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秦幽云不知如何向希希解釋,只好含糊的說,“我只是生病了。”“那怎么才能治好呢?”希希仔細的追問,“這個……不知道,這么多年我也沒有找到醫治的辦法。”秦幽云嘆了一口氣,說出了實情。
希希一下子抱住了他,秦幽云愣住了,感受著身上傳來微微濕潤的感覺,他意識到眼前的小孩哭了,是為他悲慘的遭遇而哭。他想說我不需要這樣的同情,不需要你為我而哭,可話到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口,他就這樣任由希希抱著。
許久之后,希希抬起頭來,秦幽云看到了她泛紅的眼眶,頭發凌亂的貼在額頭上,整個人很是狼狽,他心里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莫名的感覺,他覺得他的心好亂,好痛。
他不知道的是,希希已經在心里暗自下定了決心,下次哥哥在發病的時候給他喂一點自己的血就好了,雖然會很痛,但哥哥就有救了。
“還沒問你,你叫什么?”片刻之后,秦幽云裝作滿不在意的轉移了話題,“希希,我叫希希。”
“你好,希希。我叫秦幽云。”秦幽云蹲下身去,平視著希希,聲音里滿是鄭重的自我介紹。
“希希知道的,你是大哥哥。”希希輕輕的拍著手掌,一臉驕傲的說道。大哥……那這小孩豈不是還有其他的哥哥?秦幽云不知為何覺得自己的心有些酸酸脹脹的,他想,我是不是生病了?
見秦幽云沉默,不知為何,希希就是從他的臉上看出了吃味的表情,她想原來哥哥還跟在天上一樣,那么喜歡吃醋。這般想著,她踮起腳尖,嘴巴輕輕的靠近秦幽云的臉頰。
感受到臉上傳來柔軟濕濡的感覺,秦幽云微微一愣,他這是被親了?!她不會平時都這樣隨隨便便的親人吧,一想到希希還這樣親過別的人,他就有些不高興。
見哥哥臉色越來越黑,希希很是疑惑,不應該呀,在天上的時候每次她這樣哥哥姐姐們都不生氣了。
“希希,以后不能隨意親人知道嗎?”秦幽云嚴肅的說道,“哥哥也不行嗎?”希希一臉天真的問,“……除了我。”秦幽云頓了頓,而后接著說道。
“好……”希希有些心虛的應了下來,見希希將心虛寫在臉上了,秦幽云不禁有些好笑,他這妹妹怎么這么傻。
“哥哥,我們出去曬太陽吧,多曬曬太陽對身體好,可以強身健體。”希希奶聲奶氣的說道,說這話的時候,她儼然一個小大人的樣子,一臉我都是為你好。
秦幽云無奈失笑,任由希希將自己拉了出去,希希將他安置在小木屋前的一把躺椅上,躺在躺椅上,沐浴著陽光,秦幽云覺得自己的身體都溫暖了不少。
他閉上眼睛,仔細的感受著這片刻的溫暖,在這刺眼陽光下,他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爹娘救救我,我錯了,不要這樣對我。”一個孩子站在充滿著毒蛇毒蟲的洞窟中無助的吶喊,這個孩子正是年幼的秦幽云。
那些毒蛇逐漸爬上了他的身子,纏繞在他的身體每處,那些毒蟲鉆進了他的衣領里。在他的身上到處亂爬,他害怕的直發抖,可又沒有勇氣將這些蟲子弄下來。
他只能崩潰的朝著洞窟上方喊道,可是沒有人回應他,洞窟上方早已變得空蕩蕩,連一個人影也沒有,他就那樣無助地站在那里等待著死神的降臨,可他失望了,他沒有死。當他睜開眼時,他繼續承受著這令人難以忍受的折磨。
突然間從上空丟下了一個巨大的籃子,籃子里盛放了許多的食物,上面還綁了一根繩子,男孩以為是他的爹娘改變主意要接他回去了,他激動的將食物全部扔出來,坐進了那個巨大的籃子里,他沖著上空喊,“爹娘我好了,可以叫我拉上去了。”可上空無人回應他,仿佛這個被丟下來的籃子是他的錯覺一樣。
男孩逐漸失望,而后失望變成了絕望,他越來越麻木,整天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待在那個冰冷的洞窟里,為了不讓那些毒蟲毒蛇傷害自己,他撿起石頭拼了命的將他們一一砸爛。
直到有一天,洞窟里的毒蟲毒蛇,全部被他殺死,整個洞窟里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上方終于傳來了他盼望已久的聲音,“我就說這孩子能成功的,快接他上來吧。”洞窟上方一個穿著華麗的美婦人,冷淡的說道,眼睛里卻滿是熱切。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等待什么稀世珍寶出世一般。
秦幽云麻木地被帶了上來他鋒利的眼神看向站在一旁的男女,那是他的爹娘,他之前最想見到的人,如今他卻恨他們入骨,他們將年幼的他獨自一人丟在那冰冷的洞窟里,不聞不問,任由他自生自滅。
他滿是恨意的眼神望向那個美婦人,那是平日里最寵愛他的娘親,如今卻如此冷淡的站在一旁,眼神里卻透露出狂熱的光芒。
他轉頭再看向站在一旁的男人,回想起記憶里父子二人玩耍的快樂場面,他越來越恨,怒上心頭,他虛弱的身子早已支撐不住,他一下子暈了過去。
秦幽云再次睜開眼,看到的便是刺眼的陽光以及遠處在河邊玩耍的希希,他這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是做夢了,他抬起手捂住眼,沒想到時隔這么多年,他竟又再次陷入了夢魘,不過好在那對令人憎恨的夫婦已經被他親手殺死,再也沒有人能夠迫害他了。
看著遠處玩耍的希希,他竟又覺得自己回到了小時候那無憂無慮活潑快樂的樣子,他站起身,卻感覺眼前一陣陣發暈,“咚———”他倒在了地上,他虛弱的張開眼想要撐起身子站起來,他看到遠處的希希回過頭來著急的奔向他,他笑了,原來這世上還有人如此擔心自己,原來他不是自己一個人。
他安心的閉上了眼,任由自己再度沉入夢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