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為滿月。
這日,魏芷殊被曲夫人叫到房中,曲夫人表示自己早有舊疾,如今只缺一味藥便可痊愈,問她愿不愿意幫忙。
魏芷殊自然是愿意的:“夫人收留我,我自當報答。”
曲夫人將魏芷殊帶去了一件密室,這間密室被畫了繁雜的陣法,在燭火的照耀下散發(fā)著紅光。
曲夫人道:“好孩子,你到陣法中心去,稍后我催動陣法,可能會有些疼,你且忍忍。”
魏芷殊猶豫道:“夫人,這可行嗎?”
“你放心,這是曲家秘術(shù),說實在的,若非伯母身體強撐不住,便也不肯勞煩你,你若是不愿便也罷了,伯母不勉強你。”
說著便要拉著魏芷殊往外走。
“夫人,我愿意的。”魏芷殊忙道:“能幫上夫人的忙,小殊很高興,只是這里只有你我二人,若是順利也罷,可若真出了意外,可該如何是好?”
曲夫人心中一頓。
“你的意思是……”
“我們不若多叫些人過來,為夫人護法,也多一層保障,夫人覺得如何?”
曲夫人眼中笑意更甚,摸了摸她的頭發(fā):“你這孩子倒是比我想的周全。”
許是魏芷殊過于配合,曲夫人竟對她不設(shè)防備。
“好,你先在此處等著,我去叫其他人來。”
魏芷殊乖巧地點了點頭,道了一聲好。
曲夫人離開后,魏芷殊看著面前的陣法,眼中閃動著詭光,飛快在陣法的幾個位置做了涂改。
這里只有幾盞燭燈照耀,打眼看去,陣法根本看不出被人修改過的痕跡。
“困魂陣。”
魏芷殊的雙眼隨著燭火的閃動而明明滅滅。
前世,她輕信曲夫人便被困在此處,日日被陣法吸取靈氣,曲夫人利用她修復自身經(jīng)脈不算完,還打算用她修者氣運來滋養(yǎng)整個曲家。
若非那時葉霜身體出了狀況,師尊需要她的血來替葉霜治療,恐怕還發(fā)現(xiàn)不了端倪。
饒是如此,她也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事后,青蓮劍尊大怒,欲要懲戒曲家,可耐不住葉霜的苦苦哀求,故而,青蓮劍尊只是一番小懲大誡,便輕飄飄的揭過此事。
便是因為葉霜求情的原因,連曲家是魔修一事,青蓮劍尊也未曾計較。
一向?qū)δ奚類和唇^的師尊也會因為疼愛徒弟而網(wǎng)開一面,多么令人感動的師徒情誼。
魏芷殊心想,既然無人救我,我便自救,無人為我報仇,我便自己來報。
只希望這困魂陣法,曲家人能受得住才是。
曲夫人叫來幾名族中長老。
他們修為有人筑基也有人金丹,按理說修行之人修行到一定境界便可面容常駐,可這幾人卻面容凹陷,一副形如枯槁的模樣。
其中一人將手揣于袖中,嗓音沙啞:“時辰快到了,開始吧。”
魏芷殊乖巧地走到了陣法中心,曲夫人走到另外一端,與幾名長老對視一眼。
其中一名長老推動陣法。
魏芷殊只感覺有股無形的力量在瘋狂的汲取自己的性命。
她面露痛色,很快便半跪在了地上。
曲夫人卻眼中激動,渾身顫抖著。
自從經(jīng)脈受損后,就再也沒有嘗試過修煉的滋味,而如今她能感覺到一股生機正源源不斷地涌進自己的體內(nèi)。
“太好了,太好了。”
馬上就能成功了,馬上她就能再次修行!
“夫人,我好痛啊!”
魏芷殊慘叫著。
曲夫人眸中閃著冷光:“再堅持一下,很快就會結(jié)束的。”
她感覺無數(shù)的生機融入身體,源源不斷的滋養(yǎng)著她,修復她受損的經(jīng)脈,然而沒高興多久,她便忽然感覺到了不對。
不僅是她,幾位長老也面色一變。
其中一位長老道:“不好,陣法失控了!”
他們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生機被陣法強勢的奪取,正源源不斷地輸入到去夫人的身體。
其中一名長老想要打斷陣法,可陣法一旦開啟,便再無打斷的可能,除非布陣之人主動停止。
一名長老質(zhì)問:“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陣法為何會失控了?”
曲夫人同樣不解。
看到陣眼中的魏芷殊一動不動,再看被強行抽取生機的幾位長老,曲夫人心中一慌,又很快鎮(zhèn)定下來。
“長老莫慌,這陣法不可能出錯,你們再堅持一下!”
“你說的好聽,現(xiàn)如今是在抽取我們的生機為你療傷!你難道是故意的不成?”
其中一名長老眼眸一凌:“難不成你是用這小丫頭作為引子,引我們前來,故意抽取我們的靈氣來助你療傷?”
其它長老一聽紛紛恍然。
“好啊,我當你為何那般好心叫我們一起過來,沒想到你竟打算要害死我們!”
“幾位長老,我絕無此意,待陣法停下,我們再一探究竟如何?”
“哼,若是陣法停下,我們幾個老家伙怕也是被你吸干了,幾位,我們一起出手,強行打斷陣法,萬不能讓這毒婦得逞!”
曲夫人心中又急又氣,眼看幾位長老要出手強行打斷陣法,眼中閃過陰毒。
陣法一斷,他們幾個是解脫了,可身為布陣之人,她必受到反噬,到時,她吸收了多少靈力,是要加倍的奉還出去,到時,她焉有命在?
既然陣法已經(jīng)開啟,魏芷殊不中用,那就用這幾個老家伙的。
自己若恢復,修為定然超過他們,到時自己必會帶著去曲家走向輝煌。
這幾個老家伙也算死得其所。
曲夫人加速了陣法的運作。
幾位長老察覺出曲夫人的意圖,同時加快了自己手上的動作。
“你這毒婦,果真是想要害死我們,今日斷不能留你!”
他們忙著斗法,無人注意趴在地上的魏芷殊手指輕輕動了動,幾只黑蟲沒入陣法中,隨著陣法的運轉(zhuǎn)進入了斗法的幾人身體。
幾名長老一口老血噴出來,眼中皆是驚懼。
“你這毒婦竟然還設(shè)暗器傷我們!”
陣法被打斷的剎那,一名長老暴起直襲曲夫人:“毒婦,受死吧!”
*
曲流觴看著當頭滿月,心中想著母親應當是快要成功了。
他眉眼舒展,心中難得生出幾分愜意。
經(jīng)脈受損一直是母親的心病,如今得以修復,母親定然是開心的。
卻在這時聽轟隆一聲巨響,便是連大地都為之顫動。
曲流觴尋聲望去,巨響處便是陣法所在的地方。
難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曲流殤飛速趕去,只見面前的地方已被夷為平地。
唯有陣法散發(fā)著不詳猩紅的顏色。
陣法中心的魏芷殊早已不知去向。
而不知何故,母親與幾名長老竟是纏斗起來。
其中一名長老掐著曲夫人的脖頸,手臂青筋暴起:“毒婦,你去死吧!”
曲流殤瞳孔驟縮:“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