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和好陸韻也沒像以往那樣,住在柳晏舟的學(xué)校公寓。
她說,“我們只是訂婚,還沒有結(jié)婚,我還是住在自己家里比較好,兩人之間有點距離感,會更好。”
柳晏舟知道,她還沒有完全信任他,只是給了他一個機(jī)會。
“都聽你的,但是,我每天都會送你回家,周末我們就在一起,好嗎?”
陸韻狡黠的笑了下,“看你表現(xiàn)咯。”
柳晏舟便不再說什么,比起分手,這個結(jié)果已經(jīng)很好了,他很珍惜陸韻給的機(jī)會。
在結(jié)婚前,他都是被陸韻考驗的。
陸希回國的這天,她回了水榭華府,吃了一碗白七七做的手工面。
“啊。”一碗干完,陸希回味無窮,“就是這個味兒,我在國外可太想了,尤其是前天,我吃的那些……真是一言難盡,媽,你看我是不是都瘦了。”
白七七笑她,“你瘦點挺好的。”
陸希噘起嘴,“爸,你管管你老婆。”
陸紹珩,“你教我的,老婆說什么都是對的。”
陸希:……
白七七很喜歡這種氛圍,笑道,“有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是不是再要一碗?”
陸希擺手,“別,我不想再成以前的樣子了。”
客廳里的笑聲裹著飯菜的香氣,暖融融地漫在空氣里。
陸希癱在沙發(fā)上揉著肚子,這時候,陸韻從酒莊回來了。
看到妹妹,陸希眼底帶著幾分揶揄,“喲,我們家小韻今天怎么沒跟柳教授黏在一起啊?我還以為一回來就能看見你們倆形影不離呢。”
陸韻臉頰微微泛紅,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姐,你剛回來就打趣我。”
“我這不是關(guān)心你嘛。”陸希坐直身子,湊到她身邊,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說真的,你跟柳晏舟那事兒,徹底和好了,沒再鬧別扭了吧?”
提到這個,陸韻的眼神軟了些,“和好了,就是……我沒再住到他那邊去,暫時先住在家里。”
“明智。”陸希挑了挑眉,贊同地點點頭,“談戀愛嘛,尤其是你們這種訂了婚還沒結(jié)婚的,保持點距離感挺好,省得天天黏在一起,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能吵起來。”
“再說了,也能好好考驗考驗他,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能一直對你好。”
白七七端著一盤洗好的草莓走過來,放在茶幾上,笑著接話,“你姐說得對,小韻有自己的想法就好。”
“晏舟那孩子這段時間確實挺用心的,每天早上繞路來送小韻去酒莊,晚上又準(zhǔn)時來接她回來,有時候小韻加班,他就在酒莊門口等著,也不催,就安安靜靜待著。”
最起碼這些日子,柳晏舟的改變他們是滿意的。
聽到連白七七都夸贊柳晏舟,陸韻的心口也是甜的,吵架冷戰(zhàn)的那些日子確實太虐人了。
還好,她能走出來。
她這人,就是太糾結(jié)了。
柳晏舟能包容她,也是不容易。
“看你這笑模樣,就知道柳晏舟沒少下功夫。”
陸希戳了戳她的臉頰,語氣里帶著幾分調(diào)侃,“不過你也別太心軟,該考驗還是得考驗。比如,下次他再惹你生氣,別輕易原諒他,讓他多哄幾天,知道知道你的重要性。”
“姐!”陸韻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推了她一下,“我哪有那么小氣!”
“這不是小氣,是讓他記住教訓(xùn)。”
陸希炫了一個草莓在嘴里,“你呀,就是太容易心軟,之前才會受那么多委屈。”
“以后可得把姿態(tài)端起來,讓他知道,我們陸家的女兒可不是隨便就能欺負(fù)的。”
白七七也點點頭,語氣溫柔卻帶著幾分認(rèn)真,“你姐說得對,小韻。媽不是讓你跟他鬧脾氣,是想讓你知道,感情是相互的,他對你好是應(yīng)該的,但你也不能一味地妥協(xié),委屈自己。”
“要是以后他再像之前那樣忽略你,你可不能再自己憋著,一定要跟他說清楚。”
陸韻看著媽媽和姐姐關(guān)切的眼神,心里暖暖的,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媽,姐。以后我不會再自己憋著了,有什么事都會跟他說清楚,也會好好照顧自己,不會再讓你們擔(dān)心了。”
終于結(jié)束這種談話,陸韻回到房間,柳晏舟的信息就來了。
「我已經(jīng)到家了。」
「我也回自己的房間了,我姐今天回來,你這兩天不用送我了。」
陸韻也是為他著想,怕陸希說些難聽的話。
事情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嘛,哪怕陸韻知道姐姐是為自己好。
其實陸希對柳晏舟也沒什么不滿,就是覺得一個大男人太優(yōu)柔寡斷了,一點事沒處理好,給她妹妹帶來了傷害。
像以前的葉琛。
他們以前那么好,到頭來還不是錯過了。
她也是怕了。
這幾天,陸希和陳湘蕓一直保持著聯(lián)系。
第二天,陳湘蕓就來找她了。
她神色憔悴,顯然被離婚的事弄得心力交瘁,“我已經(jīng)搬出來住了,霍景天把妞妞送到了老宅,他們都不讓我見孩子。”
陸希早有預(yù)料,“既然選擇了,就要接受,這些情況只是暫時的,時間長了應(yīng)該會有辦法。”
“陳姐,我說句實話,你把孩子保護(hù)得太好不見得是好事,你不想讓她知道爸媽離婚,可你和霍景天能演戲嗎?”
“這事兒只有讓妞妞自己選擇才有出路。”
陳湘蕓當(dāng)然清楚,可她……
“小希,我暫時……”
陸希緊握住她的手,“我明白,所以讓你不要急,我沒生過孩子,當(dāng)然不能感同身受,所以,我只能說我的方式更理智。”
陳湘蕓嘆氣,“我知道,小希,你都為我好!霍景天天天都有聯(lián)系我,大概的意思是想讓我想清楚,他還是在逼我妥協(xié)。”
“為了孩子,你會嗎?”
這個還真說不好,有多少女人為了孩子委屈自己,維持一段心酸的婚姻。
“不會!”陳湘蕓的態(tài)度很堅定,“就像你說的,選擇了就沒有回頭路了,否則我之前弄出的那些,不是笑話嗎?”
“我回到霍家,他們只會更看不起我。”
陸希朝她豎起大拇指,“那就等吧,總會有機(jī)會的,相信我。”
“嗯。”
剛說完,霍景天的信息就來了,是妞妞在霍家老宅的視頻,他故意拍得不清楚,但是妞妞的哭聲很清晰。
那聲音扎的陳湘蕓的心臟一抽一抽的疼。
視頻里妞妞的哭聲斷斷續(xù)續(xù),帶著孩童特有的委屈和無助,一聲聲媽媽透過屏幕傳出來,幾乎要把她的理智撕碎。
“妞妞……我的妞妞……”陳湘蕓的聲音發(fā)顫,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手機(jī)屏幕上,模糊了畫面里那片模糊的老宅背景。
她想立刻給霍景天回消息,想質(zhì)問他為什么要這么對孩子,想沖去老宅把妞妞抱在懷里,可指尖懸在屏幕上,卻怎么也按不下去。
她知道,霍景天就是故意的,故意用妞妞的哭聲逼她妥協(xié),只要她松口回去,這場折磨才會停。
陸希看著她失控的樣子,心里也跟著揪緊。
她伸手輕輕扶住陳湘蕓的肩膀,聲音放得沉穩(wěn)又有力,“湘蕓姐,別慌,霍景天就是在逼你,你一亂,就中了他的計了。”
陳湘蕓淚眼婆娑地看著陸希,“可妞妞在哭啊……她肯定害怕,她從來沒離開過我這么久……霍景天怎么能這么狠心,拿孩子當(dāng)籌碼!”
“他就是算準(zhǔn)了你心疼孩子,才會這么做。”
陸希拿過一張紙巾遞給她,語氣里帶著幾分冷意,“你要是現(xiàn)在妥協(xié)回去,以后他只會變本加厲,用妞妞拿捏你一輩子。”
這些話并沒有讓陳湘蕓心口的疼痛減少,“可我看著她哭,我真的受不了……我怕她以為我不要她了,怕她在老宅受委屈……”
“不會的。”陸希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給她傳遞力量,“妞妞是霍家的孫女,他們再怎么過分,也不會真的虧待她,霍景天拍這個視頻,就是為了刺激你,故意把哭聲錄得清楚,畫面弄得模糊,就是想讓你胡思亂想。”
她頓了頓,繼續(xù)說道,“你現(xiàn)在要做的,不是慌著妥協(xié),而是冷靜下來。”
“這樣,你可以給霍景天回個消息,就說妞妞要是想媽媽,我隨時可以去看她,別讓孩子一直哭。”
“既表明你在乎孩子,也別落了下風(fēng),讓他知道你沒那么容易被拿捏。”
陳湘蕓聽著,慢慢冷靜了些。
她看著陸希堅定的眼神,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指點開輸入框,按照陸希說的內(nèi)容,一字一句地敲下消息,發(fā)送出去。
按下發(fā)送鍵的那一刻,她像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沙發(fā)上,眼淚還是忍不住往下掉,卻比剛才少了幾分崩潰,多了幾分隱忍。
過了幾分鐘,霍景天的消息回了過來,只有簡短的一句,「你要是想來看她,就自己回老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