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那里!”
少年有所察覺,身形如鬼魅,瞬間消失在原處,再次出現,便是魏芷殊的面前。
魏芷殊抽劍,朝著對方致命處攻過。
少年似乎并不擅長與人近身,與魏芷殊打了幾個回合便處了下風。
聽他吹一聲口哨,招來了數十傀儡。
魏芷殊被傀儡包圍,她能感覺到這些傀儡很強。
少年道:“這些傀儡是我傾盡心血所煉制而成,能死在他們手里,是你的榮幸。”
魏芷殊掩了真容,少年并不能看清她的模樣。
聽魏芷殊道:“今日誰死,還不一定。”
少年一雙貓眼微微睜大,眼中興趣更濃:“你是個女人?”
少年的貓眼在暗夜中發著光:“你知道這代表了什么嗎?”
魏芷殊警惕著傀儡,一邊注意著少年,冷冷道:“代表著你會死?!?/p>
“哈哈哈哈哈!”少年捂著肚子大笑開來,笑夠了,他擦去了眼角的淚水:“代表了你我是這百年來最為天造地設的一對!”
此人有病。
魏芷殊握緊了劍,決定速戰速決。
幾名傀儡實力遠不是她在客棧中遇到的傀儡可與之相比。
魏芷殊的手攥上了劍,猛的一抽,掌心鮮血順著指尖滴答滴答落下。
她在空中飛快地畫了一個圖案,頃刻間,原本伏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蟲子躁動開來。
隨后便沖向幾名傀儡,只是頃刻間,傀儡便被啃食的干干凈凈。
魏芷殊從少年的身上感覺到了危險,毫不猶豫道:“殺了他!”
“你很厲害?!鄙倌晡⑿χ礇_向他的蟲子,目光落在了魏芷殊的身上。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這些便當是我送給你的聘禮,再次見面,可要做我的新娘?!?/p>
說完后,少年后退一步。
魏芷殊瞳孔一縮。
消失了?
少年后退的剎那,便消失不見。
她利用蟲子感知少年的氣息,竟然也感知不到。
就仿佛是憑空消失了。
她之所以能如此之快的尋到少年的蹤跡,便是靠著這些飛蟲。
而如今王家莊所有的飛蟲,竟然無一感知到他的氣息。
要么少年憑空消失離開了王家莊,要么便是擁有極高的隱匿氣息的能力。
不論是哪種,都足以說明少年的危險。
本以為今夜萬無一失,可沒想到那少年竟也會控蟲。
“不過也不算一無所獲?!?/p>
魏芷殊數來到了被蟲子困住的夢魘獸面前,蹲下,揪起了它的皮毛,看著夢魘獸在她手中撲騰呲牙,眼中幽光閃過。
*
葉霜躺在并不柔軟的床上,翻來覆去只覺得胸悶氣短。
這屋子實在破落,空氣中的潮濕與霉味更是讓她嫌惡不已。
這是人住的地方嗎?
打開窗子想要通通風,看到貼在窗框上的符紙后,猶豫了一下。
這符紙是大師兄交給她的,便是為了防止夢魘獸襲擊。
可房中實在憋悶的厲害,她只是打開窗透透氣,應該不會出事的。
這樣想著,葉霜掀下符紙,打開了窗子。
下一刻,一道白光直直的向她撞來。
葉霜本能躲閃,動作太急撞向了身側的桌子,發出響聲。
許清歌一直注意著葉霜屋中的動靜,聽到動靜后連忙推門進來:“小師妹,你沒事吧?”
他上前探查,確定葉霜沒事后才松了一口氣。
葉霜眼中閃過茫然,隨后眨了眨眼:“二師兄,我沒事,房中太悶,我想開窗透透氣,不想驚擾了你?!?/p>
見她沒事,許清歌松了一口氣:“沒事就好,很晚了,先睡吧,若有什么事記得叫我?!?/p>
葉霜應了一聲。
許清歌離開時,未曾注意到,自葉霜身上流出一道白氣繞在他身上,逐漸與他融為一體。
葉霜躺在床上,回想方才向自己撞來的白光。
那是什么?
她試著在腦海中呼喚系統,系統并無回應。
她皺起了眉頭。
這是怎么回事?
窗外樹葉攢動發出沙沙響聲,葉霜幾次召喚系統無果,心中不免生出煩躁。
系統很少有失去聯系的時候,眼下為何遲遲不肯回應?
無法,她只好壓下不安,待到明日一早再嘗試召喚系統。
葉霜萌生睡意,朦朧間,她好似看到有人出現在她床前。
是誰?
想要睜眼,卻無論如何都睜不開。
*
楚昭被蟲子咬得煩不勝煩,見對面魏芷殊一直沒有動靜,小聲叫了幾聲。
未得到魏芷殊的回應,楚昭心想,這蟲子歹毒的很,專朝人的刁鉆處下嘴,師姐竟能穩穩不動,果真厲害。
“師弟,你再這么張牙舞爪下去,就算夢魘獸來了,也會被你嚇跑。”
含笑的聲音低低傳來。
“師姐,我也不想的,可這蟲子著實煩人?!背芽嘀槪瑩]散了在眼前飛來飛去的蟲子。
魏芷殊道:“接著,這是我是先準備的驅蟲粉,你試試看。”
楚昭接過魏芷殊丟來的藥囊,眼睛一亮:“師姐有這好東西怎么不提前拿出來,害我白白挨了這么久的咬?!?/p>
話語似怨,更多的是撒嬌。
魏芷殊心說若是早點拿出來又如何拖住你?
她道:“你又沒問?!?/p>
說的也是。
不知是不是錯覺,藥粉撒開后,周圍的蟲子在慢慢的消失。
楚昭大喜:“師姐,你這藥粉從哪兒買的?當真有用,我……”
話未說完,便聽一道凄厲的慘叫聲從葉霜的房中傳出。
魏芷殊與楚昭對視一眼。
出事了!
最先趕去的是在隔壁的許清歌。
許清歌破門而入,便看到葉霜捂著頭在尖叫著,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雙眼透著恐懼。
“小師妹,你怎么了?”
聽到許清歌的聲音,葉霜眼中恐懼更甚,不要命的朝他攻了過來。
凡是試圖靠近的人都會遭到葉霜的攻擊。
眼見葉霜發瘋一般無差別攻擊眾人,許清歌心急如焚:“小師妹你怎么了?我是二師兄啊?!?/p>
“都該死,你們都該死!”
葉霜眼睛滿是血絲,看向許清歌的眼神竟帶著深深的恨意。
許清歌心下一沉,心中隱隱有了的猜測。
在外守著的徐一清也以最快的速度趕來,看到葉霜癲狂模樣,吐出三個字:“夢魘獸?!?/p>
這無疑是證實了許清歌心中的猜測。
小師妹情緒向來穩定,性子更是溫和嬌弱,若不是中了夢魘獸的幻境,根本不會有這樣失控尖銳的一面。
他使用定身咒定住了葉霜,避免她再次發狂,掃視一圈進來的幾人,眉頭緊壓:“魏芷殊呢?”
楚昭一個利落翻窗進了房間:“魏師姐懷疑夢魘獸來此作亂,她去探查情況?!?/p>
許清歌根牙根緊咬,厲聲喝道:“你們是怎么看守的,難道沒有一個人發現有夢魘獸出入此地嗎?”
“夢魘獸何時來你們不知,何時走又不知,魏芷殊現在單槍匹馬一人追出去,若是落入敵人的圈套,豈不是又給大家添了麻煩,簡直胡來!”
這番夾槍帶棒的責罵讓楚昭皺眉,剛要說話便見一道人影越過窗框,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