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清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望著淮清,眼眸沉沉,壓抑著無人察覺的殺意。
淮清……
他是造成宗門動蕩的罪魁禍首!
還記得魏芷殊死后,那位喜怒無常的老祖突然出關,不問緣由開始大開殺戒。
血流成河。
目之所及皆是一片血色與哀嚎聲。
烏云遮日,陰暗的仿佛突降地獄。
猶記少年老祖立于上空之上,笑容陰戾,俯瞰著大地,漫不經心的話語好似在處置路邊的野草。
“既然你們未能遵守諾言教養好她,那么,你們都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五峰峰主拼盡全力抵不過他的一擊。
他記得魏芷殊同少年老祖近距離接觸過,看來她并未將淮清的身份聯想到別處,若是知曉淮清的身份……
淮清搭在魏芷殊的肩膀上,修長的手指一點一點點著她的內肩,似為了證明自己的話,低頭問:“對吧,小殊。”
小殊二字從他口中說出,像是在舌尖打了個轉,含著繾綣吐出,無盡曖昧。
徐一清咬緊了牙。
魏芷殊知道淮清是故意氣徐一清,不介意配合他,點頭道:“你說的很對。”
說著,問:“你方才去哪兒了?”
“秘密。”
淮清眨了眨眼,很是神秘。
“他們來做什么?”
魏芷殊說:“來問你我二人的關系。”
淮清眨了下眼,笑吟吟問:“諸位想問什么,來來來,問我,我定知無不言。”
與方才挑釁的架勢不同,此刻滿臉都是‘你們快問’的催促。
徐一清深深看了魏芷殊一眼,正欲離開,聽一道含笑聲響起:“呦,大家都圍在這里作甚?”
“師尊。”
楚昭深知御陵峰這些人的難纏,決定惡人先告狀道:“您來的正好,師姐不想見他們,他們便不分青紅皂白對弟子動手,您看看,弟子都流血了。”
楚昭將傷了的耳朵,與占了血跡的手露出來給鴻耀看。
鴻耀扭頭,對上徐一清眼眸,笑吟吟問:“你動的手?”
鴻耀是五峰中最為護短的一個人,徐一清敢作敢當:“是。”
“很好,我近來也手癢癢的厲害,不如你同我比劃比劃?”
徐一清面色一僵:“您是前輩,同晚輩動手,是否有以大欺小之嫌?”
“怎么會,你比楚昭將近大十歲,不也動手了?”鴻耀笑吟吟道:“你放心,我向來一視同仁。”
昊天跳出來說:“此事都是魏芷殊的錯,若不是她不知好歹不見我們,大師兄又怎么會動手?”
“昊天,住口!”
徐一清呵斥。
“大師兄!”
徐一清撇了他一眼,含著警告。
滿心不服的昊天只好閉上嘴,將此事劃在了魏芷殊身上,暗暗記著。
魏芷殊,你給我等著!
“大家都在啊。”許清雅走過來,看到許清歌道:“找了你許久,沒想到在這里。”
又對魏芷殊淮清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親眼所見,這下可以死心了吧。”
人群外,未長寧同未央說。
人群中那兩道身影是如此耀眼。
魏芷殊的清冷,淮清的張揚無一不吸引著眾人的目光。
未央嘴唇緊抿,眼中閃動著不甘。
她從見到淮清的第一面便喜歡上了她,這么多年,她嘗到了何為情動的滋味。
她關注著淮清,自認已經足夠了解他,也有信心能夠打動他,可這一切在魏芷殊出現后,打碎了她的一切幻想。
淮清將一切特殊與偏愛都給了她。
“他們并不相配。
看著淮清低頭同魏芷殊不知說了什么,魏芷殊冷著臉將人推遠,淮清不見惱意,笑吟吟的又湊了上去。
未央緊緊握住了拳頭,聲音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妒忌:“魏芷殊,配不上他。”
未長寧問:“哪里配不上?”
未央沒有說話。
良久,她說:“我比她年輕,家室比好,天賦比她好,相貌也……”
“未央。”
未央一怔。
這是姐姐第一次這般凝重叫她的名字。
未長寧說:“他們已結契,這是父親親眼所見,你的一切優勢,都不是你企圖插足他們之間的借口。”
“我……”
“淮清與魏芷殊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這樣的人,不可結仇,可你知,為了你,父親已經得罪了他們。”
未央低聲說:“是姐姐你說的,喜歡就要去爭取,去爭奪。”
“是這樣沒錯,但前提是他們不曾結契,不曾有喜歡之人。”
終究不舍得說重話,未長寧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天下好男兒多得是,何必執著于一個不屬于自己的人。”
未央沒有說話。
她,只喜歡淮清。
鴻耀最終沒能對徐一清動手,吩咐魏芷殊他們準備準備,劍冢隨時會開。
魏芷殊詫異:“還未到時間,怎么會這么快?”
鴻耀道:“誰知道呢,能開啟劍冢的只有未家,他們不按常理出牌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說著,目光在魏芷殊同淮清身上來回巡視:“你們二人……”
看他的樣子,魏芷殊心生不好的預感,便借口去準備遁走。
鴻耀待她不錯,在他面前,她無法面不改色的扯謊。
見魏芷殊的背影,鴻耀揶揄看向淮清,摸著下巴:“沒看出來啊,真有你的。”
淮清抬了抬眼皮:“你指什么?”
“少裝傻,我以為按兵不動,在等待時機,沒想到早已先聲奪人了。”
“想必再過不久,其他人都知道你們之間的關系,你打算如何應對?”
淮清嗤笑,正欲說話,聽鴻耀道:“他們奈何不了你,那小殊呢?”
“你行事隨心,可有想過小殊會面臨什么?”
淮清低低嗯了聲,說:“我心里有數。”
見狀,鴻耀也不再多說什么,轉了話題:“最近大祭司沒了蹤影,巫疆一族也縮了起來,之前的線索全都斷了。”
“他們這么安靜不合常理,事出反常必有妖,要小心。”
淮清道:“我明白。”
魏芷殊一行人到了劍冢時,已聚集了不少人。
大家都在小聲議論什么,神情激動。
楚昭躍躍欲試:“聽說里面有很多厲害的兵器,總算可以見識見識了。”
鴻耀交代:“里面兇險萬分,稍有不慎可能會喪命,不可大意,更不可貪心,知道嗎?”
關于劍冢,鴻耀又叮囑了幾句,總之就是萬事小心。
隨著未族長催動靈氣,一股陰冷之氣撲面而來。
劍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