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靈獸發(fā)狂,龐大的身軀爆發(fā)出了強大的力量,竟將鶴伯清一行人逼退數(shù)十丈。
分明是巨大而笨拙的身體,速度卻極快的沖向葉霜。
吼——
震耳欲聾的吼聲滿是憤怒。
靈草就在眼前,我必須要拿到!
撲面而來的罡風(fēng)沖擊著葉霜渾身劇痛。
系統(tǒng)說過,只要斷絕了魏芷殊的所有機緣,她才可以將她取而代之。
之前只要是魏芷殊的東西,她都會拿到手,只要她得到了,便會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氣運比之前更強,能讓系統(tǒng)主動提及的機緣,必然不是凡物。
靈草,她要定了!
這時,無數(shù)的黑蟲將靈草包圍,對葉霜伸過來的手狠狠一咬。
“呀!”
葉霜吃痛,飛快收回手,目光愕然。
這些東西是什么?
“小師妹,快讓開!”
徐一清怒吼,即使拼盡全力也難以超過天靈獸的速度。
只能眼睜睜看著天靈獸沖向葉霜。
然,變故徒生——
一道矯健的身影如一道閃電般沖向葉霜。
轟——
身后的巨石頓時炸裂開來。
兩道身影重重的摔到地上。
借著碎石激起的塵煙,無人注意魏芷殊將一株散發(fā)著瑩光的靈草反手收入袖中。
葉霜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魏芷殊踉蹌?wù)酒鹕恚骸八娜觞c在嘴里,攻擊它的嘴巴!”
撲向葉霜的剎那,魏芷殊注意到渾身滿是鎧甲的天靈獸憤怒咆哮,忽然靈光一現(xiàn)。
天靈獸既然外面沒有弱點,那么里面呢?
不論是人是獸,總會有弱點,端看找不找得到。
眾人集齊火力強攻過去,不要命的打法很快讓天靈獸節(jié)節(jié)敗退,最后鶴伯清給予致命一擊。
天靈獸轟然倒下,身體逐漸消散,唯有一顆如嬰兒拳頭大小的獸丹靜靜的躺在地上。
呼——
結(jié)束了。
魏芷殊怔怔的想,真的結(jié)束了。
“師姐,你沒事吧?”
楚昭第一個跑過來問。
魏芷殊說了句沒事,頗為遺憾道:“可惜靈草被毀。”
看了眼成為一堆廢墟的巨石,楚昭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誰讓葉霜當(dāng)時出現(xiàn)在那里想要摘取靈草,激怒了天靈獸,如今都被毀了。
“還好獸丹在。”
“我們怎么會在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事?”
先前被天靈獸襲擊的人揉著頭看著滿地尸體十分茫然,得知他們差點死于天靈獸口中更是震驚。
“我先前分明是在捕捉鼠蟲,怎么可能會找死的招惹靈獸,瘋了不成?”
其他幸存者也都表示自己之前并不在這里,不知自己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
“等等,我捕捉鼠蟲的時候,碰到了一名奇怪的少年,他說要給我看個寶貝,之后,之后我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聽他這么說,其他人也都紛紛表示自己也見過一名奇怪的少年,少年對他們說了相同的話,之后,他們便什么都不知道,清醒后便是現(xiàn)在。
魏芷殊想到了王家莊的那名少年。
鶴伯清幾人也都想到了。
那少年手段詭譎,控制這些人也不是不可能。
可對方大費周章的控制這些人難道就是為了讓他們死于靈獸口中嗎?
這不合理。
難道對方想要靈草,用這些人當(dāng)誘餌?
魏芷殊總覺得對方的目的不會這么簡單,腦海中有個模糊的念頭浮現(xiàn),可卻無論如何都抓不住。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一旁的楚昭開口,神情凝重望著四周,手握著劍柄,隨時準(zhǔn)備出劍。
轟隆隆——
轟隆隆——
由遠及近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地面也出現(xiàn)了小幅度的震動。
魏芷殊面色一變:“不好,是獸潮!”
什么?獸潮?
許清歌強忍劇烈的頭痛來到她身邊問:“確定嗎?”
魏芷殊嗯了聲:“靈獸發(fā)狂,泄露出來的氣息會刺激比它弱小的妖獸,眼下更是妖獸的發(fā)情期,受到刺激,這些妖獸便會失控。”
妖獸失控出現(xiàn)獸潮不是說著玩的,曾經(jīng)出現(xiàn)獸潮,數(shù)十萬人遭殃,若不阻止,對于秘境周邊的人,無異于是滅頂之災(zāi)。
轟隆隆的聲音越來越近,鶴伯清第一個站出來,見他緩緩拔劍,斂了笑的笑容滿是沉肅,雙眸堅定:“獸潮來勢洶洶,你們速速離開,通知宗門求救,我來拖住它們。”
其他人皆是一驚。
“大師兄萬萬不可,獸潮成千上萬,你一人之力如何抗衡?我們留下來陪你!”
擋不了也要擋,若是不給師弟師妹離開的時間,恐怕所有人都要葬送在這里。
“我是大師兄,這里我修為最高,你們留下來只會成為我的拖累。”鶴伯清深吸一口氣,低喝道:“快走!”
說著便率先沖了出去。
天空微微亮起,見他的背影是那樣決絕的沖向黑暗。
眾人面面相覷。
“大師兄說的不錯,你們在這里只會成為拖累,還是聽他的話速速離開,通知宗門前來救援。”魏芷殊拍了拍姝雨的肩膀:“快些離開,師弟們就交給你了。”
姝雨忙問:“那你呢?”
魏芷殊微微一笑,拔劍,眼中帶著灼人的亮:“此等出風(fēng)頭的事,我怎么可能讓給大師兄?”
她雖心有仇恨,可也心懷大義,孰輕孰重她還是分得清的。
眼下應(yīng)當(dāng)全力保全大家性命,此舉,又怎可是大師兄一人職責(zé)?
說著,頭也不回的跟上了鶴伯清的身影。
看著兩道身影溶于暗中,逼近的獸潮聲似乎緩和了下來。
姝雨心頭大震,眼眶濕潤。
知道如今自己的修為留在這里很有可能幫不上忙,反而成為他們的拖累,盡快通知宗門前來營救方能獲取一線生機。
若是不離開,他們所有人都要葬送在此處。
真的要離開嗎?
憑借大師兄和小殊的實力真的能擋住獸潮嗎?
他們真的能等來宗門支援嗎?
姝雨看著魏芷殊消失的方向,眼神逐漸堅定。
這時,楚昭出聲:“即為同門,便該同生共死,哪有獨自逃跑的道理,若真貪生怕死,何必修仙?”
見這位向來隨心所欲的小師弟少見的認真,姝雨笑罵一聲。
自己還未說出的話,倒是讓他搶了先。
此話一出,逍遙峰的其他弟子便紛紛應(yīng)和。
姝雨拔劍:“好,既然如此,大家隨我支援大師兄和小殊。”視線落在攙扶著葉霜的徐一清身上:“徐師兄,勞煩你帶著其他人離開。”
逍遙峰的人義無反顧加入阻擋獸潮的行列,御陵峰眾人面面相覷。
葉霜身子虛弱,加之受了傷,不宜留在此地。
徐一清對許清歌道:“二師弟,你帶著小師妹和其他師弟離開,通知其他人來救援。”
事關(guān)小師妹安危,若換做往日,許清歌必然答應(yīng)的很快,可此時卻一反常態(tài)的拒絕了。
“我去支援小殊,大師兄你帶著小師妹離開。”
說罷,也不管徐一清是否答應(yīng),便率先離開。
葉霜眼底愕然,暗中要緊牙根。
魏芷殊,魏芷殊,魏芷殊!
為什么每次她都壞自己好事!
葉霜眼中閃動詭譎,緊緊抓住徐一清的衣袖:“大師兄,我不走,我要留在這里幫忙!”
徐一清輕喝一聲胡鬧,感知到獸潮隱隱有逼近的跡象,知道鶴伯清一行人恐是快拖不住了,便吩咐兩名弟子速速離開去找支援。
葉霜不肯離開,見她倔強又固執(zhí),徐一清只好妥協(xié),給了她保命的法器,又叮囑她小心為上。
葉霜跟在徐一清身后,眼中浮現(xiàn)狠戾。
魏芷殊,既然你自己找死,就別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