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大少好氣。

    芳姐三番五次的提醒，男孩子出門在外，要注意保護好自己，咋就那么沒記性呢？！

    當(dāng)他睡到一半發(fā)現(xiàn)身上突然多出一個妞時，那種懵嗶、那種無助、那種絕望……

    你們能夠想象嗎？！

    于是，氣得一夜都沒怎么睡好。

    最近24小時過得真是……鐵打的漢子都禁不住介么折騰啊！

    不得已之下，大少只好在凌晨5點左右，抗?fàn)巹倮螅l(fā)動了一次【全面恢復(fù)】技能。

    【全面恢復(fù)】

    【主動技能】

    【你可以在任何時候主動激活技能，沉睡3個小時，恢復(fù)全部狀態(tài)，并治愈輕微感冒、發(fā)燒、腰膝酸軟等小癥狀】

    【注：系統(tǒng)并不提倡長期透支，本技能的CD時間是7天】

    7天一次的技能，被用來回魔，多么浪……

    emmm，好像也沒有很浪費的樣子……

    8點多起床，神清氣爽，然后汪大少紳士的主動下樓去吃早點，沒有打擾娜吾和陳曦的沉眠。

    結(jié)果汪言才出門，娜吾就撲騰一下翻身而起。

    倆腿一劈，外八字往床上一坐，雙眼失神的發(fā)著呆。

    8點半左右，娜吾頂著一對大大的黑眼圈，下樓來到自助餐廳。

    “早。”

    汪言淡定的打著招呼，然后隱蔽的觀察著娜吾的微表情：“咦？你沒睡好么？”

    娜吾板著臉，木有表情。

    “睡得一般般，你那個小秘書，睡覺不怎么老實。”

    “哦？”汪言訝然挑眉，賊像那么回事，“蹬被嗎？”

    “豈止啊！”

    娜吾咬牙切齒：“還蹬人呢！”

    壞了！

    狗哥心里咯噔一下子，感覺至少有5成的幾率，已經(jīng)被娜吾察覺到了什么。

    凌晨那會兒確實是不夠謹(jǐn)慎……

    關(guān)鍵是陳曦的襲擊太突然了，汪言從生理到心理，全都沒有做好準(zhǔn)備。

    額……進(jìn)入狀態(tài)比較快，那是天賦，跟準(zhǔn)備沒關(guān)系。

    不過話又說回來，真的是……好刺激。

    心里轉(zhuǎn)著亂七八糟的念頭，汪言表面卻穩(wěn)如老狗，淡定點頭：“快吃吧，吃完我們抓緊回程。”

    事已至此，不管娜吾知不知道，汪言都只能裝下去了。

    扛住了，那就仍舊是一條好漢。

    扛不住……那也得扛！

    哈士奇拆家之后什么時候認(rèn)過錯？！

    不都是裝傻扔鍋么！

    一個道理。

    正相對無言的吃著早餐，陳曦也下樓了。

    神清氣爽容光煥發(fā)，臉蛋像是剛剝了殼的雞蛋，白里透紅、粉潤明凈。

    “早啊！”

    吱嘎！

    娜吾手一抖，把一枚溏心蛋切得四分五裂。

    陳曦沒理會娜吾，恭恭敬敬的把那一大堆沒簽字的文件，攤開到汪言面前。

    “汪總，昨天您睡得沉，沒敢打擾。這些文件麻煩您過目一下，有不明白的地方，我會隨時為您解釋。”

    “哦，好。”

    汪總端起老板派頭，翹著二郎腿，開始看文件。

    娜吾左看看、右看看，感覺稀了奇了。

    嘿！

    裝得真像那么回事兒啊？！

    我堂堂一位電影演員，飆戲居然被兩個業(yè)余的吊打了？！

    有天理沒有啦？！

    額，您都發(fā)自內(nèi)心的認(rèn)為您是演員了，那還講什么理啊……是吧？

    一堆文件，其實汪言沒怎么細(xì)看，嗯嗯啊啊的假意問兩句，便開始簽字。

    銀行的那些法律條款呢，其實你看不看都沒有用。

    如果你牛逼，那些條條框框根本束縛不了你。

    如果你不牛逼，即便看懂了也改不掉，仍然只能咬著牙簽字。

    所以，根本沒必要浪費時間。

    出來混社會，最重要的是要拎得清。

    有個常識是——像銀行、電信、阿里、疼訊等弱勢公司的基礎(chǔ)服務(wù)類【制式合同】根本沒必要細(xì)看，需要就簽。

    反倒是和小公司與個人的用工合同、雇傭合同、合作協(xié)議、房屋租賃等合同，必須要仔細(xì)斟酌。

    大學(xué)里教的那點法律知識都是用在這兒的，千萬別搞錯對象。

    汪言簽好字，陳曦早飯都沒吃，匆匆告辭。

    娜吾眼神有殺氣，她有點Hold不住。

    離開酒店，特意沒換衣服，直奔民生總部。

    一路上想的凈是怎么狠狠抽王雨菲一大巴掌，臨到單位門口，手機里突然彈出一個支付寶好友申請。

    點開一看，果不其然，汪言。

    剛添加上好友，沒等上電梯，支付寶里又彈出一條轉(zhuǎn)賬提醒。

    3開頭，小數(shù)點前面5個0，附字：零花。

    “嘶……”

    陳曦倒吸一口涼氣，突然感覺7級工資也不是那么香了。

    顛顛到崗，不用打卡，先去找褚行匯報。

    文件什么的一一交上去過目，褚鴻沒仔細(xì)看，反倒細(xì)細(xì)打量陳曦一陣。

    “汪少的心情怎么樣？最近在忙什么？”

    陳曦面色如常的回道：“平時在拍電影，您知道。昨天和極速聯(lián)盟的成員聚了聚，帝都來了很多二代，沒少喝，心情挺愉快的。”

    車禍的事兒，陳曦沒提。

    不是因為這事兒不重要，恰恰是因為這事兒特別重要。

    褚鴻點點頭，出一陣神，突然吩咐道：“以后所有的聯(lián)絡(luò)和維護都交給你了，需要請假隨時講，過程我不管，年底我要見到成績。”

    陳曦一愣，有點為難：“您指的成績是……”

    “更多的貸款、更多的存款，或者新的合作方向。”

    哪一樣都不好辦，但陳曦只能咬牙應(yīng)下。

    “好的褚行，我會努力。”

    “嗯。”

    褚鴻往老板椅深處一靠，眼皮微微耷拉著，往常滑稽多于嚴(yán)肅的胖臉上，居然頗有幾分因深沉而誕生的威嚴(yán)。

    “行里的漂亮女生一直不少，你比她們強的地方，在于你更沉得住氣，而且關(guān)鍵時刻，你更清楚分寸。”

    “嗯嗯。”

    陳曦恭恭敬敬的聽著，心里卻在琢磨：褚鴻突然講這個是什么意思？核心又是想敲打我什么？

    褚鴻的教育仍在繼續(xù)，而且仍舊沒頭沒腦，但陳曦卻聽得愈發(fā)認(rèn)真。

    “行里是你的娘家，到任何時候，只要你認(rèn)，行里就會認(rèn)。”

    “所以呢，這就代表著，你擁有一座資源寶庫。”

    “但是，暫時你并沒有能力開啟寶庫，只有當(dāng)你爬到一定位置，掌握一定的話語權(quán)和決策權(quán)之后，才可以動用寶庫里相應(yīng)的資源。”

    “然而掌握同樣資源的人很多，為什么有的人過得很滋潤，有些人過得不那么滋潤？”

    “因為很多資源，不能直接變現(xiàn)，更不應(yīng)該直接變現(xiàn)。”

    “而你在外界的一切人脈和關(guān)系，都可以為變現(xiàn)之路服務(wù)，區(qū)別只在于，你喜歡什么樣的方式。”

    “動不動聽？”

    褚鴻的突然發(fā)問，讓陳曦下意識點頭。

    好吧，很動聽。

    然而下一刻，褚鴻就笑著擺擺手：“最后那一句是毒雞湯，千萬別信。”

    啊？！

    陳曦傻眼了。

    褚鴻似乎很樂于看到她的反應(yīng)，哈哈一笑。

    “所有跟你產(chǎn)生過交集，并且保持著不錯關(guān)系的人，都可以視為你的人脈。

    但是，那其中，只有少少少少的一小撮人，才有資格和能力幫助你做資源變現(xiàn)。

    你該不會以為，隨便一個小癟三就可以幫你過掉7級的考核指標(biāo)吧？”

    “啊？沒有沒有……”陳曦急忙擺手。

    “人脈貴精不貴多，別信毒雞湯，努力千萬不能盲目……那么，新的問題來了。”

    褚鴻目光炯炯：“你可以回報給人家什么？資源置換，不用非得等價，但至少要保持著差不多的平衡吧？”

    “額……”

    陳曦目瞪口呆，好像已經(jīng)被問住了，但是，心里卻明鏡似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褚鴻擺手送客。

    “回去好好看看行里的年報、季報、發(fā)展規(guī)劃綱要、崗位設(shè)計等內(nèi)部文件，慢慢想，慢慢把視野拉高……去吧！”

    沒頭沒尾的一場談話，開始得突然，結(jié)束得仍舊沒投沒腦。

    出門的陳曦，微微低著頭，沉穩(wěn)平靜，卻是絲毫沒有被忽悠懵的跡象。

    總結(jié)下來，無非就是畫餅嘛！

    低劣的畫餅，是直接告訴你：跟我干，3年盈利5年上市，到時候給你的股份能值一個億，所以你別嫌現(xiàn)在工資低，要創(chuàng)業(yè)，哪里能夠不吃苦嘛……

    而高明的畫餅，卻絕對不會虛無縹緲的許諾。

    褚鴻在干什么？

    本質(zhì)上，就是在告訴陳曦：在民生好好發(fā)展，內(nèi)外結(jié)合，齊頭并進(jìn)，你才能夠給汪言更多、并且從汪言那里得到更多。

    光靠身體，是不行的！

    一個優(yōu)秀的輔助者，要有更多價值。

    褚鴻云山霧罩的扯那么多，說白了，不就是兩頭怕、兩頭堵么？

    一方面是怕陳曦剛攀上汪言，就辭職跑掉。

    另外一方面則是怕陳曦扛不住競爭壓力，放棄汪言，轉(zhuǎn)頭跟別的貼心小帥哥去談戀愛……

    敲打得再怎么有水平，本質(zhì)上仍舊是那一套。

    所為者，無非是他自己的利益。

    當(dāng)然，按褚鴻說的去做，確實是對陳曦同樣有好處的。

    陳曦自己就想得通，原本她也沒打算辭職攀上去做職業(yè)小三，更不可能放棄汪言，褚鴻完全是多慮了。

    想想大行長苦口婆心的模樣，陳曦突然噗嗤一笑，掏出手機給汪言發(fā)去一條短信。

    “褚行很關(guān)心你呢！”

    大少掏出手機掃一眼，隨手關(guān)掉。

    什么玩意亂七八糟的？

    哥用那死胖子關(guān)心？

    倘若褚鴻知道，怕是會哭暈在廁所。

    “汪少哇，我殫精竭慮為你維穩(wěn)，默默付出不求表揚，你不能只看到有財?shù)呢暙I(xiàn)啊！我，也是對黨國有功的好伐？！”

    額，只能說，人一旦有了大錢啊，社會上處處是爹媽……

    陳曦回到辦公區(qū)，簡單補補妝，又徑直殺向信貸部。

    沒什么業(yè)務(wù)，就是去看看王雨菲。

    女人的報復(fù)心，是社會發(fā)展進(jìn)步的三大驅(qū)動力，此言誠不我欺。

    ……

    回程的路上，娜吾蔫在G65后座直打瞌睡，汪言終于有時間看看昨天爆出來的獎勵。

    一搭眼，便覺得很是不凡。

    獎勵仍舊是炫目的土豪金，但是，又一次帶上了稀有的字樣。

    【雙用隨機卡】

    【一次性稀有技能卡】

    【得到本卡，你有兩種使用方式可以選擇】

    【1.用于技能升級】

    【使用本卡，將會隨機升級你的某一項已有技能至頂級】

    【2.用于獲取新技能】

    【使用本卡，你將隨機獲取一項與運動相關(guān)的新技能，初始至少為大師級，并有一定概率得到稀有技能】

    一看到“稀有技能”的字眼，大少的眼睛就拔不出來了。

    媽咿呀喂，媽咿呀嘿！

    怎么選壓根都不用問的好吧？！

    原有技能的升級壓力一點都不大，根本沒啥必要。

    就比如橫行車神，再升級有什么用？

    倒不是沒有更牛嗶的車可以開，而是，日常生活里根本沒有更牛嗶的路了……

    處處都限速，現(xiàn)在如果不是去炸街，開918甚至沒有開G65舒服，咋橫行啊？

    萬一運氣不好，升級了【格雷西柔術(shù)（宗師級）】……

    怎么著？

    一次鎖倆男？！

    鐵索橫大肛？！

    有閑心廢那力氣，我豁出去了，動槍好不好？

    凈整沒用的，啥也不是！

    只用了三秒鐘思考，汪言就下定決心，然后搓搓手，開箱……哦不，開卡。

    “天靈靈，地靈靈，老天爸爸護我贏！”

    禮節(jié)性的拜一拜，直接隨機獲取新技能。

    下一秒，金光一閃……

    噗！

    一口蒙牛安慕希全噴到伊利優(yōu)酸乳廣告牌上了。

    串奶，懂不懂？！

    看著新技能，大少心情極度復(fù)雜，哭笑不得。

    【養(yǎng)生太極操（宗師）】

    【稀有】

    【特性：史上最全】

    【瀟灑飄逸，動靜結(jié)合，如三豐再世，天神下凡】

    【每日一操，可延年益壽，養(yǎng)生健體，效果真實不虛】

    【八十而筋骨健，九十而面色紅，百歲仍可滿地走……當(dāng)然，百二終要化為灰】

    【注：☆請務(wù)必不要應(yīng)用于實戰(zhàn)，錘死你沒商量】

    你說這玩意兒強不強？！

    那當(dāng)然強，現(xiàn)存的太極，乃至于其余一切養(yǎng)生操，在養(yǎng)生健體方面就么有能比它強的。

    你說這玩意兒廢不廢？！

    真特么廢！

    老紙今年才19，枸杞都不需要的年紀(jì)，又特么開著掛，你叫我養(yǎng)個錘子生哦？！

    操倒是可以做……

    尤其是最后的那個注釋，恨得汪言牙癢癢。

    老紙以后跟人打架，抬手一拉，擺出一個太極張三豐的起手式。

    嘩！

    衣袖無風(fēng)自動，筋骨舒展，飄飄若仙。

    待到敵人攻來……

    我摟著他的腿，咔嚓往地上那么一滾！

    畫風(fēng)血崩。

    塞班，我難受！

    然而不管怎么不爽，現(xiàn)在已經(jīng)定下來就是這玩意了，大少能怎么辦？

    憋著吧……

    心情低落的汪大少，只好幻想一下90歲以后在公園獨領(lǐng)風(fēng)騷，風(fēng)靡一片70歲老太太的場景，略感安慰。

    嗯，嚴(yán)格來講，比自己小20歲的女人，那豈止是一個年輕水靈可以形容的？

    現(xiàn)在都沒出生呢好吧？！

    未來，都是我的！

    ……

    即便有如此利好等在70年后，下車的時候，大少的興致仍舊不高。

    但是，王牧野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似的。

    “導(dǎo)演，您再不回來，我這兒都沒什么好拍的了……”

    比預(yù)計的整整晚回來半天，拍攝計劃不得不再次調(diào)整，可是快把副導(dǎo)場務(wù)折磨死了。

    狗哥馬上搓搓臉，切換成導(dǎo)演狀態(tài)，帶著大喇叭上陣。

    “各就各位……”

    哦，串臺了。

    ……

    沒戲份的時候，傅雨詩把娜吾拉過去小聲嘀咕。

    “昨天出什么事兒了嗎？怎么比預(yù)定的計劃完整整半天才回來？”

    粗大事兒了！

    娜吾心里哀嚎，但是只敢說前面那半截。

    “汪汪拉著我和另一個妹子，然后前車出了車禍，死狗子沒良心，拿自己車去接……可真是嚇尿老娘了！”

    “啊？！那么嚴(yán)重？！”

    傅雨詩驚得花容失色，急忙拉著娜吾摸個不停：“那你怎么樣？受沒受傷？！”

    喂喂，小公舉，你的關(guān)注點歪了喲！

    熊大別的什么事兒都沒有，嚇尿了倒是真的……

    然而傅雨詩壓根沒往那上面想，只以為是夸張的描述。

    然后娜吾借著車禍的掩護，成功掩飾好一個驚天大瓜。

    盡管之后的表演有些小別扭，傅雨詩卻沒有絲毫察覺。

    ——只當(dāng)是車禍后遺癥，實在沒法想那么多、開那么大的腦洞。

    真的，就以娜吾的能力，要瞞住她一次可不容易，只能說，那場車禍太神了。

    正在那兒扯著閑篇，紫韜突然把腦袋從后面探出來：“臥槽！昨天那場車禍?zhǔn)峭魧?dǎo)搞出來的？！”

    娜吾馬上一翻白眼：“什么叫汪導(dǎo)搞出來的啊？！汪汪是救人的那個好不啦？”

    “嗨，我就是那個意思，你理解就好……”

    紫韜混熟以后不像個頂流，像個二比。

    “所以，汪導(dǎo)開著那輛918？！真的假的啊？！”

    “廢話！當(dāng)時我就坐在車上……哎，等會兒，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啊？！”

    紫韜用看傻嗶似的眼神看著她：“昨天一大天你都干嘛了？但凡稍微刷刷微博，都不至于問我這種問題啊……”

    嗯？！

    又關(guān)微博什么事？！

    娜吾真懵嗶了，傅雨詩卻花容大變，急忙翻出手機。

    “我去！當(dāng)時你在這輛車上？！”

    娜吾探頭一看，那是一個高清視頻，明明白白的拍著汪汪的918。

    “咦？！居然有視頻？！對，我是個倒霉孩子，當(dāng)時就坐在副駕駛……”

    “臥槽！真牛嗶……娜姐，快快，給我講講！”

    沒等傅雨詩出聲，紫韜先高潮了。

    嗚嗷一頓喊叫，又把等戲的王海鷗和郎今麥都喊了過來。

    “咋回事咋回事？”

    主演班子湊一塊兒，就開始嘀嘀咕咕。

    娜吾這才知道，原來昨天的車禍，已經(jīng)在外界引發(fā)如此廣泛的關(guān)注。

    一群人吵吵鬧鬧的，當(dāng)時就惹翻了導(dǎo)演。

    汪大少舉起大喇叭就開噴：“那邊那幾個都他媽閑的蛋疼是吧？懂不懂片場規(guī)矩？！來來來，都他媽上來給我叫！對著攝像機叫！”

    在片場里，越是年輕的導(dǎo)演，就越應(yīng)該在必要的時候爆粗。

    因為很多基層員工都是混不吝，罵一次頂多能緊兩天，要想一直舒舒服服的拍戲，那就得一直罵到殺青。

    然而，盡管被噴得狗血淋頭，都沒能阻止剩下的人繼續(xù)抽空八卦。

    汪言放著熱搜沒有理會，所以并不清楚，昨天那場車禍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何等的熱度。

    微博前三，全部攻占。

    并且，沒花錢。

    只說《魔女》劇組，在昨天和今天，大家只以為是一件不相關(guān)的事，壓根沒往汪言身上聯(lián)想，但是，仍舊已經(jīng)討論得熱火朝天。

    沒辦法，確實夠爆啊！

    最有意思的是什么呢？

    很多人明明沒有看過視頻，只是趁著閑暇時間掃了一眼文字描述，就開始勁勁兒的跟著討論。

    現(xiàn)在倒好，知道是汪言開的車，馬上一遍一遍的開始刷視頻。

    看著看著，紫韜突然一拍大腿：“哎喲！可不是汪導(dǎo)么？你看采訪時的那身衣服，一模一樣！”

    女生們沒好氣的吐槽：“夠遲鈍的，第一眼我就認(rèn)出來了好吧？”

    “那你們早想啥了？”

    “之前誰有閑心看車禍啊……怪嚇人的。”

    好吧，你太有理，我無言以對。

    真正看過幾遍視頻以后，妹子們開始閃著星星眼了。

    “我的天吶！太帥了趴？！”

    “嗯嗯嗯！尤其是警告那個女主持人的時候，Man爆！”

   p;   “下車去拎滅火器時也巨帥！”

    “怎么沒有一個開車的特寫鏡頭啊？好想感受那一刻汪導(dǎo)充滿殺氣的堅毅眼神……”

    紫韜快要無語了。

    “大姐，你們能不能關(guān)注一下重點？技術(shù)！那個漂移接車的技術(shù)！那才是最帥最神的好吧？！”

    結(jié)果……

    馬上挨懟。

    “你管誰叫大姐呢？！”

    “什么漂移不漂移的，我們討論的是人！”

    “不是，你怎么還在？”

    “大小是個流量小生，天天混在女人堆兒里臊不臊啊你？”

    鋼鐵直男被噴得抱頭鼠竄，只好回去找勁哥玩耍。

    男生那邊的畫風(fēng)就正常的多了。

    “臥槽！真的假的啊？！”

    “你看衣服！你自己看！”

    “哇！太特么神了吧？！我一直以為是職業(yè)車手在駕駛……”

    “咱們汪導(dǎo)到底是干嘛的啊？！”

    “國內(nèi)的賽車電影，拍特技時都不敢這么拍！”

    “豈止國內(nèi)啊……素雞拍飛車救人都沒想出來這么夢幻的鏡頭。”

    “難道咱們導(dǎo)演的本職是車神？！”

    “哎，等會兒……你一提車神我想起來一件事兒……”

    “啥？！”

    “你們記不記得，李制片開玩笑的時候曾經(jīng)說過，汪導(dǎo)是滬上車神？”

    “臥槽，好像是有這么回事兒！”

    “對對對，上回喝酒的時候！”

    “我去尼瑪，真特么扯……咱就打個工，結(jié)果跟的這是一個什么神仙老板啊？”

    “拍電影+賽車，我咋突然想起一個人呢？”

    “別想了，韓二拉力是厲害，但是絕對搞不出這么靈性的操作，多尼瑪?shù)碾U啊！”

    “哎，你們說，咱導(dǎo)演拍動作片這么有想法，會不會真懂功夫？”

    “你這就有點扯了吧？”

    “我不信。”

    “不信+1。”

    紫韜嘚了巴瑟的蹦出來：“搞武術(shù)我是專業(yè)的，我可以很明確的跟你們講，不！可！能！走路就沒帶那個范兒，是不是，勁哥？”

    張勁笑著逗趣：“我不知。你去試試不就得？”

    熊孩子突然有點躍躍欲試，覺得很有意思。

    天天被吼被罵被NG被圍起來調(diào)戲，找個機會反調(diào)戲一下導(dǎo)演，應(yīng)該很合理吧？

    這也就是李一胥去帝都辦事兒沒在，要在，準(zhǔn)給丫豎起一根大拇指：嗯嗯，合理，特別合理！

    ……

    汪言拍完一條片子，回過神來，環(huán)顧片場，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兒。

    今天，大家好像相處的特別融洽啊？

    怎么不管哪里都是三五成群的扎堆兒，聊成一片呢？

    往常是看不到這種場面的，各有各的玩伴和圈子，基本不會混在一起，硬混在一起也找不到話題。

    而且，你們聊就聊，為什么總是賊眉鼠眼的偷瞄我？

    看得我這心里毛楞的……

    剛好拍完這條就到了飯點兒，汪言索性直奔紫韜。

    走到近前兒，沒等開口，紫韜倒是先起來了。

    拍拍手，撲棱撲棱膝蓋，突然就拱手抱拳，單膝拜下去：“車神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得，破案了。

    汪言終于知道這幫人在研究什么了。

    應(yīng)該說，汪言從來沒有想過要始終瞞著劇組里的人。

    關(guān)鍵也瞞不住。

    現(xiàn)在是時間短，大家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等到熱度繼續(xù)發(fā)酵，早晚會有劇組成員從衣服和口音上把自己比對出來。

    拍戲的時候天天就那么兩套耐克，再怎么不敏感的人都會眼熟。

    所以啊，暴露是早晚的事兒。

    因此汪導(dǎo)啞然失笑：“你們就在討論這？有什么問題，晚上會餐的時候直接問我不好嗎？”

    “臥槽！”

    紫韜一躍而起：“導(dǎo)演真是你啊？太特么帥了！”

    汪言沒理會二貨的廢話，揮揮手：“吃飯吃飯，下午有事宣布！”

    結(jié)果吃飯的時候，身邊果不其然的圍了一大圈人。

    汪言一邊扒拉微博，一邊嗯嗯啊啊的應(yīng)付著他們的提問。

    問題都是挺沒意思的那種。

    比如“你怎么辦到的啊”……

    就算不談開掛，我告訴你怎么踩油門怎么制動怎么切模式關(guān)EDS，好像你們就能聽懂似的。

    但是，提問的是郎今麥……

    如此可愛的小蘿莉，當(dāng)然得哄！

    于是，汪大少就仔仔細(xì)細(xì)的講了一遍操作流程以及關(guān)鍵細(xì)節(jié)。

    不大一會兒，小蘿莉眼冒金星滿腦子懵嗶的趴下了。

    叔叔好壞！

    然后，王海鷗又深情款款的問：“那一刻，你在想什么？”

    就跟白巖松采訪感動華夏十大人物似的。

    “什么都沒想。”

    如實回答以后，女孩子們開始嘰嘰喳喳的追問個不停。

    “不可能！”

    “敷衍！”

    “哎呀你就告訴我們嘛~~~”

    好好好，滿足你們！

    “當(dāng)時我的腦海里閃過了幾張面孔，具體是誰就不點名了啊，我就想，萬一要是一個操作失誤，當(dāng)場掛了，有沒有哪個女孩子是一直喜歡我，然而我還沒有睡到的？

    結(jié)果出乎意料的多，于是我就充滿了勇氣和斗志。

    不行，我不能掛在這兒！

    我要帶著我溫暖的懷抱回家！”

    “呸！”

    結(jié)果第二版答案她們還不滿意，集體送了大少一口口水。

    與此同時，王海鷗敏銳的注意到，傅雨詩和娜吾都心虛了。

    娜吾心虛得比較明顯，傅雨詩則只是綰綰頭發(fā)，但這瞞不住王老司機。

    切！

    還不是都和我一樣，下賤！

    正在王海鷗開始考慮，要不要今天就找個時間去安撫一下汪導(dǎo)受驚的心靈和寂寞的肉體時，新一波問題又來了。

    “微博熱搜怎么辦？”

    王牧野，你是哥的貼心小棉襖啊！

    辣么多人，就你一個是干正事兒的！

    大少很感動，終于正經(jīng)起來。

    “下午通知全體劇組成員，對這件事下達(dá)封口令，任何人都不能在未經(jīng)允許的前提下，對媒體透露此事。

    誰敢違規(guī)，辭退、封殺、起訴，送他一份套餐！”

    汪制片很少如此殺氣騰騰的，但是一旦拿出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就絕對不容違逆。

    大家馬上噤若寒蟬，若寒蟬，寒蟬，乖乖吃飯。

    八卦固然快樂，但還是工作重要，對吧？

    尤其是，跟了這么一個給錢大方的老板……

    ……

    等到下午的時候，李一胥和安曉芳都臨時趕了回來，劇組高層又湊在一起開了個小會。

    “我不太理解，為什么不借此機會進(jìn)行一波炒作宣傳呢？”

    李一胥現(xiàn)在的角色是劇組大管家，而不是車神汪的哥們兒，所以思考問題的角度非常立得住。

    汪言笑回：“我們自己爆料，哪有被挖出來的自然？”

    安曉芳馬上意識到盲點：“可是，你怎么去控制被挖出來的時間？如果一個月都挖不到你身上呢？”

    大少呵呵一笑：“放心，會有人幫忙的……”

    李一胥到底知道的多些，恍然大悟：“老黃？！”

    “對。”

    送批上門黃一勍，雪中送炭黃一勍，撒浪嘿喲黃一勍！

    汪言對老黃的仗義深信不疑，感覺應(yīng)該就是這兩天，相關(guān)新聞肯定有后續(xù)。

    主要是看兩個因素——

    第一，熱度什么時候爆炸。

    第二，輿論什么時候被引導(dǎo)到車主的“張揚跋扈”上。

    安曉芳對此略有擔(dān)憂。

    “但是，如果沒有我們的公關(guān)在前期引導(dǎo)輿論，話題可能會偏向一個對你十分不利的角度，那時只會適得其反……”

    和自家人，汪言沒有什么好瞞著的。

    “我朋友已經(jīng)拿到了當(dāng)時采訪的原帶，后面的采訪內(nèi)容和前面那句話結(jié)合在一起，可以洗個半白，我現(xiàn)在就把視頻發(fā)給你，看過咱們再議。”

    “好。”

    安曉芳馬上打開手提電腦，收郵件，看視頻。

    然后李一胥帶著些許憂慮和汪言繼續(xù)討論。

    “我現(xiàn)在比較擔(dān)心的是負(fù)面情緒的不可控，即使沒有黃狗煽動，如今的輿論對你仍舊不算友好，部分網(wǎng)友的仇富心理一旦被煽動起來，便很難接受那些正面的可能性……

    假如討論再持續(xù)下去，大家的情緒都激烈起來，洗白并非一件易事。”

    但是汪言卻有不同看法。

    “其實就算是現(xiàn)在炒得比較熱的那段所謂‘威脅言論’，在網(wǎng)上依然不是一邊倒的被批判。

    固然有許多人覺得我太張狂、太囂張，敏感的想起‘我爸是李剛’之流，但本質(zhì)上，我和之前的那些人，都不是一回事。

    你想想看，是不是？”

    李一胥若有所思的沉吟著，琢磨著汪言話里的重點。

    其實很簡單——

    舍身救人，這是黑子們永遠(yuǎn)抹不掉的一點事實。

    操作帥不帥什么的都可以暫且放到一旁，不去討論，最底層最基礎(chǔ)的那個“善行”核心，就已經(jīng)讓汪言擁有一批粉絲。

    點開微博熱搜的評論，最顯眼的位置都已經(jīng)被黑論覆蓋。

    但是下面，仍有不少支持的聲音。

    比如最典型、最多點贊的幾條依次是——

    “呵呵，又一個依仗著父輩財富權(quán)勢而橫行無忌的二代。

    我覺得討論技術(shù)和心理素質(zhì)的人很可笑。

    人家12歲，只有方向盤那么高的時候，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在私人場地上開車；

    20歲可能就已經(jīng)開遍所有的超跑。

    并且，用一次次根本無所謂的車禍鍛煉出臨危不懼的強悍應(yīng)急能力。

    與其羨慕崇拜，不如好好去想想，為什么他行你不行。

    《資本論》里就有答案。”

    點贊最多、回復(fù)最多的，就是這樣一條評論。

    應(yīng)該說，特別有水平，特別有煽動性，又特別巧妙。

    通篇沒有仇富二字，卻又引導(dǎo)著所有人得出同樣的結(jié)論。

    汪言指著評論笑呵呵點評道：“這個人不挖到王庭娛樂可惜了，我們跟淘寶直播搞的合作，正需要一個優(yōu)秀的文案。未來各種亂七八糟的宣傳，都需要這樣一個人才。”

    李一胥頓時無語了，感覺根本跟不上汪言的思路。

    不過，汪言的態(tài)度，倒是特別能令人心安。

    熱評第二，又是一條比較毒辣的節(jié)奏。

    “我就想問問，前前后后跟著遭殃的那些普通車子，到底做錯什么了？

    富二代一時興起，普通人買單，合理嗎？！

    交管部門和了幾十年稀泥，和出這么一大批路霸，辛苦你們了！

    你看看威脅主持人時那個嫻熟，簡直張口就來！

    大白天的、面對攝像機尚且如此，可想而知，平時又是什么德性？！

    哦，對不起，恕我想象力有限，竟然想不出來！”

    底下的跟評，一排排的“細(xì)思恐極”。

    大少讀完，嘖嘖稱奇：“喲呵，一看就是老節(jié)奏師啊！”

    李一胥苦笑：“關(guān)鍵你那話說的也確實太霸氣了點兒……”

    “你都這么說，那看來確實很難洗，哈哈！”

    汪言仍舊笑得肆意，李一胥只好搖頭：“我懂，可是你不能奢望每個人都懂啊！”

    這是真理。

    不管是多么合理的事兒，都別指望所有人都懂。

    有些人是蠢，有些人是壞，有些人是裝傻有錢拿，有些人是天生愛攪屎。

    所以啊，差不多就得。

    “差不多可以！”

    安曉芳終于看完原版采訪，興奮的冒出來一句。

    “當(dāng)然，肯定仍有一些小問題，只能見招拆招，靠你的個人能力去處理。OK么？”

    “太OK了。”

    汪大少自信的豎起大拇指。

    自打智商點到79，情商鍛煉起來，再加上【慎言】，哥就沒慫過打嘴炮！

    安曉芳拿到保底的武器，心情大好，果斷投贊成票。

    “那咱們就穩(wěn)坐釣魚臺，等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出招！”

    “放心吧，很快的。”

    汪言一想到昨天夜店里的那一幕，就忍不住，吭哧吭哧的笑。

    “那倒霉孩子剛被我們爆錘一頓，肯定耐不住的，最多花一天時間去補個牙……”

    安曉芳來了興趣：“誰啊？”

    “你應(yīng)該認(rèn)識，黃怡的老公，魔都的……”

    “噢！那孫子啊？！”

    沒用李一胥介紹全，開個頭，安曉芳就知道是誰了。

    “哎，正好我跟黃怡認(rèn)識，要不要借機再搞大點？她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官司好像還在打……”

    李一胥搖頭糾正：“不是撫養(yǎng)權(quán)，打的是名譽權(quán)官司，撫養(yǎng)權(quán)那是微博嘴炮，實際早判了。”

    汪言嘿嘿壞笑：“如果能找到證據(jù)，我也挺想和他打一場名譽權(quán)官司的，反正閑著沒事兒，湊個熱鬧唄！”

    “那你得先挖好坑啊……”

    你跟我提挖坑，那我可就不困了啊……

    哥倆對視一眼，又是一陣嘿嘿壞笑。

    安曉芳把話題掰回正事：“那下午咱們抓緊搜集一下網(wǎng)絡(luò)上的高熱度言論，得準(zhǔn)確把握住風(fēng)向和敏感點。”

    大少揚起手機：“我倆剛才正看著呢。”

    李一胥點頭：“來，接著看第三條。”

    熱評第三是比較直白的宣泄。

    “最煩這些有幾個錢就不知道該怎么得瑟的富二代，對社會一點正面的作用都沒有，帶動拜金、炫富、錢色交易的風(fēng)氣一個頂倆！

    前段時間不是剛有一個在網(wǎng)上LowB炫富卻被吹捧為汪神的富二代刷屏么？

    看看都是些什么玩意，一個賽一個的惡心！破國家吃棗藥丸！”

    我去！

    哥倆面面相覷，突然噗嗤一笑。

    “剛罵完黃狗，就抓到那孫子的小號，報應(yīng)啊！”

    “不對。”

    狗哥笑呵呵糾正：“分明是緣分！”

    “對對對，你倆有緣。”

    李一胥搖頭感嘆：“如果丫把你曝光，跟汪富貴聯(lián)動起來，你打算怎么應(yīng)對？”

    “不好搞，我再想想吧。”

    大少難得的嘆了口氣。

    因為細(xì)想想，黃狗手里的牌好像真不少。

    尤其是上次開盤賭車的事兒，丫要是真豁出去自爆，單獨把汪言參賽賭車并獨贏兩億的事兒曝光，可能真會很麻煩。

    盡管大少按照意外所得標(biāo)準(zhǔn)全額納稅，相比別人光明磊落得一批。

    氮素……

    那場賭局本身就不合法啊！

    當(dāng)然，真實邏輯是，非實名舉報肯定不會有人查。

    而實名舉報……大家集體把丫弄死，OK，現(xiàn)在沒有實名舉報了。

    每年各路大少搞的無聊賭盤多了去了，沒見有哪個被事后調(diào)查的。

    擔(dān)憂該有，但不必過慮，汪言只不過是想要考慮好所有的點，事前做好最壞的打算。

    畢竟，我們阿黃瘋起來是有點不可理喻。

    “隨機應(yīng)變吧……來來來，接著看評論。”

    “挑兩條正面的看啊，到底有沒有人支持你？”

    有，肯定是有的，而且不少。

    比如最典型的一條——

    “有些人是真的雙標(biāo)，看到富二代三個字，眼珠子馬上就紅了，不管情況具體如何，先咬上去再說……

    918車主在那種危急時刻舍己救人，不比你們這些鍵盤俠張張嘴敲敲鍵盤付出大得多？

    你死了爛命一條，搞不好還得讓爹媽替你還花唄。

    人家死了，舍棄的是花不完的錢、是滿車庫的超跑、是整個花花世界。

    越是有錢人越是惜命，但這位富二代是真的剛，品性比你們這些噴子高出一萬倍不止，你們哪來那么大的臉去噴人家啊？”

    這條評論看著是真解氣。

    但是，因此便成為了底下戰(zhàn)斗最激烈的一條。

    正反兩方在跟評里噴成一團，屏蔽掉臟話以后至少得刪掉一半，可見戰(zhàn)況之激烈。

    不過呢，話糙理不糙。

    李一胥感嘆道：“這條評論選擇的角度真好！就是情緒太激烈，有點兒引戰(zhàn)。”

    確實，如果語氣平和一點，這堪稱是一個最好的洗白角度。

    很多汪言的支持者，直接就反問噴子：“你能犧牲多少去救人？”

    馬上啞口無言。

    最無賴的噴子都說不出來“我上我也行”的話，倒是有很多中立人士自嘲玩梗——這次我上真不行……

    其實狗哥開著掛，真沒犧牲啥。

    除了那輛918鐵定報廢以外，人身危險是完全不存在的。

    但是外人看不到這一點，很是為汪大少的勇氣和犧牲精神感動。

    “這個基本盤還挺扎實的啊……”

    李一胥吧嗒著嘴，嘖嘖稱奇。

    確實，就像汪言判斷的那樣，一個善行核心，加上那種大無畏的表現(xiàn)，讓網(wǎng)絡(luò)輿論完全沒有徹底倒向集體黑的可能。

    現(xiàn)在經(jīng)常是兩邊各說各話。

    你黑你的，什么囂張、狂妄、平時如何跋扈，愛咋咋。

    我夸我的，舍己為人、勇敢、大無畏……愛了愛了！

    直接對線的點并不多，所以吵起來基本都是因為情緒，而非基于事實。

    這就有意思了。

    “其實照這么看，民心可用啊……”

    安曉芳越看眼睛越亮，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魔女》的宣傳工作并不好做，主演團隊里僅有的一個流量，在電影業(yè)里是新丁，沒有任何票房號召力。

    剩下的新人更不用提，流量都沒有。

    從導(dǎo)演、到演員、到題材、到內(nèi)容，硬是找不出來一個特別有效的點，能做好宣傳。

    原本大家定下來的計劃是，前期低調(diào)宣傳，靠關(guān)系拿排片，然后利用口碑做社交關(guān)系發(fā)散式營銷。

    除了汪言對成片質(zhì)量有信心，覺得問題不大之外，其余的所有劇組高層都為此而感到憂心。

    現(xiàn)在么……

    一個巨大的爆點莫名其妙的送上門了！

    介要是利用不好，豈不是辜負(fù)wuli阿黃的一片愛心？

    “走走走，抓人開會，咱們好好盤算盤算，記者上門時，怎么把汪導(dǎo)給豎起來！”

    安曉芳打了雞血似的沖動，李一胥湊趣笑問：“是不是得給計劃取個代號？”

    “哈哈，要得！”

    安曉芳爽朗大笑，微一沉吟，馬上拍板。

    “不如就叫……造神運動？！”

    喂喂喂，什么玩意啊？

    大少很想吐槽，但是大哥大姐根本理都沒理，陷進(jìn)狂熱幻想里不可自拔了。

    汪言只好默默下定決心，給自己拉好底線。

    狗哥我賣身不賣藝，太過分的事，你們休想我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