直接走進了雨中。
反正待會進了練習室,也要被雨淋。
現在先提前適應一下似乎不錯。
這個世界的雨沒有太多的塵埃和污染,落到身上冰冰涼涼的,甚至驅散了一些燥熱和酷暑,很舒服,和只會帶來痛感的靈雨不一樣。
而且練習室里面也有一個陣法設置的風口,大家淋完雨之后可以在那里吹干,也不存在感冒一說。
嗯……以江西西這種國防體制,想感冒也難。
淋了也就淋了。
江西西冒著雨,在守衛練習室的弟子們看怪物妖孽般的眼神里,再一次地走進了練習室中。
而另一邊。
大雨滂沱中,各個山頭上,以及樹上、建筑物頂上,都掛滿了淋雨的“猴”
所有人神識全部展開,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全神貫注地盯著宗主殿里。
而莫溪蕪,正哭著躺在擔架上。
林正去了林恒那里,大家不敢去叫他,所以所有人都在大殿里等。
幾個長老也匆匆趕過來,看著擔架上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莫溪蕪,全都驚呆了。
渾身上下都是血啊,臉上身上沒一處好肉,唯一看上去稍微好點的,就是她那雙手。
手上沒受傷。
“溪蕪,你……你這是怎么了?!”
莫溪蕪看見說話的是王審,知道這是一直跟自己的師父交好的一位冗務堂的長老,于是哭著開口:“長老,我,我被騙了!”
“洛夜他不是人,他根本就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般干凈純良,他就是個魔鬼!我身上這一切都是他害的。”
莫溪蕪把他將她關起來,并且根本沒給她少夫人地位,只是他的一個妾的事情全部都說了出來。
王審的臉色巨變。
莫溪蕪一邊哭一邊凄厲地訴說著自己的遭遇。
外面的弟子們早就已經不是凡人,那眼神和耳力,她哪怕是輕聲說,只要他們認真聽,都是能聽得清楚的。
更何況莫溪蕪的聲音根本就沒有壓著。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心里想象著洛夜的形象以及當初他十里紅妝來迎娶莫溪蕪的場景,一時之間甚至不知道該相信誰。
真的假的。
她都這樣了,應該不至于撒謊吧。
但是這可就不是夫妻之間的事情了,洛夜的地位在浩氣宗不低,幾乎可以說就是無冕的少宗主!
而莫溪蕪,又是如今的清風宗宗主,林正最寵愛的弟子。
她要是真成了這個樣子,清風宗和浩氣宗兩個宗門相當于結下了仇怨!
這話,可不能亂說的!
所有人的心里都是這樣的想法,而王審自然也想到了這一層問題。
他看了眼外面大雨中的“鬼影”們,臉色沉下來,低聲對身邊其余幾個長老道:“我們先肅清一下弟子吧,這么多人在這里聽著,不合適。”
這不是個可以拿到明面上來說的話題。
幾個長老點點頭。
而莫溪蕪卻大吼了一聲,“長老!你在害怕什么,是他們做錯了事情,我只是說了真話而已,難道你還害怕因為我的原因,得罪了他們浩氣宗嗎?!清風宗現在這么軟弱了?!”
莫溪蕪根本不想自己咽下這個啞巴虧。
憑什么。
她憑什么忍讓,憑什么忌憚洛夜他們。
他們敢這么對待她,就該付出代價,她就要讓全宗門,乃至全修真界知道他們的丑惡面目。
王審的臉色僵了僵,趕緊安撫莫溪蕪的情緒:“溪蕪,你別激動,這個事情你等你師父來了再說,我們從長計議更合適。”
“你們倒是合適了,我呢,我現在都成這樣了,我……我已經被毀了。”莫溪蕪說著,就流下了痛苦的眼淚。
她真的很痛苦。
好不容易逃離成功了,但是她經歷了更可怕的事情。
在抵達清風宗的那一刻,她的系統,從她的身體里徹底消失了。
臨走前它說的是,她的氣運值已經清零,臉亦被毀,她已經徹底失去了爭奪位面女主的資格。
是因為這么久的相處,它才一直陪她回到清風宗,沒有氣運值它們系統就無法運轉和工作,所以,抱歉。
然后,它就強行脫離了她。
那是她在這個世界生存的最大底氣,和金手指。但是現在,它沒了。
這全都怪洛夜,是他一手促成。
“我要讓他付出代價!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他是個徹頭徹尾的魔鬼!”
莫溪蕪的情緒激動,王審也不敢動了,連忙伸手去拍她的背安撫她的情緒。
“溪蕪,冷靜。別激動,別害怕,你已經回來了,我們都會保護你……”
但是手摸到她滿背的血和膿,頓時又覺得惡心,表情變幻莫測。
有點想y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