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西被一劍刺中的同時,其他弟子也都被莫溪蕪的操作震驚了。
“莫師姐,你在干什么!”
現在這么危險緊急的情況,她怎么突然對江師姐出手,捅了她一劍?!
安全的區域本就很小,眾人之間靠得很近。
有幾個弟子立刻沖到江西西的身邊扶住搖搖欲墜的她,想要分開兩個人。
但是莫溪蕪手卻如鷹爪死死地扣住江西西的肩膀,手中的劍往江西西的身體里捅得更深。
這是她用氣運值跟系統兌換的劍,能吸人生機,江西西必死無疑。
“莫師姐,你瘋了!!”
“這是江師姐,不是怪物,你怎么可以這么對她!”
“現在情況緊急,根本不是我們同宗門自相殘殺的時候,你這樣我們大家會全部死在這里的!”
莫溪蕪不語,眼神里閃爍著瘋狂和勢在必得。
她現在是這個位面的女主角,身上有位面氣運的加持,不論遇到何種危機都將化險為夷。
虛空中那道口子已經隨著江西西體內靈氣的減弱消失了,但巨口后面那個巨大的身影已經如刀刻般深深烙印在了莫溪蕪的腦海中。
她知曉主線劇情,可以肯定原著中是不存在這樣強悍的法相的。
宋清雪沒有,傅琰風也沒有。
她可以受傷,反正她最終不會死。
但是江西西的法相,今天她必須拿到。
一想到這樣霸道強悍的法相將屬于自己,莫溪蕪便覺得,付出任何代價都是值得的。
眼神里貪婪之色一閃而過,莫溪蕪無視了所有清風宗弟子的質問,在心中與系統對話。
【系統,開始掠奪了嗎?】
【開始了,掠奪系統正在為尊敬的宿主剝奪目標靈根,轉移目標能量。】
隨著系統聲音落下,莫溪蕪能清晰地感到自己的身體好似出現了一個抽水泵,強勢地將江西西身上的力量抽取到自己的身上。
眼看著江西西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就連握黑鞭的手都開始不穩起來,莫溪蕪心中的激動和興奮之情更加高漲。
她快死了,江西西她馬上就要死了!
【怎么回事,我感受不到她生命力的衰弱。】
就在這時,腦海中系統的聲音再度傳出。
莫溪蕪臉上的笑一下子凝固了起來,她一臉狠辣地追問:【什么意思?】
系統回應:【不知道,她身上的靈氣已經被我抽干了,現在她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但是我感受不到她生命力的衰弱,不對……不對,是我感受不到她體內的生命力。】
系統無機質的聲音在這一刻都有點驚訝。
莫溪蕪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就在這時,身上傳來一陣鈍痛。
丁文突然飛起一腳,將莫溪蕪踹飛了出去。
丁文蹲下身,緊張地扶住滑坐到地上的江西西,關切地問:“師姐,你沒事吧?”
江西西捂住自己腹部的傷,張張嘴還是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而另一邊,莫溪蕪趴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著不遠處的江西西。
她腦子里一直在回響剛才系統說的話——
什么叫感受不到生命力。
只有死人,才感受不到生命力。
江西西,她根本就不是個活人,她是個能說會動的死人。
這就是為什么,系統查不到她在這個位面存在的原因,因為她真的是個死人,只是不小心被活人的靈魂占據了身體。
“怪物,她是個怪物!”
莫溪蕪指著江西西,尖聲大喊。
丁文扶著江西西,看莫溪蕪的眼神冰冷又危險。
求學堂弟子們,也一個個臉色鐵青。
尤其是剛剛被江西西救了的弟子們,更加憤怒。
“莫師姐,我看你才像個怪物!”
“江師姐到底哪里對不起你了,你要這么對她!難道說就因為你受了傷,她還強行要求你帶路的緣故?”
“我看她現在這一身充沛的靈氣,還有剛才對江師姐下死手的樣子,也不像個虛弱的弟子!”
疾風驟雨般的攻擊下,雷電霹靂作響。
“嘻嘻嘻嘻。好……好看……嘻嘻嘻……”
他紅撲撲的小圓臉上,眼睛笑瞇起來,雙手拍得啪啪作響,一場好戲也令蜥蜴童子心情大好,他決定讓他們死得更隆重一些。
蜥蜴童子朱筆劃破了虛空,一只更大的蜥蜴從虛空爬行出來,脊背長滿棘刺,好似小山,雙目猩紅,身上釋放出原始而殘暴的力量。
“跑!躲!”
不知道是誰大吼了一聲。
眾弟子完全潰散,莫溪蕪也在狼狽逃竄。
“師姐,我力氣大,我背著你!”丁文不由分說,把江西西背在身上。
雖然修煉過體修功法,但在蜥蜴童子雷霆手段下,丁文的速度還是越來越慢。
“唔……”
小腿肚傳來一陣劇痛,丁文半只腿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低下頭看見不知何時,一支紅色的筆宛如箭矢一般,深深地插在他的腿上。
遠處的蜥蜴童子臉上的笑容越發夸張,手里已經沒有任何朱筆。
他揮揮衣袖,身下坐著的浮石如云朵一般飄向丁文。
眨眼間,便來到了丁文的面前,他從浮石上跳下來,緩緩“走”丁文。
不,不是走,他是用一種四肢朝地的方式爬向丁文。
那雙眼白居多的詭異眼睛死死盯著丁文,流露出一種貪婪至極的神色,那是對食物的極度渴望。
“小文,把我放下,快跑,去跟著莫溪蕪!”江西西大聲喊。
“不,不能丟下師姐……”丁文緊咬牙關,試圖站起來,站是站起來了,但是走得卻更慢。
“嘻嘻嘻……純念肉體……好香……好香……”
蜥蜴童子的聲音在腳邊響起,丁文低頭,看見蜥蜴童子就匍匐在他的被朱筆扎穿,不斷流血的腳邊,仰起頭看自己。
下一刻,它張開長滿細密牙齒的嘴。
丁文渾身似乎被某種惡寒蓋住,他要死了,他要被分尸而食了。
“鐺——”
劇痛沒有傳來,反而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
丁文猛地睜開因為極度恐懼而閉上的眼睛,看見一根堅硬的棍棒正抵在蜥蜴童子的嘴里,阻止了它的咬合。
棍棒是一根紅纓槍,持槍的是一名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年,圓臉,嘴角露出一顆白白的虎牙。
丁文不認識這個修士,但還是下意識地想跟他說謝謝。
然而還沒有張口,又聽見身后傳來一道平靜溫吞的聲音:
“謝謝,把我師妹,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