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之前的謝執,聽到宿翎這么罵,怕是已經氣死了,現在卻是轉了一番態度,老實解釋道:“師姐對不起,這件事我的確有錯,但我也是不知情。”
“騙人!”
“我不騙你,我真的不知情。”
謝執很委屈,現在他不好找人算賬,她又不信他。
“不管你知不知情,你都是獲利的那個,放開我!”
“我放開你你有力氣自己坐住嗎?”
謝執說的沒錯,她現在的攝靈術雖然解了,但還是一時恢復不了。
“你放心,我會給你個交代的。”
“謝執,你和合歡宗的人勾結,想怎么給我交代?”
宿翎罵他叛徒。
這個詞像是刺激了男人,謝執語氣不善道:“師姐,不準說這個詞。”
他有些生氣,宿翎罵他什么都可以,但是不可以罵這個。
“你還不準我罵了?!”宿翎睜大眼睛,不可置信還帶著點委屈。
“我就罵,你個登徒子,狗男人,剛剛也不知道從哪個女人身上起來,衣裳不整的樣子,是想給我個下馬威嗎。”
宿翎吸了吸鼻子,“你真是一點也沒變,兩輩子一個樣,你走開,別碰我,嫌臟。”
宿翎對男人身上的氣息也是敏感,靠近的那一刻就聞了出來。
謝執皺眉,一臉茫然。
什么兩輩子?莫不是被這迷香迷糊涂了?然而還不等謝執問出聲,宿翎已經轉移了話題。
宿翎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咕嚕地轉,從上到下,眼里盡是打量和疑惑。
她忽然想起慕吟霜在她面前對謝執的稱呼一顆心變得冰涼。
“謝執,你老實告訴我,你的實力現在是不是已經不止筑基了。”
看到謝執身上服飾的變化,宿翎已經明白,這個男人絕對不像眼前看到的這樣,他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重生又有什么意義,根本阻止不了。
哪天他和那些魔物接觸,她根本不知道,也沒辦法阻止。
而她能做的,就是改變自己的命運,卻已經改變不了他了。
宿翎看著男人,想要一個確定的回復,“你是不是根本不像我看到的這個樣子。”
和合歡宗的人勾結,扮豬吃虎,殘害道友,這一樁樁一件件,一旦聯想在一起,就是不可想象的深淵。
他早已經墮落。
謝執微微垂眸,沒有看她。
光上明面上被她撞破的這些事就已經讓她如此生氣,若是再知道那天晚上他對她做的那些下流事情,和沈言奕狼狽為奸,干涉人界皇族引發動亂,她是不是要殺了他?
見男人久久不回復,宿翎閉了閉眼,很是失望。
原本,她還想讓師傅拉他一把,讓他做自己的小師弟,現在看來,他根本就是天性如此。
“啪”地一聲,謝執的臉偏了一瞬。
女人本來的沒有力氣,還躺在他懷里,這一巴掌自然不痛。
“你走吧,青云宗終究容不下你。”
宿翎醞釀了好久,終于說出這句話,從上輩子的結局,她就應該看出謝執不適合也不應該待在青云宗了。
這個地方待他不友好,他也不喜歡青云宗,唯有遠離。
謝執眼中泛著不可置信,“你說什么?”
剛剛還好好的,現在就要趕他走?
“青云宗不適合你,你雖入門也有一年多了,但一個外門弟子的消失不會有人在意的。”
意思是他就算叛宗,宗門也不會太過計較,他可以想走就走。
謝執咬著后槽牙,早在她打他那一巴掌地時候,眼神就變了,此話一出,目光更是變得狠厲起來。
“你以為我很想待在青云宗?”
男人不屑冷笑。
“你算什么,有什么資格讓我離開?!”
謝執忽然覺得很荒謬,女人變臉變得太快了,明明前不久還說喜歡他,現在卻要趕他走?
謝執冷著怒氣,“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謝執臉色已經陰沉至極,恨不能立刻掐斷她的脖子。
一個要趕她走的女人,怎么可能真的喜歡他?所以那天聽到的全是假的?是他自作多情?!
她到底把他當什么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心情好了在夢里拿他尋樂,心情不好又要趕他走?!
沒了剛才的溫柔,男人猛地欺身而上,把她壓在床上,一把掐住女子雪白地脖頸。
他心口忽的澀了一下,暴漲起來的怒火都無處發泄,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你想讓我走,好啊,那我們先算算賬,算清楚了,才好一刀兩段!”
“什么賬,木槿長老的事你走后我也會幫你解決,這件事我早就答應你了不會食言。”宿翎不服。
謝執冷笑,“這算一個,那這個怎么算?”
手里元靈珠顯現的那一刻,宿翎猛地睜大眼睛。
“這個東西怎么在你這?”
“本就是我的東西,為什么不能在我這。”
謝執不想跟她玩躲貓貓的游戲了,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
宿翎不明白,腦子完全是懵的,什么他的?這明明是那個傻子的。
“宿翎,你別給我裝傻了,我為什么會忽然纏上你,為什么會這么討厭你,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我就是那個山腳下被你拋棄的傻子,被你騙了感情,還把自己半條命給了你,你卻想我死!”
“不可能,你不是那個人,名字不一樣樣貌也不一樣,你在騙我,而且他已經死了!”
宿翎臉色發僵,指尖都在輕輕顫抖。
“你就這么想我死?”
謝執眼里迸出一道厲光,死死地盯著她。
“你還在我面前燒紙錢,我真是后悔沒給你把盆掀了!”
宿翎被他嚇呆住,腦海里不斷回想這個人的相似處。
謝執,枳,謝執枳,謝執執謝!兩個名字分明就是倒了一下!
宿翎猛地反應過來名字的相似,卻始終不明白為什么腦海里是兩張不一樣的臉?
“你——易容了?”
“這就要問問你了,是不是自己做了虧心事,這才把我的連和別的男人弄混。”
宿翎忽然覺得自己腦子很痛,謝執卻不放過她。
“所以你是不是其實更希望我是已經死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