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觀樓是謝執從一個龜公手里陰過來的,那時他初來青云宗,便被人用計騙到了這里,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男人想對他用強,再把他賣到那里面。
只是可惜,那個人沒有得逞,被他殺了,連帶著和他同謀的龜公,他拿到了這塊地區的管理權,那是一塊玉佩,從此這里的所有事和人都奉他為主。
謝執原本有些不屑,若是想要這些,合歡宗什么沒有,可初來青云宗他沒有依靠,便也留下了。
秦觀樓是他的底牌,輕易不會亮出來,除了那次被女人氣瘋了,才不惜暴露自己這個地方。
如果她有心,在回到青云宗后便可以帶師門的人來清剿干凈。
可是她沒有,不知道是她忘記了,還是不敢再踏入這里。
但其實,秦觀樓在青云宗眼皮子底下越發壯大,只要沒有證據,光憑宿翎一個人的說辭,并不能把這里怎么樣。
此次萬宗會,這里甚至成了那些其他宗門弟子娛樂閑暇之所。多少大弟子,甚至是長老,這里都接待過。
謝執屈膝半倚靠在貴妃椅上,一身紅白相配的錦袍,腰配十叁銙玉鸞帶,與往常死氣沉沉地穿著不同,此刻的它神采奕奕,顯得慵懶又貴氣。
手里把玩著拿回來的珠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名碧綠衣裳的侍女在一旁伺候著,時不時為做著添酒和摘果的服侍。
蕓曦難得見主子回來一次,心中很是歡喜,是這個男人將他們從成柯手里救了出來,從此他們再也不用做那些下賤被人當做玩物的活,雖然還是那些買賣,但不至于完全沒了尊嚴,而且主子從不允許底下的兄弟姐妹被客人肆意踐踏。
她知道自己一輩子也就留在這里了,但是主子的到來,到底是為秦觀樓的大家帶來了一絲活著的希望,所以,她是感激主子的,愿意侍奉謝執。
男人長身玉立,俊朗的面容如潤玉一般,清潤的眼底卻透著幾分淡漠,如高山之巔的皚皚白雪,可望不可及。
蕓曦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手輕輕撫上胸口的地方,那里讓她心動。
她剝好一顆葡萄,朝安靜的男人遞去,還不等他遞到嘴邊,便被男人制止。
“放下吧。”
蕓曦被眼神嚇退了半步,低頭雙手恭敬交疊地放在身前,有些惶恐。
她喜歡主子,卻是個身份低賤的妓女,知道自己這輩子也高攀不上,可她并不奢求成為主子的女人,哪怕是一次,蕓曦也心甘情愿。
只是一個眼神,就仿佛把她的所有心思看穿。
但其實謝執并沒有注意到這些,只是不喜歡有人這么親近的伺候。
“沒有什么事你就退下吧,我一個人就好。”
謝執不在意地說道。
蕓曦卻以為謝執是生氣了,“主子,剛剛是奴婢自作主張了,下次不敢了,還請主子不要讓奴婢離開。”
蕓曦一聽男人要趕她走,眼角不禁嘁出一滴淚來,她……她只是一時情不自禁,若是主子不喜歡她再也不做便是,但是難得有和主子待在一起的機會,哪怕是多看兩眼,她也不想離開。
謝執聞言這才注意到這個侍女。
“我沒有生氣,只是不需要人伺候,你去做自己的事吧,不用管我。”
蕓曦半咬著唇,沒有動。
謝執見她不動,也隨她去了,轉身進入里面的里間。
隔著一道屏風,謝執褪下一層一層的衣服,準備上藥。
颶風崖妖靈撕咬的傷口難以愈合,已經三天過去了,還是沒有結痂地跡象。
蕓曦一抬頭就看見男人隔著一層紗影在換藥,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上前。
“主子,奴婢可以幫忙。”
說完,謝執來不及拒絕,女人就已經走了進來。
謝執有些不悅,就在她進來地一瞬間迅速側過身。
臉色已經有些難看。
“出去。”
蕓曦被這一聲呵斥愣在原地,有些難過。
“別讓我說第二遍。”
謝執已經不耐煩了,他向來討厭不聽話的奴才。
“主子,有人幫忙上藥會方便點。”蕓曦低著頭,不敢看男人的眼睛。
但是不甘心退出去。
謝執當然知道有人幫忙方便,但他從沒有向人展示自己身體的想法,哪怕是男的也不想。
“蕓曦,看來是我近日很少注意秦觀樓這邊,你已經開始逾越了。”
此話一出,她就是再不想離開,也必須離開了。
宿翎發誓,自從她重生回來,這輩子沒在別人手上吃過這么多的虧,往常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從沒有人敢這么欺負她!
有人用混風鈴這樣的天階法寶將她迷暈,再次睜眼時,人就已經出現在了這里。
手腳都被綁著,身子軟綿綿地倒在地毯上,用不出一絲靈力。
宿翎發誓,今日之間她一定要棄劍從藥修,短短幾日,她已經中藥幾次了。
不是魅魔的魅術就是謝執的軟骨散,現在還來了個天階法寶。
據她所知,混風鈴是合歡宗的秘寶之一,怎么會有人用在她身上?她最近又沒有得罪什么人?
難道是木槿知道了她和謝執的關系,喝合歡宗的人勾結,先干掉她這個礙事的家伙,再去解決謝執?
可是如果是木槿,以他的實力根本不需要用混風鈴來弄暈她,大可以直接動手。
那還能是誰?
宿翎的嘴雖然沒被堵住,卻連咬牙這樣的動作都沒有力氣做,這混風鈴的威力比上次謝執給她下的還要厲害百倍,除了呼吸,再沒有一絲力氣。
簡直……就是案板上的魚肉,比上輩子待在魔宮還讓她無助,絕望。
宿翎閉著眼,只感受到一道陰影落下,艱難地睜開了眼,看到了一個她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她忽然想起男人對她說的那句:如果那樣算放肆的話,那你是沒去過我們合歡宗,看上一個人,直接下點藥,拖到床上便是了……。
他們合歡宗的人還真是一點也沒有騙人呢。
慕吟霜打量沒有一點反抗能力的少女,乖巧安分地躺在那,甚至連瞪他都做不到,看來不枉費自己千辛萬苦從長老那取來這混風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