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西頷首。
雖然有點遺憾沒有能看見這個全修真界都知曉的仁心醫者。
但是風已現在是去了凡人界。
那里更需要他。
陸應荷道:“到了,這是給你們準備的屋子。進去看看吧,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我講。”
江西西和宋青雪道了謝,走進去。
里面很干凈。
看得出來有人經常來打掃,不像個沒有人住的空房子。
陸應荷跟在兩人身后。
“大師兄帶丁文回來之后,就告訴我們大家,小師妹雖然依舊留在清風宗,但是會常常回宗小住,所以一直給你們備著房間。”
簡單的一句話。
已經足以看出太古上宗眾弟子對江西西的重視。
這種感覺,宋青雪只在自己的師父身上感受到過。
她心里突然覺得羨慕。
這群魔修,跟外面所說“窮兇極惡”、“不講道理”沾不上半點邊。
他們特別有溫度。
充滿了濃郁的人情味兒。
陸應荷問:“你們打算在宗門待多久?”
江西西道:“應該待不了多久,我們還要回宗門。”
這次來太古上宗,路程也遠。
總計下來,她們從離開宗門到現在,已經花費了四個月時間了。
這大大超出了清風宗其他弟子進行牢鳴山任務的平均時間。
回去的路程也不近。
她倆快馬加鞭,也需要接近一個月。
如果不早點回去,怕是宗門要將兩人歸入失蹤弟子名單里面去了。
“好好休息吧,趕路這么遠應該也累了。”陸應荷溫和地摸了摸江西西的頭。
突然察覺到旁邊有隱秘的視線看自己。
于是調轉視線看過去,剛好看見宋青雪眼神里的一絲羨慕。
陸應荷笑笑,抬起手。
落到了宋青雪的頭上。
“你也好好休息,嗯……記得用心修煉,我和所有師兄師姐都期待你的加入。”
陸應荷說完,收回手,轉身離開。
順便幫江西西和宋青雪把院子的門關上。
月明星稀。
四周是蛙聲和蟲鳴。
給人的感覺格外愜意和靜謐。
院子的水缸里有干凈的水,兩人取了一些擦洗身體。
躺在床上。
宋青雪側過身子,睜大眼睛看著閉目休息的江西西。
“師姐,你睡了嗎?”
“還沒有,怎么了。”
“剛剛陸師兄說太古上宗期待我的加入。”
“嗯。”
“那我什么時候加入?你和丁師兄都是太古上宗的人了,我不能掉隊。”
江西西睜開眼睛,也側過身子看著宋青雪。
“有條件的。”
“什么條件,我不能達到嗎?師父說,以我的資質,任何宗門都能任我挑選。”
宋青雪臉上的好奇很重。
江西西微微搖頭,嘴角翹著,“青雪,你能達到,但是……還沒有達到。”
宋青雪清秀的眉毛,皺得更緊了。
“可以直接告訴我嗎?”
她恨謎語人。
心里的疑惑越來越重。
但是江西西只是笑著不說話。
宋青雪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她輕聲問:“和師父的事情一樣對吧。是我一直沒有想通的那個事情,只有等我想通了,才有加入太古上宗的資格。”
江西西笑著點頭,“嗯。”
宋青雪懊惱自責:“你和丁師兄都達到了條件,對不對。”
“嗯。”
宋青雪繼續道:“崔長老和我師父也是,對不對。”
江西西繼續笑:“嗯。”
宋青雪沉默下來,然后輕聲道:“我知道了,我會努力的。”
也不需要再繼續問了。
自己追問得越多,師姐也可能會像師父一樣,受重傷。
還有方才在路上的時候,陸師兄回答的那個問題。
那些死去的,被他們親手殺死的弟子。
宋青雪感覺,等自己想明白事情的真相,這件事情也會變得合理。
那個真相,是他們不得不殺死他們的理由。
夜深人靜。
兩人簡單地聊了兩句之后,就進入了夢鄉。
這里的生活太舒適太安心了。
大家都像是普通人一般生活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于是。
江西西理解了大家為什么那么致力于消滅法相。
如果沒有那些詭物的話。
這里的生活,本來是整個世界該有的常態。
兩個人在這里度過了輕松愜意的兩天后,不得不離開。
臨走前,幾位師兄和丁文一起來送她們。
江西西和宋青雪騎在水隱背上,抬起手對他們搖了搖,然后轉身離開。
眾人站在太古上宗大門看了很久。
直到兩人的背影徹底消失,才開口道:
“走吧,以后師妹和小宋還會來宗門的。”
“先去打掃一下師妹她們住的房間吧,弄干凈些漂亮些,爭取讓她們下次多留幾日。”
“本來感覺干凈整潔就挺好了,但是師妹小宋長得如花似玉的,總覺得那屋子有點配不上。”
“啊……是啊。會不會是條件太差了,所以師妹她們才只住了兩天就忍不了了,趕著回去?”
眾弟子心里惴惴。
亓官云柏看向他們,否認道:“不會的,師妹不是那種人。”
他的師妹,以前在外面流浪逃亡。
荒郊野外都能睡。
他們的擔憂完全不成立。
眾人聞言,松了口氣。
所有師兄弟里面,大師兄跟師妹相處時間最久。
大師兄說不會,那肯定就不會。
陸應荷也微笑附和:“嗯,感覺師妹和小宋都是很好的人。”
簡楚塵:“別廢話了,趕緊去收拾房間。我就不去了,我也該走了。”
說完紅衣一晃,消失不見。
裴小東摸了摸下巴,“這么突然就走嗎?不是說月底再離開嗎?”
亓官云柏認真道:“應該走。再多待幾天,米就不夠吃了。”
這家伙長得好看,看著瘦削。
飯量不小。
陸應荷看了眼遠處,心里低笑。
老二應該是想跟師妹和小宋結伴,才臨時起意離開的。
陸應荷:“走吧,先去把小師妹和老二住的屋子收拾收拾。”
眾人先去了江西西和宋青雪的屋子。
然而當推開院子,打開寢房門的一瞬間,眾人驚呆了。
屋子里,堆滿了靈石。
數量之大,好似一座小山,在光線折射下晃得人眼睛疼。
裴小東猛地閉上眼睛,喃喃自語:
“我一定是在做夢,我一定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