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都在吃飯,只有趙遠舟抱著他那小水壺喝個不停,小眼神時不時瞅一下云舒,意味不明。
云舒直接問他:“這位大妖,請問你是有什么話想對我說嗎?”
文瀟仿佛開啟了雷達,自動鎖定了所有可能對妹妹造成傷害的可疑人物,她默默掏出抹了渙靈散的小刀,一副隨時要嘎妖的態度。
趙遠舟趕緊收起周身的散漫,端坐直腰背,甚至不敢用余光偷瞄身旁的文瀟。
“我聽說,文瀟的妹妹,跟她一樣精通各種雜學,尤其對于佛道兩學極有研究,因此,有些問題想請教一下云舒小姐。”
“堂堂大妖請教我一個凡人?說出去,怕是沒人敢信。”云舒態度自然,仿佛根本沒有察覺到他言辭中的試探,“你問吧。”
趙遠舟忽視了文瀟和卓翼宸警告的眼神,將他們這次查案的經歷說了出來。
“此次我們分成三組,去往了不同的地方查找線索,基本確定是乘黃作案,他殺人后,通過陣法收集被害者的心愿和力量,以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但等我們趕到位于陣眼的觀象臺,卻沒有找到乘黃,而且那里的氣息十分干凈。
我想問,乘黃若是得手,最有可能躲到哪里去呢?”
云舒略一思索,回答他,“乘黃萬年前因殺妖獸過多,不得不逃亡人間,都說狡兔還有三窟,更何況活在人間多年的乘黃?你這個問題可是問錯人了。崇武營有尋妖利器,你應該去問問崇武營。”
趙遠舟還沒說什么,聽見“崇武營”這幾個字的裴思婧和白玖卻是眼神一閃。
“多謝云舒小姐告知,我已經想到他可能去哪兒了。”
趙遠舟笑得一臉純良,目光落在云舒臉上,細心觀察她聽見這話的反應。
云舒對他莞爾一笑,“那就好。”
趙遠舟再三觀察了一遍,不得不承認,他找不到破綻。要么云舒跟乘黃以及他背后的崇武營、離侖毫無關系,要么云舒是有把握他找不到自己的把柄。
趙遠舟有些挫敗。
……
大荒二十八山,處處風景曼妙,也是眾妖的故土家園。
可惜乘黃打破了通往人間的昆侖之門,使得不少惡妖或是向往繁華的妖獸,一并流入人間,傷害了許多無辜的人類。
云舒便是通過乘黃打破的昆侖之門,來往于大荒和人間。
穿過昆侖之門,進入昆侖山,云舒停下來和守山的山神英招打了個招呼,在他的目送下,往蒼梧之野疾馳而去。
穿過綠意盎然的蒼梧之野,槐江谷就在眼前。
這里是離侖的出生地,也是他被封印的地方。
一顆古樸幽深的老槐樹垂下密密叢叢的枝條,遮天蔽日的擋住光亮,底下一個石洞里隱約聽見爭執之聲。
“你不是想毀掉白澤令,破除此地封印嗎?為何不講信用,中途退出計劃,還安排傲因取走了日晷!”這道男聲憤怒的指責道:“沒有日晷,我的陣法就不起作用,不經歷困難,趙遠舟怎么與白澤神女心意相通?白澤令永遠都不會現世!”
云舒聽見離侖一貫散漫的聲音回答:“我做事,憑什么要向你解釋?”
“從今天起,我不再參與你們的計劃,也不會再對白澤令動手!你走吧。”
陌生男音顯然是被離侖的態度氣到了,在石洞里來回踱步,最后壓抑怒火說:“那你把日晷給我!別忘了,我打破昆侖之門,你把日晷送我,這是我們提前講好的條件!”
離侖理直氣壯的耍賴,“不給,那日晷另有用處,我要送給別人。”
“離侖!你不要欺人太甚!!!”
外頭的云舒聽得差點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