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櫻兒立刻捂住自己的嘴,一副不小心說錯話的樣子,她不停搖頭,“沒有,我什么都沒說,五師兄,你就當做一切都是我的錯吧,櫻兒沒有怨言的。”
這番欲說還休,擺明了還有內情。
葉璃冷笑一聲。
這蘇櫻兒倒真是長了個三寸不爛之舌,她倒要看看,她還能把黑的說成白的不成?
莫寒年眉心折痕更深,“什么叫當成是你的錯,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蘇櫻兒凄楚搖頭,“不,我真的不能說,五師兄,我希望你活的輕松快樂,就算是你這輩子再也不理我,只要你能順遂,我就無憾了。”
她說的情真意切,情到深處眼淚滑落她那張嬌美的臉。
莫寒年微怔,顯然是想起了昔日的情分。
他因為蠱毒不愿出門,同門跟他說話都是刻意回避有關修煉突破的話題,那種小心翼翼,讓他無比厭惡。
除了櫻兒,她就像是小太陽一樣,強勢的闖入他的生活,為他帶來陽光。
她是倒掉了那碗藥,但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在用她的方式讓他開心。
想到這,莫寒年無力再生氣。
他傷害師姐,已經無法挽回,他不能再傷害櫻兒了。
莫寒年頹然坐在石凳上,抬手掩面,聲音里滿是疲憊,“罷了,不怪你,這一切都要怪我自己。”
“小五。”
溫堯想要說什么,莫寒年擺了擺手,“其實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如果那日中蠱毒后,師姐沒有救我就好了。”
他眼眶酸脹,聲音發澀,“如果她沒救我,那她就不用受這么多苦為我試藥。要是她把在我身上浪費的時間都花在修煉上,她遇上危險或許就能有自保之力了,就不會……”
“明明,該死的人是我。”
“不!”
原本怎么都不肯開口蘇櫻兒聽到這突然激動起來,她沖到莫寒年面前,滿臉的心疼,“五師兄!我不準你這樣說自己,你才是受害者,如果不是師姐,你根本就不會中蠱毒!”
一石激起千層浪,聽到這番話,眾人臉上都浮現出驚愕。
莫寒年面有慍色,“胡說什么!我中蠱毒跟師姐有什么關系!”
蘇櫻兒做出一副掙扎樣子,像是在說與不說之間糾結,最后她一跺腳,下定了決心一般道,“五師兄你還記得,你當年是怎么中蠱毒的嗎?”
莫寒年沉默。
怎么會不記得。
十二歲,他身懷極品水靈根拜入清羽真人門下,十四歲便是練氣中期,雖然不如葉璃,但也是可以被贊一聲前途無量的。
直到那次去狂沙崗試煉。
他年輕氣盛,脫離大部隊去抓妖獸,遇襲。
等他醒來,他已身中蠱毒。
從前途無量的青年才俊,變成現在這副廢物模樣。
昔日的痛苦歷歷在目,莫寒年聲音沙啞,“我遇襲后,是師姐把我救回來的,水云門長老說,如果不是師姐一路為我輸送靈氣,我的命就沒有了。”
想到這,莫寒年對葉璃的愧疚又多了幾分,再看向蘇櫻兒,他眸光泛冷,“明明是師姐救了我,你為什么說沒有師姐我就不會中毒?”
不光是莫寒年想知道,葉璃也想知道,蘇櫻兒要編造出什么借口把這口黑鍋扣到她的頭上。
蘇櫻兒欲擒故縱,“其實這件事我是想爛在肚子里的,我可以被師兄誤解,但是我不能看著師兄你自暴自棄。”
她望向莫寒年,咬著唇一副為難的樣子,“其實我跟四師兄去霧樟林那天,我隱瞞了一件事。”
溫堯立刻追問,“什么事?是不是跟阿璃有關?”
雖說白笑生被處置了,但是這件事在每人心里都留下了一個疑點。白笑生為何會說打傷他的是蘇櫻兒,而他又看到了什么?
這次蘇櫻兒倒是點了頭,她看了眼溫堯,小聲道,“那天,我看到師姐跟一個形容詭異的人說話,他們看起來很熟悉,我還看到他們抱在一起,很親密……”
“蘇櫻兒!”
葉璃目眥欲裂,明明是她伙同鬼面人害她性命,她居然將一切都推到了她頭上!
甚至是編造出這種下作之事!
蘇櫻兒不知自己詆毀的人就在面前,她裝作回憶的樣子道,“我聽到師姐跟他說什么,以后再也不會跟他分開了,還說,他不該給五師兄下蠱毒,害她一直良心不安。”
她一臉自責,“我太害怕了,不小心弄出聲音被他們發現,四師兄為了爭取時間,帶著我逃了出去。可不知道為什么,四師兄醒來之后,他不僅不記得這一切,還把我當成了兇手。”
“還能為什么!”
聽到葉璃跟來路不明的人如此親密,路子庭怒火中燒,“肯定是葉璃伙同那人給你們下了邪術,就像是他們給小五下蠱毒一樣!”
莫寒年將信將疑,“你說的是真的?”
蘇櫻兒一臉受傷,“五師兄你,你不信我?”她抬掌起誓,“如我說的有半句虛言,就讓我五馬分尸,死無葬身之……”
路子庭立刻掩住她的嘴,輕斥道,“不準胡說。”
聽了蘇櫻兒的毒誓,莫寒年臉上的質疑出現松動。
“難道,我的蠱毒真跟葉璃有關?”他馬上又否認了自己的猜測,“不,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師姐跟那個人來往過密,她又怎么會被挖出內丹?”
“這個……我也不清楚。”
蘇櫻兒一臉苦惱道,“但是我總覺得,最近發生的一切都很奇怪,先是四師兄遇害,之后六師兄修為全無,我跟大師兄這里一直鬧鬼,現在就連五師兄你房里也憑空多了一本筆記……”
在她刻意的引導下,路子庭順著她的思路道,“你的意思是,葉璃利用邪術,一直在報復我們?”
溫堯想都沒想就否認了,“怎么可能,阿璃她為人正派,斷不會跟邪魔為伍。況且那內丹我們都見過,上面的氣息就是阿璃的。”
他望向蘇櫻兒,眸光探究,“小師妹,會不會是你聽錯了,或是看錯了人?”
路子庭不滿,“櫻兒都發過誓了,你難道不相信我們的小師妹嗎?”
溫堯并不吃這套,他淡淡道,“我記得,大師兄也曾發誓,要一輩子愛護阿璃,否則便要受烈火焚身之苦。”
他掃了眼他抱著蘇櫻兒的手臂,“可見誓言也不是完全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