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媽的......!”
景景不斷低聲罵著。
可那團空氣根本不聽她使喚。
確切來說,是她舍不得使喚。
她舍不得大叔輸光,更舍不得他死!
她的臉色難看極了,大叔低著頭,抬眸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口中也停止了念叨。
“開吧。”,大叔說道。
景景一怔,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自己的手就率先打開了骰盅。
大叔贏了。
她呼了口氣,眉頭微微蹙起,但還是緩緩將六顆籌碼推向了大叔。
對景景而言,別說六顆籌碼,就算是輸掉六十顆,她也能連眼都不眨一下地愿賭服輸。
可這他媽......是什么鬼啊......
到底是什么樣的‘赦免’,才能達到這種效果,讓自己產生根本不可能產生的情緒......
直到現在,那種離譜的感覺還沒消失。
她甚至不敢抬眼看大叔。
因為一看到他,自己心中那令人作嘔的情愫便會悄然升起!
可大叔沒打算放過她......
“美女,你還好嗎?”,大叔關心道。
景景氣得臉色煞白,可心底的一股暖流倒是緩緩升起。
就好像,對面關心自己的是正處于熱戀期的帥氣男友......
她恨不得現在就給自己幾巴掌,讓自己清醒一些!
“老娘好得很!還玩嗎!”,她低著頭,咬牙切齒道。
“那繼續吧?!保笫逍χ?,將手中的六顆籌碼全部放在了桌子上。
這次,景景轉換了策略。
她從椅子靠背后面拿出一塊吸鐵石,悄悄塞入了賭桌下方對著骰盅的位置......
平日里,玩家猜的最多的便是大于三。
因此,她在骰子與一點相對的面藏了一顆吸鐵石,這樣便能讓搖到一點的概率大大增加。
等玩家輸的連褲衩都不剩的時候,再勸上他們一句‘不要氣餒,一帆風順’!
這次,搖骰子的全程,她都一直保持著低頭的狀態,讓自己的視線不落在大叔身上的任何一個地方。
她咬著嘴唇,眉頭微微蹙起......
在這種奇怪的感覺開始之前,大叔曾經碰到過她的手。
看來,這個男人是用這種方式發動了自己的‘赦免’!
景景實在難以想象,到底是什么樣的‘神’,才會賜予別人這樣一個‘赦免’......
“這次我押六,翻六倍!”,大叔喊道。
“什......?”
大叔的話讓景景瞬間瞪大了雙眼。
她本能地差點要抬起頭,還好及時反應過來,將視線死死鎖住賭桌,才沒有看到大叔。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在大叔喊出點數后,他們徹底沸騰起來!
“這口氣也太大了,景景可是骰王!”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景大美女可是剛輸一場!”
“對對,這次我站這個兄弟!”
“......”
“六六大順,我也圖個吉利咯!”
大叔笑著,回過頭對圍觀的人們說道。
那些人當中,還有兩個熟悉的身影,魏行知和超哥不知道什么時候也來了。
至于老李......不該來的時候來,現在老子在這里大贏特贏,該他來的時候倒是不來了!
他回過頭,對景景笑道:
“開吧。”
話音未落,眾人齊齊圍上前來。
景景沒有抬頭,沒人注意,那雙美艷的唇輕輕勾了勾。
幾縷不起眼的發絲從面前飄過,擾地她的臉蛋有些發癢,她伸手捋了捋,接著,那只修長的手掀開了骰盅......
敢整老娘,現在就是你的死期!
可......
“......怎么可能?!”
那六顆鮮紅的點數沖擊著視線,景景整個人僵在了原處。
而一旁的觀眾也在被驚得愣了片刻后,爆發出一陣歡呼!
“臥槽!牛逼啊哥!”
“三十六顆!發了啊!!”
大叔又贏了!
景景將這一局的畫面在腦海中回放,絞盡腦汁地想要弄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我明明已經沒有愛上他的感覺了......”
她口中不自覺的喃喃著。
片刻之后,她猛地抬起頭......
沒錯,正是因為沒有了那種感覺,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這個中年男人的‘赦免’能夠讓別人產生愛上他,從而不舍得傷害他的感覺。
而剛才的自己只顧著極力對抗這種感覺,甚至沒注意到自己也發動了‘赦免’,那陣吹起發絲的風,就是因空氣異常流動所致......
“原來,在那時,你就已經沒有危險了,所以我心里那種惡心的感覺才會消失......”
景景苦笑一聲,數出三十六顆籌碼,遞給了大叔。
“愿賭服輸,是我輕敵了。”
大叔接過籌碼,笑道:
“我這個人,沒啥本事,只是運氣比較好,我下的注有生命危險,你又恰巧是個女人?!?/p>
景景不再理會,只是回了個笑后,便整理好自己,準備迎接下一場賭局。
經過這一局的旁觀,魏行知也大致摸清了大叔‘赦免’的路數。
只是她有些想不通,在入‘災’之后,大叔為什么從未對自己使出過它......
“美女,又出神喔!”
超哥呲著牙,走到魏行知身旁。
“休息的可好?有沒有興趣現在就和我來一局???”
“好啊?!?,魏行知笑道:
“剛好,我還差十顆籌碼還債?!?/p>
“哎呦!美女就是自信喔!”,超哥又迸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
“只不過......超哥......”,魏行知露出一個難為情的表情。
“我不太懂牌,能不能玩骰子?”
看到剛才還故作清高的魏行知,此刻竟暴露出軟弱之態,超哥心中又是一陣興奮!
他趕忙答應道:
“當然可以啦!那咱們就玩酒桌上最常見的那種咯!”
說著,他又搭上大叔的肩:
“老肖,一起玩嘛,反正你現在手里的籌碼已經足夠還債了,不如用多出來的那些盡盡興再走咯!”
“這......”
大叔有些為難,他心里自然想多玩一會,可現在是在‘災’里,在這里呆久了還不知道會不會再遇上危險。
“魏行知,要不我借你十顆籌碼?也夠你還債了。”
“謝謝,但還是不了。”,魏行知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我的本事你是知道的,而且,我也不想欠你的人情?!?/p>
她頓了頓,接著對超哥笑道:
“況且,我早就答應了和超哥玩一局,現在走了,豈不是失約?!?/p>
“對嘛!對嘛!”
超哥樂得差點跳起來,摟住大叔肩膀的手也更用力了。
“老肖啊,我是債主!你不陪我和這位美女玩,我就不準你還債喔!”
無奈之下,大叔只得點了點頭,答應道:
“行吧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