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墨你瘋了?!這個法術(shù)會使你的壽命加速流失,若是過度使用,你會……”死的啊!鳳簫的話沒有說完,就被時墨打斷,“小爺我當(dāng)然知道,畢竟我可是天下最強的醫(yī)修。”是啊,他時墨整個修真界都罕見的二道同修之人,怎會不知曉這個法術(shù)帶來的后果呢?
只是現(xiàn)在她無法輸出法力,只能讓他獨自一人承擔(dān)著一切……只希望小幽云趕緊回來,否則他真的會支撐不住的!
“唰—”是劍出鞘的聲音,秦幽云匯聚全身靈力在這一擊上,終于他將那只巨角獸打倒在地,可時墨的容顏卻早已變成蒼老無比,那滿頭的青絲變成了銀發(fā)。他剛才要轉(zhuǎn)過身去告訴時墨他們贏了,便看到了時墨的模樣,他眼睜睜的看著時墨昏迷在了他的眼前。
他手里的劍哐當(dāng)一聲掉了下來,瞪大了眼睛,十分不可置信,怎么會這樣?!時墨他……
時墨再次睜開眼時,看到的便是斷情谷小屋里那熟悉的天花板,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摸到了一手的褶皺,他的眼角不禁滑下了淚水。
他聽到了門外傳來的聲音,“師傅,時墨的臉怎么會變成這樣?”而他聽不清鳳簫的回答,只希望鳳簫不要將真相告訴秦幽云,不然以他的性格一定會十分自責(zé)和愧疚。
“他那是因為法術(shù)施展過度,導(dǎo)致的生命流失。”鳳簫嘆了一口氣,違背了她與時墨的約定,她覺得這件事情應(yīng)該告訴秦幽云。
秦幽云踉蹌的后退了幾步,“法術(shù)……施展過度……怎么會這樣?!”他覺得嗓子有一些發(fā)干,讓他說不出話來。是他害了……時墨,如果不是他提出這樣的辦法,時墨也不會變成現(xiàn)在的模樣。他有些痛苦的捂住臉,不斷的在心里譴責(zé)自己。
門口站著的時墨捫心自問,說他不怨恨秦幽云嗎?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最在意的臉就這樣……可秦幽云也確確實實的救了他們所有人,如果不是他,他們可能無法活著回來。
可就算是這樣他的臉也依舊被毀了。如果他回來的再早一點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時墨的心里先有兩個小人在交戰(zhàn)一般,一個小人怨恨著秦幽云,一個在為秦幽云開解。
最終怨恨的小人占據(jù)了上風(fēng),他只是定定的望著痛苦捂著臉的秦幽云,而后關(guān)上了房門,后面的時間里,他沒有見秦幽云一面,他不知道該以什么樣的態(tài)度去面對自己這個最好的朋友,這個毀了他容貌的最好的朋友。
希希看到的畫面里,后面那一年的時間,秦幽云每天都會去探望時墨,可時墨總是避而不見,每次秦幽云都是失落而歸。
突然有一天時墨再也沒有聽到關(guān)于秦幽云的消息,他終于踏出了房門,他去尋了鳳簫,卻看到往日里衣著端莊的斷情谷谷主正如瘋子一般坐在地上,不停的灌著酒。時不時的發(fā)出癲狂的笑聲。
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覺得一切都變得如此陌生,他茫然地站在斷情谷里,環(huán)顧了四周,這還是他所認(rèn)識的斷情谷嗎?不,最重要的兩個人早已變得面目全非。
就這樣希希看著他把自己關(guān)在了斷情谷的最深處,一個山洞里,百年的時間都沒有踏出過一步。
直到今天哥哥的到來,他才再度踏出了房門。令希希驚訝的是,畫面中老去的時墨竟與她遇到的老爺爺模樣一般無二,原來那個老爺爺就是哥哥的好友嗎?
“希希,你在發(fā)什么呆?”秦幽云那熟悉的聲音傳來,希希猛然回過神來,“沒什么,只是哥哥,希希等了你好久。”她小聲的撒著嬌,臉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是哥哥的錯,哥哥來晚了。”秦幽云彎下腰去,輕輕摸了摸希希的頭,希希仔細觀察著,發(fā)現(xiàn)他的臉上里明顯有哭過的痕跡。她笨拙的用手撫了撫秦幽云的眼角,“哥哥,不要哭。”她安慰道。
聽到西西安慰的話語,秦幽云有些繃不住了,他將頭埋在希希小小的身子上,沉默著,一言不發(fā),希希輕拍著秦幽云的后背,就像哥哥平時安慰自己那樣。
許久之后,希希突然出聲詢問:“哥哥,你事情辦完了嗎?”秦幽云這才想起,自己當(dāng)時來這,用的理由是自己要辦事。他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圓了。
“哥哥你居然騙我?!”希希生氣的說道,氣鼓鼓的別開臉,不再看著秦幽云,“哥哥是個大壞蛋,希希再也不要理哥哥了!”她一下子推開秦幽云噔噔噔的跑了出去。
秦幽云想要追上,可又不知追上之后如何解釋,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任由希希跑遠,他感到十分恐慌自己是不是快要失去這個妹妹了?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怎么不理我呀?”希希的小手在秦霄云面前晃了晃,他這才回過神來。他一把抱住了希希,悶聲悶氣的說道:“哥哥得跟你說一件事,你別生氣好嗎?”
“哥哥你說吧。”希希其實猜到了,秦幽云是要告訴自己他當(dāng)初不是來這里求醫(yī)辦事的,但她還是裝作不知道的樣子,一臉懵懂的看著秦幽云。
“……哥哥其實不是來求醫(yī)的,只是來見一個老友。”他吞吞吐吐的說道,生怕希希像他幻想里那般生氣,畢竟一路上他嚇唬了希希那么多次,希希都因為他要來求醫(yī)而忍耐著。
“噗嗤!”希希哈哈大笑起來,“我說是什么事呢?哥哥只不過是一件小事,你為什么如此小心翼翼的?”她像是不經(jīng)意的問道。
“我……”秦幽云一時有些語塞,不知如何回答,“好啦好啦,哥哥我逗你的。”希希俏皮的吐了吐舌頭,調(diào)皮的躲開了秦幽云想要彈她額頭的手,見西西這么開心,沒有一點生氣的跡象,秦幽云松了一口氣。
還好希希沒有生氣,還好希希沒有拋棄他,還好……等等還好什么?“啊!我的頭……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