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玄道目光在她發間一頓,遲疑問:“小丫頭,你這發簪,瞧著不錯,哪里來的?”
魏芷殊一愣,本能摸了下發簪,她道:“是位朋友相贈。”
她遲疑望向玄道,這簪子有君懷的靈識,莫不是她看出了什么?
玄道笑了聲,并無異色:“瞧著順眼,不錯?!?/p>
“我們二人,你選誰?”
“師姐,你難道不要我了嗎?”楚昭可憐兮兮望著魏芷殊。
的確,她同逍遙峰的大家更加熟悉。
看出魏芷殊心中已做出選擇,玄道也不讓她為難,對著楚昭笑罵一聲‘臭小子’,道:“我北域峰十分不錯,若是這老東西待你不好,你便來找我,北域峰的大門隨時對你敞開。”
玄道相貌艷麗,脾氣火爆,身上雷霆氣息讓人敬而遠之,可眼下卻耐著性子同魏芷殊說話,像極了一位慈愛的長輩。
魏芷殊眼眶一熱:“多謝仙尊?!?/p>
她來到青蓮劍尊面前,將‘還魂’還給了他:“既然我已不是御陵峰的弟子,此物便歸還與仙尊。”
不僅是‘還魂’,還有許多小物件,那些都是他曾經送給魏芷殊的。
魏芷殊每拿出一件,青蓮劍尊臉色便難看一分,最后,面容難看到了極點。
這與他想的,并不一樣。
既然要離開,魏芷殊自然要干干凈凈,清清白白的離開。
拿到最后,除了一身衣裳,魏芷殊身上已空無一物,她道:“這件衣裳是去年生辰時姝雨所贈,其余的,我該還的,都已還了?!?/p>
青蓮看著看似乖巧順從實則一身反骨的魏芷殊,怒極反笑:“你!好,真是好得很!”
看著魏芷殊走向鴻耀,許清歌不顧炸開般的頭疼,死死抓住魏芷殊:“你不能離開,我不允許!”
“你不能離開,當初是你說要和師兄師弟們永遠在一起,你不能食言,你……”
“你不能走!”
見許清歌癲狂模樣,楚昭皺眉。
這人怎么回事,先前還一副嫌棄師姐的模樣,如今又這般苦苦挽留,假惺惺。
“青蓮劍尊都答應了,你倒是說說看,師姐為何不能走?”
為什么?
許清歌說不出來。
“她就是不能走。”
他雖然嘴上煩著魏芷殊,可從沒想過要趕她走,也沒想過她會走。
楚昭冷哼一聲,雙手抱臂:“師姐不走,留下來再給你們受欺負嗎?想得倒美?!?/p>
師姐現在是他們逍遙峰的了!
“放開我?!?/p>
魏芷殊皺眉。
觸及魏芷殊的眼神,許清歌的心重重一抽。
他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也不想放開,竟口不擇言起來:“因為小殊你害的小師妹失了靈草,你要負責!”
對,就是這樣。
小師妹因為她身體無法大好,她要負起責任來,怎么可以就這么一走了之?
“除非你能再找到一株靈草,否則你不能離開!”
“你害的小師妹不能有一個好的身體,難道就想這么離開?”
不,他在說什么?
他……
“你不能走,你將小師妹害成這樣,你得留下來,你要負責。”
癲癲狂狂,全無平日半分風采。
魏芷殊雖沒了修為,拳頭也是硬的很,正欲給他一拳讓他清醒清醒時,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有病吧你!”楚昭早已聽得不耐煩,終是忍不住飛起一腳將許清歌踹到一邊,將魏芷殊拉倒自己身后:“有病就治,晦氣!”
楚昭這一腳本沒什么威力,可見許清歌一個踉蹌,竟直接摔倒在地,一動不動。
楚昭當即道:“師尊我可沒用力,喂,你別碰瓷啊,就算碰瓷師姐也不會讓給你們的?!?/p>
徐一清來到許清歌面前查看一番,道:“二師弟暈過去了?!?/p>
楚昭:……
不是,許清歌好歹是金丹修為,何時變得這般嬌弱不堪,一踹就暈?
眼看事情朝著自己預料之外發展,葉霜蹙起眉頭,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她本意是想要借靈草一事加深魏芷殊與幾位師兄之間的隔閡,可沒想到向來對師門感情深重的魏芷殊忽然一反常態,態度堅決的要退出師門。
若魏芷殊要退出師門,那她如何達成目的?
難不成還要她追去逍遙峰不成?
不說別人,便是逍遙峰的楚昭對自己敵意便很大,那她豈不是又要從頭再來?
葉霜掐了掐掌心,心道這一定是魏芷殊的陰謀。
她對師尊對師兄情感如此深厚,怎么可能說離開就離開?
“師姐,都是我的錯,我給師姐賠禮道歉,師姐不要賭氣?!比~霜泫然欲泣:“師尊如此關心師姐,師姐為何要說如此傷他心的話?”
“之前是我說錯了,我給師姐道歉,師姐不要生氣,只要師姐不離開,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青蓮劍尊最好面子,此刻在其他峰主面前失了威嚴,又被魏芷殊如此頂撞,心中早已積攢了怒氣。
若是發作,指不定要被其他人嘲笑一句氣量之小,可若不發作,見魏芷殊那副死不悔改的樣子,心中又實在憋悶的厲害。
“霜兒,住口?!鼻嗌弰ψ饸鈩輨C冽:“既然她想離開,便離開,御陵峰容不下這尊大佛。”
這番話何其折煞!
若換其他弟子,必然早已心驚膽戰,可魏芷殊卻眼皮也不曾抬一下。
葉霜淚眼朦朧:“師尊,我舍不得師姐。”
一方是小師妹苦苦挽留,一方是魏芷殊書冷面心硬。
將許清歌交給一旁的弟子,徐一清來到了魏芷殊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小殊,跪下。”
魏芷殊看他。
徐一清口氣嚴厲:“我說跪下,給師尊認錯,收回你剛才的話。”
見他一副義正言辭模,魏芷殊笑了,她歪了歪頭:“憑什么?”
不知悔改!
徐一清自認已考慮十分周到,今日魏芷殊在其他峰主面前沖撞師尊,惹得師尊大怒,還說出要離開師門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與師尊關系已十分僵持。
他身為大師兄,自該出來緩和二人關系,可見魏芷殊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樣,徐一清眼中越發冷厲。
“你——”
徐一清剛吐出一字,便被魏芷殊打斷。
魏芷殊黑白分明的雙眸看著他,淡淡問:“今日若是小師妹站在這里,師兄你會讓小師妹這樣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