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這附近有一個冷泉,泉水不深,宿翎沒有猶豫就跳了下去,長舒一口氣,身體終于好受點了。
魅魔的魅術霸道,饒是宿翎恢復了神志,身心上卻莫名覺得空虛,她知道,是這魅術催發了她體內的東西,這也是為什么前世她修行無情道的原因。
只是,宗門里怎么會有魅魔,明明上一世的邪祟害人性命卻也沒有這個功效啊?
難道邪祟轉性了?
宿翎只露出一雙眼睛在水面,思索著這一變故是好事還是壞事……。
好事便是宗門不用死人啦,壞事自然是這件事若是傳出去,有辱宗門門楣……。
宿翎嘆息一聲,這樣下次她們宗門喝合歡宗有什么區別?!
夜間靜謐,林中嘩嘩地不停傳出聲音,“嗚嗚嗚……”
宿翎:?
說曹操曹操就到。
她這什么運氣,難道要一晚上見證兩個“大場面”嗎?
宿翎穿好衣服,秉著遇見就是緣分的理念,還是打算前去看一看。
若又是魅魔搞鬼,她正好抓了!
這一看,真是冤家路窄,在這都能碰見死對頭。
就見叢林里走出一個男子,男人單眼皮高顎骨,讓人看一眼便覺得有些不舒服。
宿翎兩眼一黑,就準備轉身離開,她怎么不知道宗門野鴛鴦變這么多了?
“易大小姐,若是兩日后你再不還錢,就別怪我做些什么有損你名譽的事情了?”
宿翎聞言停住了腳步聲。
“高汴你敢!你若真這么做,我定要你的命!”
“易大小姐只怕是早就想要我的命了,只是現在你有把柄在我手上,我這個人就是貪點錢,又不要人命,何必呢。”男人忽然靠近易白玲,“何況大小姐敢冒這個險嗎?”
高汴笑得惡意,易白玲毫不客氣地甩了他一巴掌。
宿翎挑了挑眉,易白玲果然還是她記憶里的模樣,即使對方手里抓著她的把柄。
“本小姐欠你的錢早還清了!你做這些事情,若是被宗門知道,不用我出手,你也會死。”
高汴摸了摸火辣辣的臉頰,目光里帶著點狠厲。
“好啊,那你去跟宗門告狀,我手里的東西若是不小心流出來了,也不用我動手,其他人也不會放過你。”
“你!”
男人頭也不回地走了,沒再給易白玲一個眼神。
易白鈴哭得淚水糊了一臉,都沒發現宿翎的靠近。
難過得像是要把身體里的水哭干凈,易白鈴這性子,竟然還有人能欺負她到哭地地步。
宿翎上前想要一問究竟,她像是被嚇了一跳。
“你!你來做什么?!”
“你都聽到了?”
易白玲抹了抹眼淚,又恢復成惡毒的模樣。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宿翎撇了撇嘴猶豫了一下,道:“不是。”
“他做了什么?我可以幫忙嗎?”
易白玲聞言臉色仿佛見鬼了一樣。
“怎么,不需要?那我走啦?”
眼見宿翎真的要走,易白玲微微低著頭道:“你……你能先借我點錢嗎?”似是覺得有些不恥,她又急著道:“下個月我絕對會還你!”
“可以,但是你要先告訴我你為什么欠他錢。”
“我記得你的家族不是昭國權貴嗎?”宿翎抱臂,“你欠了那么多?”
易白玲:“胡說!我早就不欠他錢了,只是那個混蛋……!”
她猶豫了一會,皺眉道:“你先保證不能將這件事說出去,不然我……。”
見宿翎點頭答應,易白玲這才繼續。
“他簡直就是修仙版的高利貸!他放貸給我,不到一月利息就比本金還高,簡直翻了兩倍!”
“他敢在宗門放貸?!”
宿翎聞言很是意外,她怎么感覺重生回來,宗門都已經變得不似她印象中的模樣了,先是陸棲反常,外門弟子李函好男風,到沈師兄衣冠禽獸和陸師妹無媒茍合,再到有人放貸!
“他拿什么威脅你?”
問到這個問題,易白玲沉默了。
“能有你被威脅的東西,也是稀奇,若你不說我也可以自己去問高汴。”
易白玲掙扎了一會,偏過頭有些羞恥道:“我的蠢……春照……。”
“什么?!蠢照?”
易白玲覺得她是故意,咬牙重復道!“春……照。”
“你和他上床了?!”
易白玲忍無可忍,質問道:“宿翎,你故意的吧!”
“你覺得本小姐能看的上那種貨色?”
宿翎難得有和易白玲這么心平氣和待在一起的時候,忍不住逗她。
“我還以為你追不到師兄氣餒,報復性地饑不擇食了呢。”
果不其然就看見易白玲忍著脾氣,露出個勉強的微笑,恐怕內心在告訴自己不能氣吧。
“所以你到底借不借?一句話!”
“借啊,為什么不借。”
宿翎像是想到了什么,問道:“我剛剛聽到他說其他人不會放過你是什么意思,其他人也被他威脅了?”
易白玲頓了頓,“雖然我不是很清楚其他人但是看樣子他手里應該也是有宗門其他女子的把柄的,我一直沒有稟告宗門就是怕他魚死網破,到時候不僅很多女子的清白毀了,我也可能會被她們記恨上。”
宿翎沉思了一刻。
“高汴那個王八蛋,連我都不能把他怎么樣,相必宗門也有很多女子被騙還不能脫身。”
易白玲一說完,宿翎就把令牌遞了出來。
”你拿著我的玉佩去戶堂,需要多少你自己取。”
玉佩通體瑩白,易白玲抿了抿唇接過,神情復雜。
她沒想到,自己和宿翎作對了這么多年,她竟是一點也沒有介意地,把錢就這么借給了自己。
“多謝。”易白玲輕聲致意,剛準備離開,卻又在聽到宿翎的話后,停了下來。
“你想不想報仇?”
宿翎輕輕一笑,“我有個法子他繩之以法,又不會讓那些留影石傳出來。”
易白鈴覺得宿翎真的變了很多,往常宗門這種事她都是高高掛起,事不關己,整日一副清高,誰也瞧不起的樣兒,看得她牙癢癢,現在卻……。
“宿翎,你該不會是被奪舍了吧。”
宿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