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意識到事關(guān)重大,朗鈺道:“大師兄說的極是,我這就去告知師尊。”
朗鈺轉(zhuǎn)身欲往外走,見一名弟子急急忙忙的推門進入,神色慌張:“大師兄,不好了不好了!”
鶴伯清問:“何事如此慌張?”
“村民,村民們都不對勁,他們朝我們沖過來了!”
什么?
眾人出了房間后,便看到四面八方的村民如行尸走肉般的朝他們走來,喉嚨中發(fā)出低喉。
“我剛才還與他們說話,沒想到這些村民忽然就變得一反常態(tài)朝我攻擊。”想到方才村民的變化,弟子感覺毛骨悚然:“就好像一瞬間被人奪了神志。”
徐一清皺眉:“煉制傀儡需要抽取人的靈力,普通百姓成為傀儡需要先攝取他們的神魂,聽你所言,應(yīng)該不是傀儡。”
眼看百姓將他們團團圍住,許清歌剛要抽劍,手便被徐一清壓回。
“這些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不可與他們動手。”
許清歌哪里不知道這個道理:“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失去了神智,難道我們要白白挨打不成?”
眾人的注意力都在逐漸圍過來的村民身上。
無人察覺魏芷殊退出了人群,在無人注意的地方勾了勾手指。
果然,一只蟲子也沒過來。
魏芷殊觀察著村民們,見他們雙眼麻木,額頭隱隱有個黑點。
黑點?
魏芷殊心中一動,試圖感知蟲子的情緒。
果然。
這些人的確不是被攝取了神魂,被煉制成了傀儡,而是被人利用某種邪術(shù)讓蟲子進入他們的體內(nèi),暫時供其驅(qū)使。
正當(dāng)眾人焦躁之時,聽魏芷殊道:“你們看,村民們額頭有一個黑點,那是什么?好像會動。”
眾人定睛一看,果然看到村民的額頭有一個黑點,若不仔細看,月色中根本無從察覺。
楚昭以輕巧的身法將一名村民掠來,施了定身咒,仔細一看,一只小小的蟲子在他的額前不停的爬動。
楚昭感覺汗毛豎立,噫了一聲:“真是蟲子,就是這些蟲子控制了他們?”
“是不是只要將這些蟲子驅(qū)趕出去,便可讓村民們恢復(fù)神志?”
說干就干,楚昭正欲將蟲子取出,卻發(fā)現(xiàn)這些蟲子仿佛被禁錮在那里,任由他如何探取都動不了分毫。
楚昭道:“可惡,這蟲子怎么也拿不出來,難不成是要它自己爬出來不成?”
這怎么可能?
眼看周遭村民越靠越近,眾人一籌莫展之時,魏芷殊的聲音傳來。
“也許,我有一個辦法。”
暗夜中,魏芷殊眼睛發(fā)亮,表情不似旁人那般焦躁慌張,說不出的鎮(zhèn)定。
對上她的目光,楚昭眼睛一亮:“師姐是說……”
“驅(qū)蟲粉!”
二人異口同聲。
楚昭一拍手:“是啊,方才我用師姐的驅(qū)蟲粉,那些煩人的蟲子便走得干干凈凈,說不定對這些村民也有用處。”
魏芷殊拿著驅(qū)蟲粉在村民的額間抹了些,只見被困住的蟲子頓時亂竄開來。
肉眼可見的,村民的神色痛苦起來,便是定身咒也定他不住,隱隱有被掙脫的跡象。
見她如此亂來,許清歌一把推開魏芷殊:“你干什么,未確定此藥草對他們有作用之前,你亂用藥草很有可能會使村民失了性命,你知不知道!”
魏芷殊被推得一個趔趄,撞到了身后的楚昭。
“對不住。”
楚昭扶住魏芷殊的肩膀:“師姐,你沒事吧?”
魏芷殊說了句沒事,便見神色痛苦的村民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隨后空洞的眼神便恢復(fù)了神采:“我,我怎么在這里?仙長,你們這是怎么了?”
“是蟲子。”
鶴伯清注意到村民吐出的那口血中混雜了蟲子。
蟲子伺機想要鉆地逃跑,被他斬成兩節(jié),在地上死的透透的。
“果然有用!”
楚昭眼睛一亮。
魏芷殊將剩余的驅(qū)蟲粉分發(fā)給眾人。
楚昭靈活的身體穿梭在村民中間,挨個給他們使了定身咒,其他人便依次在其身上撒了驅(qū)蟲草。
不一會兒,村民們便紛紛恢復(fù)了神志。
村民們劫后余生,對眾人跪拜叩謝。
這時,像是感知到了什么,魏芷殊抬頭,望向一處。
遠處,一道身影立于房頂,雖看不清面容,魏芷殊卻肯定對方是在看向這邊。
月光下,對方似閃爍著光。
是那少年。
“真有趣。”
吹了一聲口哨,少年眼中閃動妖異,隨后身形便消散于夜色中。
楚昭注意到魏芷殊的目光,看了過去,什么都沒有:“師姐,你在看什么?”
魏芷殊收回了目光:“大家都沒事了吧?”
“大家都沒事了,此次多虧了師姐。”楚昭抱了下魏芷殊,眼神如同大狗狗一般閃著光:“我就知道師姐是最棒的!”
沒人能拒絕得了這樣的眼神。
魏芷殊心下一軟,摸了摸他的頭:“師弟也很厲害。”
前方徐一清與許清歌還在安撫受驚的百姓。
鶴伯清來到魏芷殊面前:“師妹怎么知道這些驅(qū)粉草對蟲子有用?”
魏芷殊搖頭道:“我并不知道,只是下山之前我查過此地,知道此地蚊蟲略多,所以備了些驅(qū)蟲粉,想著有備無患,沒想到竟真的派上了用場,也算是歪打正著。”
實際這些藥粉是她特意制作,她知道這些藥粉可克制絕大部分的蟲子,為的就是以防萬一遇到和她一樣會控蟲的人,免得著了道。
“此行還多虧師妹。”鶴伯清道:“不然的話,大家怕是有的要忙。”
魏芷殊笑了下,并不邀功:“此次也是歪打正著,即使沒有驅(qū)蟲粉,以師兄的本事想要化險為夷也是遲早的事情。”
鶴伯清揉了揉她的頭發(fā),笑容寬和:“何必自謙。”
一旁正在安慰村名的許清歌余光看到與鶴伯清有說有笑的魏芷殊,只覺得心中生起了一股煩悶與焦躁。
原本,魏芷殊是該同他親近的……
待安撫了百姓,徐一清與鶴伯清在村中探查。
幕后之人如此大陣仗,怕是有后手。
經(jīng)過二人探查一番發(fā)現(xiàn),陣法消失,村中的陰邪之氣也消失不見,二人這才回到住處。
此刻葉霜已經(jīng)醒來。
只是人似乎受了驚嚇,在許清歌的懷中瑟瑟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