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眾人的反應,亓官云柏一臉奇怪地問道:“怎么了?你們現在都是普通人,我們身為修士,保護普通人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
這個解釋。
沒問題是沒問題。
“可是……你是魔修啊……”一路都背著丁文的高壯男弟子忍不住喃喃。
但是說完,他立刻閉嘴,生怕自己的話惹到亓官云柏不開心。
站在旁邊的其他的人,也都一臉心驚膽戰的樣子。
但是亓官云柏并沒有生氣,而是很平靜地說:“魔修也是修仙者,既然是修仙者,那就是該保護普通人的?!?/p>
說完也不等他們回答,平靜道:“走了?!?/p>
然后一揮衣袖,眾人在一瞬間被亓官云柏帶離此地。
另一邊,跟莫溪蕪站在一起的眾人,神情變幻莫測,雖然離得不近,但亓官云柏說的話,他們也都是聽見了的。
莫溪蕪率先開口,“哼,貓哭耗子假慈悲罷了,明明是他強行毀了別人的靈根,最后竟然還試圖贏得別人的感激?!?/p>
其余人聞言,也都一臉鄙夷。
裴小東冷哼兩聲,“你管我們是真慈悲還是假慈悲,先拿你這個壞女人開刀!”
“??!”
莫溪蕪尖叫一聲,狼狽逃竄。
其余弟子見魔修沒有先對自己出手,一下子人作鳥獸散,紛紛往來時的路逃。
現在的情況,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緊。
至于救被石頭困住的長老和同門,還是等回宗搬救兵來再說吧。
這么一個連煉氣都沒有的小弟子,裴小東本來以為自己能手拿把掐。
但令他驚訝的是此女運氣極好,竟然頻頻躲過了自己的紅纓槍。
莫溪蕪感覺自己的靈力都要耗盡了,偏偏還不能停下,心里一陣怨氣。
【死系統,我現在真的是位面女主角嗎?為什么自從我當了這個氣運女主后,就沒有一件順心的事情發生?】
裝虛弱被拉到這里就算了,后面還一直被江西西當成卡bug的工具。
好不容易有救場的來了,卻是魔修!
跟江西西一伙的魔修!
現在追著她砍,她還沒歇夠就又要開始疲于奔命。
【宿主請不要質疑掠奪系統的專業性。你現在是實打實的位面女主。而且你的運氣已經很好了,否則以你的實力,你早該被他所傷。】
【他一直追著我不放,我又能堅持多久?早受傷和晚受傷有什么區別?你快點給我想想辦法!】
莫溪蕪咬牙,心里暗罵這個小少年有病,旁邊還有好幾個修士,能不能先去弄他們。
難道當位面女主的,注定被書中反派針對?
【宿主,堅持。】
系統說完這話,直接溜了,任憑莫溪蕪再怎么呼喚,一聲不吭。
它現在幫不上任何忙,唯有莫溪蕪自己堅持。
就在莫溪蕪一籌莫展的時候,突然一道聲音響起——
“莫師妹!”
莫溪蕪抬頭,驚喜道:“傅師兄?你怎么來了?”
而就是這一個走神,裴小東一掌劈向了莫溪蕪的后背。
就在紅纓槍即將刺穿莫溪蕪身體的時候,傅琰風臉色巨變,身后巨大的白狼法相驟然現身,整個人化作流光竄到莫溪蕪的面前。
他一把撈起莫溪蕪,抱著她便往遠處跑。
傅琰風的力氣大,莫溪蕪躺在他的懷里,終于能歇口氣了。
她抬起頭看傅琰風一眼,然后別開視線,眼淚順著眼眶滑落,咬著唇無聲地哭。
“你不是去找宋師姐了嗎?怎么又回來了?!甭曇魡柩剩瑤缀跗怀陕暋?/p>
看著他這副樣子,傅琰風心疼極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來晚了。”
心里更是后悔,怎么會鬼迷心竅選擇去跟著宋青雪保護宋青雪,讓剛成為自己女人的莫師妹獨自一個人面對這種險境。
“不會了,莫師妹,以后我都不會再丟下你一個人了?!?/p>
傅琰風保證著。
莫溪蕪的臉上依舊帶著悲哀和絕望,別開臉不愿意跟傅琰風多說話。
但是心里,卻喜滋滋的。
追妻火葬場來得這么快,她要狠狠虐一虐傅琰風,才能出一口惡氣,不枉自己伏低做小這么久。
兩個人的注意力都在對方的身上,根本沒有注意到一個奔跑的方向虛空撕開了一個口子。
直到里面突然伸出一條血色紅練,將兩人都卷住,才慘叫一聲。
紅練將兩人卷入虛空,緩緩閉合,裴小東停住腳步,謹慎地沒有靠近。
他可是看清了,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紅練”,而是一條分叉的大長舌頭。
不出意外的話,是之前被大師兄打得藏起來的蜥蜴童子出手了。
不過,別想那怪物好心,出手是為了救他們。
估計是因為受重傷,找兩個資質不錯的弟子進補的。
裴小東不敢進去,轉身去找其他人了。
他這還是第一次外出,師兄交代的任務一定要圓滿完成。
而外面,亓官云柏和一眾清風宗弟子都待在一個寬敞的山洞里。
丁文解了毒,目前已經清醒。
江西西吃了療傷丹,還在昏迷。
這還是大家伙兒第一次這么和諧地跟魔修待在一起,心里莫名有種怪怪的感覺。
亓官云柏倒是一點都沒有感覺不自在,他一臉平靜地跟大家說:“你們不用這么拘謹,若是想走,現在也可以離開了?!?/p>
從出來后就亦步亦趨跟著亓官云柏的眾人:“……”
不敢當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怕剛抬腳就被殺了。
一時間,山洞里安靜得讓人覺得害怕。
“哐——”
利劍摩擦劍鞘發出的聲音。
“丁師兄你干什么!”
一聲憤怒的斥責響起,眾人循聲看去,便看見丁文一臉難過地坐在地上,奪了劍的弟子正用力將長劍扔遠。
丁文捂住眼睛,說:“大家為了救我,仙途盡毀,我又如何愿意獨自保全?”
自己如何被救的事情,丁文已經知道了,他覺得自己有罪。
“丁師兄,都是我們自愿的。”
“就算不是你,是別的師兄弟我們也愿意這么做。”
“難道換做是你,你會不這么做嗎?”
坐在周圍的弟子,你一言我一語,試圖安慰丁文,但是眉眼間的遺憾和難過,卻依舊掩飾不住。
畢竟,他們無法再修行了。
丁文苦笑,一個重重的枷鎖套在自己的身上,他輕聲說:“都怪我。”
亓官云柏聽見,一臉疑惑地開口道:“你怎么會這么想?有你沒有你,其實沒有區別,我依舊是要毀了他們丹田的?!?/p>
丁文:“你是在安慰我嗎?”
亓官云柏更疑惑了,“我為何要安慰你,你與我又無任何瓜葛。”
丁文:“……”
亓官云柏平靜地陳述事實:“我們出手,從來不走空。至于救你,只是順手的事情罷了。”
丁文悲傷地握拳:“但是我的丹田還好好的,為什么獨獨留下來我,哪怕將我的丹田一起毀掉呢?”
他現在的負罪感太重,他覺得對不起這山洞里的所有同門。
亓官云柏道:“你注定當不了凡人,但你也無法飛升,所以沒有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