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沒想到這樣活潑開朗、強大無比的南枝,也會有一段難以言說的灰暗過去。
他嘴唇顫動,滿心愧疚:“對不——”
“誒,班長!你怎么一個人躲這兒來了!”
突然,一個染著一頭黃毛的男生從后面竄出來:“班長,我出國這些年可想死你了!你中途怎么突然轉學了,怎么打聽都找不到你的去處?”
沈翊微微挑眉,不熟?孤立?排擠?
南枝眨眨眼,趕緊敷衍:“我就是轉到一個山里的小學校了。”
在昆侖山秘境里的修仙職業技術學院。
那黃毛卻不依不饒:“哦,對了,還有陳舟,他也一直在找你呢!這次同學聚會也是他號召開的,讓我們這些熟人一定要聯系到你。我瞧著,他對你還一直念念不忘,跟我一起去見見?他還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呢!”
沈翊額前的劉海擋住了笑彎的眼睛,垂落一片狹小的陰霾:
“念念不忘啊。”
南枝自證清白:“都過去多少年了,我都不記得了。我還有事,要先走了!”
這黃毛的嘴有毒!專程來拆她臺的!
南枝趕緊拉著沈翊走,黃毛好像這才發現南枝和沈翊的關系不一般,又振振有詞:
“也是,班長從來都受歡迎,不缺男人追。那咱們留個聯系方式,回頭約啊——”
南枝裝作沒聽見,腳步溜得飛快。
沈翊被南枝拉著手,不緊不慢地墜在后面,悠悠道:“也是,連女生都喜歡你,還送你香吻。”
南枝:“……”
沈翊又說:“被孤立和排擠的異類,應該是當不上眾望所歸的班長吧?或許是咱們兩個對于異類的理解不太一樣?”
南枝干巴巴笑了兩聲,邀請沈翊坐上駛向地獄的草莓派。
瞎話說多了,總要被拆穿。
即便她身經百戰,也瞞不過敏銳的貓貓偵探。
事已至此,只能哄哄了。
“人這一生,身邊往來過客成千上萬,但能執手走到最后的,也只有一個。”
南枝說著,深深地望向沈翊:“沈老師,你覺得呢?”
她明媚的眼睛沉淀下來,連嘴角的笑意都深情又真誠,燦爛生輝,輕易就擊破了他所有的不安和酸澀。
他對她,是特殊的存在。
沈翊能感覺到這份特殊的對待,也因為這份特殊而心安竊喜。
他坐在熟悉的副駕駛上,輕聲嗯了聲:
“現在,先一起去看看你口中的地府吧。”
南枝松口氣,貓貓雖然容易炸毛,可還是很好哄的。
會所。
“她走了?”
漆黑的包廂里,只有外面的路燈亮著,從落地窗照射進來,淺淺照亮了一室的布置。
滿屋的紅玫瑰,艷麗濃稠,幾乎漫成一地帶著腥氣的血液。
陳舟從二樓的落地窗里,看到了匯入車流的粉色小轎車。
“他一來,她就走了。”
“我的準備,也都成了一出笑話。”
站在陳舟身后的服務員膽戰心驚:“明監獄長是警察,或許是有公務在身……”
“好吧,就算她是有公務。”
陳舟語氣沉沉:“可她,怎么會和當年那個男人在一起?她難道不恨他嗎?還是因為事情沒發生,所以,就不恨了?”
服務員不敢隨意回答。
陳舟自言自語:“你不恨他,那也不能恨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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