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也不啰嗦,盤算一番,當即說道:“這丹方需要五百靈石。”
秦元聞言直接搖搖頭,說道:“貴了些,老板你這里丹方基本都是抄錄,賣給我之后,你還能再賣給別人,五百顆靈石價格貴了。”
“嗯......二百顆靈石如何?”
秦元沉吟片刻,報出一個價格。
那中年男子并不意外,他報的第一個價格本就是糊弄第一次來黑市買丹方之人。
這算是黑市慣例。
若是有懂得規(guī)矩之人定然不會以五百靈石這個價格購買丹方。
“可以,二百靈石便二百,但,你需從我這再買一個丹方。”
秦元聞言,心中暗道,二百塊靈石都叫價叫高了,點點頭道:“若是你這丹方便宜,我自然多買幾張。”
隨后,便再次低頭從攤位之上挑起了丹方。
這中年男子這里丹方不少,秦元既然來了,自然不會就買一張丹方便走。
“嗯......那便就這解毒丹吧”
秦元從剛剛看的幾個丹方中挑出一個。
中年男子拿過一看,點頭說道:“那加起來便是......一共四百靈石。”
秦元當即從儲物袋中取出四百靈石,遞給那中年男子。
隨后將兩張丹方收入儲物袋之中。
然而就在這時
“嗯?”
秦元眼神微動,突然向一個丹方看去。
就在剛剛,太虛鏡突然傳出一下異動,秦元感知極其敏銳,瞬間便察覺到。
當即尋找異動之處。
而引起太虛鏡異動的來源,就是那張丹方。
太虛鏡乃是秦元重新踏上修行路途的最重要倚仗。
秦元自然需要重視。
上次太虛鏡有異動之時,還是那把青銅連鞘古劍。
而能夠引起太虛鏡異動的東西,必然如同青銅連鞘古劍一般不凡。
秦元當即伸手取過那張丹方。
丹方是由一張金紙記錄,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如同蚊蠅一般的小字。
丹方內(nèi)容被老板遮擋,看不出具體內(nèi)容。
中年男子看到秦元拿過那張丹方,微微一怔,隨后便講解道:“你現(xiàn)在拿的這丹方,是一份上古丹方。”
“但記錄的文字與我們所用文字不同。”
秦元點點頭,反復觀看了一番,體內(nèi)的太虛鏡再次引起異動。
“這丹方可賣?”
中年男子點頭回應(yīng):“我放在這里,自然是賣的。”
“一旦賣出,不可退還。”
秦元眼神微動,淡然說道:“那我便要了,帶回去研究一番......”
“這丹方我要了!”
這時,一旁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秦元當即回頭望去。
只見楚風與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正緩步走來。
二者都沒有遮擋面目,甚至都沒有換下望道宗的衣物。
楚風瞥了一眼正蹲在攤位前的黑袍之人。
繼而對那中年男子攤主說道:“這丹方我買了,你出個價吧。”
那中年男子攤主見又一人想買,點點頭說道:“那你們二人便按照黑市的規(guī)矩,自行競價吧,最低五百靈石。”
秦元見狀,黑袍下的面色略顯陰沉。
沒想到半路竟殺出個楚風來。
楚風當即開口出價:“那我便六百靈石。”
言罷,又看向蹲在地上穿著黑袍的秦元,抱拳說道:“這位兄臺,此物我先前便看好,能付忍痛割愛,讓與在下。”
一旁那高大青年則一言未發(fā),只是淡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秦元微微皺眉,故意嘶啞著聲音回應(yīng):“此物我也想要,自然是價高者得。”
隨后便開口出價到:“七百顆靈石。”
楚風面色瞬間變得不太好看,他聽到這人聲音有些耳熟,但并沒在意。
冷哼了一聲,冷冷威脅道:“閣下,在我望道宗地盤中,敢跟我表哥楚軒作對之人,可沒幾個......”
秦元不為所動,當即從儲物袋中掏出靈石,就要遞給中年男子攤主。
一旁高大青年楚軒雙眼微瞇,看向秦元。
“小子,我聽得出你年紀不大,在此處出現(xiàn),應(yīng)當也是望道宗之人。”
“你再跟我叫價,小心回不去望道宗......”
楚軒的話已經(jīng)是明晃晃的威脅。
秦元冷笑一聲:“若是沒靈石,便別出來裝模做樣,說這般話,只會讓人徒增笑料。”
楚軒聞言,眼中寒光閃爍,卻是未曾在說什么,打了個眼神給楚風。
楚風當即理解,沉吟片刻便再次叫價:“八百顆靈石。”
叫完價格之后,便寒聲說道:“你想跟本少比身家,本少便如你所愿。”
“一千顆靈石。”
秦元語氣淡然,仿佛根本不將楚風放在眼里。
楚風面色再次黑了幾分,但還是出價道:“一千二百塊靈石。”
一來一回,這丹方便貴了四百,即便是楚家少爺,也覺得肉疼無比。
而秦元則毫不在意,緊跟著出價:“一千五百靈石。”
楚風一聽,面色陰沉無比,一時之間并無再次出價,而是轉(zhuǎn)頭用眼神詢問楚軒。
秦元站起身來,雙眼望著丹方,看似在認真研究丹方,嘴里卻嘟囔了一句。
“就這?”
楚風楚軒都是凝元境的武者,耳力驚人,自然能聽到秦元的話,不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時,楚風腦海中靈光一閃,終于想起這聲音為何熟悉。
“秦元?你是秦元?”
秦元眉頭一挑,他只是壓著嗓子說話,聽過他聲音的人確實能分辨出是他。
當即也不再隱瞞,不再壓著嗓子,反問道:“是又如何?”
那楚風瞬間陰沉無比,冷聲說道:“原來是你......”
“你個連十顆靈石都舍不得交的家伙,哪來的這么多靈石!”
“你莫不是在誆騙攤主?”
秦元冷笑,當即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千五百靈石,手掌靈光浮現(xiàn),諸多靈石便漂浮在手上。
“你若是拿不出那么多,就別在這丟人現(xiàn)眼了,只會引人發(fā)笑。”
一直站在楚風身后的楚軒突然開口道:“兩千顆靈石。”
秦元一聽,眉頭一皺,當即再次開口出價:“兩千五百塊靈石。”
“三千塊靈石!”
楚軒雙眼微瞇,盯著秦元,面無表情的再次出價。
“四千塊靈石。”秦元寸步不讓,當即喊出四千的高價。
說實話,這個價格已經(jīng)超出了秦元的預計。
他身上除去剛剛購買所花費的四百靈石,此刻身上還有四千六百靈石。
但這丹方能引起秦元體內(nèi)太虛鏡的異動,就算是一萬靈石也是值得。
那楚軒眼角一抽,看向秦元的目光好似要吃人一般。
“五千靈石!”
“小子,你有本事便再加價......”
秦元此刻面色陰沉,沒想到這楚軒倒是家底豐厚。
楚風此刻看出秦元已經(jīng)報不出更高的價格。
當即冷笑開口嘲諷:“就這?”
“你倒是繼續(xù)加價啊?”
而他沒看見,在他身后站著的楚軒此刻面皮忍不住跳動。
五千靈石啊!直接把楚軒家底掏空,再拿不出哪怕一百顆靈石。
現(xiàn)在身上只有個十幾二十塊靈石。
而這丹方,本可以五百靈石拿下,此刻卻因這名為秦元的混蛋,漲到了五千靈石!
若不是這丹方能夠幫他抱上大人物的大腿,超過一千靈石他都不會猶豫,一定轉(zhuǎn)身就走。
一想到一張丹方,竟花了他五千靈石,饒是他的心性,也忍不住一陣心痛。
中年男子看著面前一直提高價格的三人,面無表情。
看的出來,這三人定然是知曉一些丹方中的玄妙。
也證明了這丹方定然不凡。
可再不凡,也不是他的緣法。
這丹方自他得到之后,他便開始研究,可再怎么研究,都看不懂其中內(nèi)容。
放在他這里,只能是一張廢紙,不如換些靈石。
楚軒見秦元不再出價,當即冷哼一聲,隨后從儲物袋中取出三千多塊靈石。
又拋給楚風一個眼神。
楚風見狀一怔,撓撓頭,苦著臉掏出一千九百左右的靈石。
他當表哥楚軒家底如此豐厚,五千靈石說掏就掏,沒成想還是跟他湊的......
秦元見到前面二人拿出五千靈石,一言未發(fā),轉(zhuǎn)身就走。
若是此刻不在黑市之中,他便直接動手將二人打殺。
可黑市之中高手甚多,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秦元眼中閃過冰冷寒芒。
他從來都不是吃虧不還手之人!
......
秦元又在黑市之中逛了兩圈,在一攤子上買了幾顆通脈境的妖丹。
隨后便不再久留。
回到黑市入口。
此刻除郝飛龍之外,已經(jīng)有兩人在那等待。
大部分人來到黑市,都是已經(jīng)想好了要買的物品,基本很快便結(jié)束。
郝飛龍見秦元歸來,當即點了點人數(shù)。
“諸位師弟相比也買到心儀之物,我那十顆靈石......”
說著,伸出手,食指與大拇指搓動,其意思明顯。
秦元當即掏出十個靈石,拋向郝飛龍。
其余二人同樣給出十顆靈石。
郝飛龍此人路子極多,消息靈通,本就說好的價格,自然犯不上為了十顆靈石得罪他。
“我們直接回去吧,剩下那一人已經(jīng)與我說了,他不跟著我們一同回去。”
其余人自無不可,當即起身跟上郝飛龍。
回去的路上,郝飛龍同樣極為警惕,生怕有人跟著他們。
一直到了能看到望道宗的范圍,郝飛龍才松了一口氣。
臉上重新布滿笑意,正巧秦元跟在身旁。
當即笑著開口問道:“師弟這次可買到合適的物品?”
秦元微微點頭。
郝飛龍笑容滿面,緊接著又問:“師弟獲取丹方,定然需要藥材,師兄正好也有些路子......可需師兄幫你尋些草藥?價格方面你放心便是。”
秦元淡然回應(yīng):“那便不用師兄費心,我從李丹師那里購買藥材,已經(jīng)習慣,李丹師給出的價格也同樣稱心。”
郝飛龍聞言點點頭,臉上笑容未減,雖然藥材買賣沒做成,日后還有更多機會,不急于一時。
......
......
此時,楚風楚軒表兄弟二人這才剛從黑市中走出。
只是兩人面色都不太好看。
“楚軒表哥,為何一定要買這丹方,整整五千靈石!這個價格買下,確實像是......冤大頭。”
確實像是白癡。
白癡二字楚風并沒有說出口,但意思表達的差不多。
畢竟,這丹方與楚風無關(guān),甚至楚軒買來做什么,他也一概不知,他只是聽聞表哥要來黑市,自然跟著一起前來,看看自己能不能買些寶貝。
結(jié)果竟全身家當全部搭了進去,自己什么都沒買到。
他自然覺得不能接受。
楚軒面色本就陰沉,聽聞此言,當即開口道:“放心,等我將這丹方交予大人物,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日后咱們兄弟二人在這望道宗能否飛黃騰達,全靠此次機會!”
“別說你那不到兩千塊靈石,大頭不還是我出的?”
“日后若是能在那人手下做事,呵......區(qū)區(qū)兩千靈石又算得了什么!”
言罷,又想起花了五千靈石才買到,又一陣肉疼,楚風掏空家底,他自然也是。
想到跟他競價的那人,眼中閃過狠厲寒芒。
“若不是那個臭小子......”
想到楚風叫出那人名字,當即問道。
“你認得那個臭小子?什么來路?”
楚風想到秦元,也是一陣咬牙切齒,當即回應(yīng)道:“那人叫秦元,是與我同一批進入望道宗之人。”
“在這批人之中天賦最差!卡著最后的時間才進入望道宗。”
“前段時間為了十顆靈石打了兩個老人,聽說那莊俊到處找他,不知找到?jīng)]有。”
“嗯......聽說是青云城那邊一個家族的少主,其余倒是不知。”
楚軒聞言,眼中閃爍片刻,重新露出冷厲之色。
“哼!這小子害得我們溢價十倍才買到這丹方,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你回去之后,去打聽打聽,看看此人行蹤軌跡,想辦法將他引出來。”
“這小子身上靈石極多,家底豐厚......搶他一把.......倒是也能回一口血......”
楚風聞言,獰笑一聲,當即應(yīng)和。
隨后兩人便不再多言,向著望道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