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段修思怕她受傷,連忙用綁在左手的弩箭,將這只喪尸干掉。
安安也緊跟著跑過來,從眼睛里放出一絲電力,把妄圖背后攻擊主人的喪尸,也給電麻了。
“你手還有傷呢,怎么能這么拼?就這只小嘍啰,我還是能應付的。”
先一批,牧學林從老年大學一路引來的老喪尸,估計都被消滅掉了。
現在估計是他從附近引來的第二批尸潮到來,所以發起進攻的喪尸,都年輕了許多。
顧清檸看出了這一點,所以心情顯得異常沉重和焦急。
偏生方才段修思為了保護自己,左手負傷,現在又為了同樣的原因,而帶傷擋在自己面前。
顧清檸看在眼里,她的心里更加的過意不去。
她無比自責加心疼的輔助著段修思,偶爾一抬眼,視線便精準的落在了躲在前方樹后的牧學林身上。
要不是自己這邊的火力不夠,尸潮來襲時的喪尸數又太多,顧清檸肯定一早就跳過去,跟牧學林斗個你死我活了。
同樣的,程少帥他們的小隊,自然也察覺到了情況不對勁。
只是程少帥和劉勇都是實誠人,只會專心忙眼前要緊的事。
可他們另外三個隊員,就未必也這么想了。
尤其是景初露,見圍過來的喪尸越來越多,她都不得不鼓起勇氣,從篝火堆里撿起一根燒著火的樹枝,護在自己和都月悅的身邊。
她看情況越來越糟糕,面前的江鵬都快撐不住了,景初露簡直心急如焚。
她在心里糾結了好一通通后,景初露終于忍不住,抽空扯著嗓子,沖牧學林的方向大喊道。
“喂!那邊的那個誰。你恨的只是顧清檸一個,想干掉的也只是她而已。我們幾個可都是無辜被牽連進來的。”
“要不你就行行好,高抬貴手放我們離開唄,我們肯定不會摻和你們的私事的。”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雖然救人的求生本能來說,景初露會有這個想法,也算無可厚非。
可關鍵是,他們可是約定好一起走的隊友。
而且顧清檸前不久,才剛救了她一次,結果她轉臉就把人給賣了。
如此忘恩負義,真是讓人唏噓。
“景初露,你說什么呢?!”
聽到他這番話,想不到反應最大的不是顧清檸,反而是程少帥。
程少帥雖然有些愛護短,但這主要也是基于他自己,比較有集體榮譽意識。
作為隊長,他不僅要求自己要有責任心,保護好隊員,自然也會希望隊員們能有知恩圖報的心理。
就算在危急時刻幫不上忙,那也沒關系,可人最起碼得要有一些良知吧。
像景初露這樣,面對危險不幫著思考如何脫身,反而毫不猶豫的就把自己的同路人給出賣了。
那以后誰又能保證,她不會再出賣別人?
程少帥費了那么大精神,才維護住了這么幾個隊員。
要是突然發現,他在團隊中養出個白眼狼,怕是他都得抱怨死自己。
因此,盛怒之下,程少帥奮力的砍死身邊的幾個喪尸后,難得沉著語氣,沖著女孩子罵了幾句。
“顧小姐是我們的隊友,我們既然聯盟了,就應該共同進退。景初露,你要是貪生怕死,隨時都可以出逃,可我們是絕對不會拋下一個隊友的。”
“你要是真的敢走,就別怪我們小隊以后,不再接納你加入。”
像程少帥這種人,能說出這些話來,當真是下了狠心的了。
景初露被他罵的不敢還口,只好低下頭裝鵪鶉。
其實她身邊的發小都月悅,跟她是一樣的心理,都巴不得能把顧清檸推出去,大家就都可以逃過一劫了。
可誰讓程少帥,偏偏是這么個執拗的性子。
哪怕是驕傲如江鵬,也改變不了他的想法,其他人就更說不上半句話了。
于是,都月悅便只能牽著景初露的手,兩人盡量的往角落里去躲,以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其實不得不說,方才突然聽到景初露的那番話,顧清檸也感覺到了一陣心涼。
難過之際,她甚至也想過,只要再有一個人敢附和,她便拉著段修思和安安單獨出走,再不管這所謂的隊友了。
可好在有程少帥這么個明白人,才把她的心思又拉了回來。
顧清檸深吸一口氣,重新定了定神,她再抬眼一瞧,發現牧學林已經轉移到了更近的樹干后面。
于是,顧清檸便后撤一步,跟段修思背靠著被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交代了一句。
段修思聽后,他頓時明了。
他先把刀甩出去,砍斷了跟前這批喪尸的腿骨,然后又輕巧的把飛轉回來的刀,重新接住,讓安安幫忙放電,將這群無法動彈的喪尸都給電暈。
有這些喪尸,堆在周遭一圈做堡壘,也可以阻擋一下后面的尸群的進攻。
而顧清檸,則將手中的長刀,換成了小巧的匕首。
她縱身一躍,踩在段修思上托的右手掌上。
借助他的推力,顧清檸一個輕巧的鷂子翻身,竟一下子就落到了牧學林的跟前。
趁著對方還沒反應過來,顧清檸一刀向上猛地一劃,立刻割破了牧學林左半邊身子的衣服。
這一刀,還順便把他手臂上纏著的紗布,也給割開了一個口子。
衣服裂開,露出來他的皮膚,竟然也是灰青色的。
由此可見,牧學林目前的狀況也不是很好。
他現在已經變得不人不鬼的,簡直是比喪尸還不如。
“你都已經變異的不像個人了,竟然還沒有幡然醒悟,依舊把你自己的那份歪理當做真理,竟然還敢來追殺我。想要動我,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說罷,顧清檸沒有片刻停息,她一記掃堂腿,再朝著牧學林攻擊過去。
然而,這牧學林看著畏畏縮縮,沒什么攻擊力的樣子,想不到他反應還挺快。
他只輕輕一跳,便往后跳出去了好幾米。
看來顧清檸當真是低估他了。
他好歹也是吸收過好幾枚晶核的人,這體質怎么可能還會和以前一樣。
顧清檸看的有些吃驚。
對面的牧學林,反倒愈發的得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