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芷殊從鶴伯清口中得知御陵峰發生的事情后,緩緩吐出一口氣。
“看來的確是我們大意了,先前那幾個接近我們的人,竟是融合了他們神識的邪祟。”
換句話說,那幾個冒牌貨也不完全算是冒牌貨,畢竟有屬于本尊的神識。
先前魏芷殊還在疑惑,為何那幾個冒牌貨為何會將人扮演的如此惟妙惟肖。
原來如此。
淮清點了點頭,關于這些冒牌貨被融合了本尊的神識這件事,他的確沒有想到。
“蠱蟲……”淮清眼眸半垂:“據鶴伯清所言,他們變成這樣是受蠱蟲作祟,他們現在如何了?”
魏芷殊道:“徐一清修為較高,壓制住了蠱蟲的爆發,許清歌和昊天就沒那么幸運了,他們剛醒來沒能抵擋住蠱蟲的爆發,一時間靈氣反噬,不過不礙事,需要靜養些時日。”
說道此處,魏芷殊頓了下:“冥幽會控蟲?”
淮清搖頭:“據我所知,冥幽是個潔癖十分嚴重的人,對蟲子魔族向來避而遠之,應當不是他。”
若是冥幽會控蟲,那么憑借他偽裝青蓮的這數十年與御陵峰眾人的朝夕相處,想要做什么輕而易舉,可若是他不會控蟲,甚至會避而遠之,那么能做出這種事的還會有誰呢?
想著,魏芷殊將目光緩緩落在了一旁的惟牧身上。
此刻的惟牧正喝著茶,察覺到兩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這視線包含了太多的審視和質疑,他緩緩放下了茶杯,覺得要為自己證明清白:“我雖然會控蟲,但此事同我沒有任何關系,我保證。”
魏芷殊冷哧:“我們憑什么相信你?”
惟牧道:“我的修為乃是金丹中期,蠱蟲能發揮最大的作用也只能是金丹中期以下的修士,徐一清他們幾個修為皆高于我,先不說蠱蟲能不能對他們產生作用,便是能,但你覺得憑借金丹中期的修為,如何才能將一個元嬰修為的人神不知鬼不覺的算計昏迷,甚至不引人察覺的抽出他們的神識?”
說著,他微微一笑,目光落在魏芷殊身上:“我自認不能,你覺得憑借你如今的修為,可以利用蠱蟲將你身邊的這位算計昏迷,強行抽取神識嗎?”
魏芷殊不語。
她不能。
如惟牧所說,能這般操作的前提是修為要比對方高。
“既然不是冥幽,也不是你,那會是誰?”
魏芷殊皺起了眉頭,腦海中閃過很多人的影子,卻無法確定。
淮清問:“惟牧,你究竟是什么人,同冥幽合作,有何目的?”
惟牧笑了,他撫掌而嘆:“好問題,真是個好問題。”
“雖然我很想回答你們,但是很抱歉。”他搖了搖頭,言語遺憾:“我暫時不能告訴你們。”
魏芷殊瞇瞇起了眼睛。
察覺到她眼中的不友善,惟牧雙手一攤,笑容中有些許苦澀:“我知道你們有很多對付我的手段,但是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告訴你們,這是我和一個人的約定,若真到了那天,你們自然會知曉,但在此之前,恕我無可奉告。”
看惟牧的樣子顯然不準備多說什么,即使她們動用手段,也是問不出個什么的。
魏芷殊便轉了話題,問:“既然你不能說這些,那么如今對我們而言,你是敵是友,這個你總該能說吧?”
惟牧點了點頭,表情有些許的玩味:“縱使我說了,你們會信嗎?”
“信不信在我們。”
“不是。”惟牧說:“我們不是敵人。”
魏芷殊了然。
看了一眼淮清,淮清收到她的目光后,對她點了點頭,二人便起身離開。
見到二人就這么走了,這下換做惟牧愣住了,眼看二人就要離開,他將人叫住。
魏芷殊問:“你還有事?”
“你們就這么走了?”
在惟牧的設想中,他拒絕之后,必然還會迎來對自己的拷問,可如今二人就這么輕飄飄的姿態倒是讓他有些愣住了。
事情好像不該是這樣的。
魏芷殊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們還有一堆事情等著做呢,沒工夫陪你在這里浪費時間。”
說著,她便同淮清一前一后的離開了房間。
留的惟牧目瞪口呆。
二人剛出入房間,便碰上了馮伯,見他腳步匆匆險些撞上他們。
看到魏芷殊和淮清后,馮伯眼睛一亮。
說道:“兩位仙人,你們來的正好,我們已將城中所有百姓一一探查,發現并無任何邪祟。”
魏芷殊點了點頭:“這是好事,為何馮伯你如此愁眉不展,可是又遇到了什么事?”
“城中沒有邪祟,這本該是一件好事,可我同裘五探查時,發現有些百姓身懷異狀,我二人拿不準主意,所以才會前來求助兩位仙長。”
魏芷殊問:“發生了何事?”
馮伯一時半刻也說不清楚,便將他們帶到了一處隱蔽之地。
在此處坐落著一個荒廢的院子。
院中雜草叢生,瞧這便是荒廢已久。
推開一間屋子的房門,便看到在這屋子中被五花大綁了數十名百姓。
此刻他們皆被打暈丟在一旁,而裘五正一臉嚴肅的望著守著。
聽到動靜回頭,看到來人是魏芷殊和淮清后,凜冽的神情才有所松動。
“師傅師娘,你們來了。”
“這是怎么回事?”
掃視一眼被五花大綁丟在一旁的百姓,淮清問,
“回師傅,這些人很不對勁,為以防他們是高級邪祟,所以我趁其不備將他們打暈帶來了此處,以免引起恐慌。”
“不對勁,怎么個不對勁法?”
魏芷殊問?
“方才我同馮伯在百姓中尋找邪祟時,這幾人反應異常,且看到我手中的符紙時反應最是明顯。”
裘五說:“雖然他們觸碰到符紙時并無任何反應,可當時眼神中的害怕卻不似偽裝,我懷疑他們是高級邪祟,可一時間又不能完全確定,所以才同馮伯說,將您二位請過來一辨真假。”
裘五說:“若只是那般,也并不足以讓我將他們認定為邪祟,可就在人群散去時,我發現這幾人的眼珠有一瞬間變成了紅色。”
紅色?
魏芷殊與淮清對視一眼。
而就在這時,見其一中被捆綁的一人幽幽轉醒,目光先是茫然,待看到魏芷殊時,面色驟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