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黑狐絕了氣,眾人發現腳下的陣法也逐漸的弱了下來,最后直至消失。
楚昭拿劍戳了戳黑狐:“這是什么?就是它算計了我們?”
“這是幻狐。”魏芷殊將幻狐拎起,收入靈戒中:“這畜生最喜歡在夜間布陣法,算計行人。”
之所以扮做葉霜,怕也是因為徐一清心有執念的緣故。
一個令人疼愛又無害的小師妹,最容易讓人放下防備。
鶴伯清道一聲原來如此,有些慶幸:“還好小師妹你們來得及時。”
想到來時一路如何艱難險阻,魏芷殊幽幽的看了一眼淮清:“都是小師叔的功勞。”
察覺到魏芷殊的怨念,淮清勾唇一笑:“客氣。”
魏芷殊還未學會御劍飛行,此次出行也是沾了淮清的光,本以為會像其他師兄師姐那般逍遙自在,可誰知——
她暈劍!
這一路走走停停,險些將胃里吐個底朝天。
堂堂劍修,御劍飛行時竟會暈劍。
這,這太丟臉了。
偌大的客棧隨著幻狐的死去,逐漸化為塵埃。
沒想到,這間客棧竟也是幻狐所設的妖法,他們竟然絲毫未察覺。
鶴伯清懊惱自己大意,又問:“師妹,你們怎么知道我們在這里?”
魏芷殊哦了一聲,同他解釋。
說來也巧,因她暈劍,來到無盡城時,已是疲憊不堪,肚子空空,淮清便帶她來到一處客棧,決定吃些東西緩緩再去找他們他們匯合。
托淮清那張俊臉的福,凡他所到之處,皆引來不少姑娘的目光。
客棧中那嫵媚多情的老板娘也與他聊得十分投機。
從老板娘口中得知,徐一清他們已經來到了此處,而根據老板娘的話,他們已到了幻狐的地盤,很有可能已經中了幻狐的圈套。
正因如此,二人才會趕來及時。
魏芷殊帶著眾人回到了老板娘的客棧中。
老板娘已將魏芷殊吩咐提前準備的飯菜擺上了桌,看到他們后笑瞇瞇的招手:“回來啦。”
聞著熱氣騰騰的飯菜香,眾人只覺這下徹底活過來。
有坐在凳子上調息的,有毫無形象趴在桌上慶幸終于死里逃生的。
這些人都是宗門里的天之驕子,雖然應對魔物頗為狼狽,卻也沒受什么致命傷,信心卻被打擊了不少。
來之前他們信心十足,可到底是他們低估了魔物,也有些自負,此次險些折在里面,還是讓他們十分挫敗。
“諸位。”
風情萬種的老板娘扭著腰肢走來,笑意盈盈道:“本店出售高級聚靈丹,各位可有需要?”
幾人一聽,眼睛泛了光。
需要,當然需要。
在這被魔氣壓制的地方,他們最缺的就是此物。
老板娘笑意加深:“一千靈石一粒,買的多折扣多,諸位少俠要多少啊?”
楚昭驚呼:“一千靈石?你怎么不去搶?”
高級的聚靈丹頂天了也只需一百靈石,可這老板娘開口便是翻了十倍,他們雖是宗門內的弟子,可到底不是冤大頭。
“怎么,嫌貴?”老板娘撇了撇嘴,視線從眾人身上劃過。
瞧著像是大宗門出來的小肥羊,沒想到卻是個窮鬼。
切。
“黑店啊。”楚昭湊到魏芷殊身邊:“師姐,這店真黑。”
見他臉上憤憤,魏芷殊流露出笑意來:“物以稀為貴。”
那也太貴了。
楚昭心有戚戚。
徐一清調息完后便看到魏芷殊正同鶴伯清說著什么,她臉上的笑容乖巧又放松,那時面對親近之人時的毫無防備。
想到魏芷殊看向他時的目光,冷漠,疏離,排斥。
不禁恍惚。
他同魏芷殊,為何會走到這一步?
他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師姐,小師叔沒事吧?”
魏芷殊正與鶴伯清說著話,楚昭小聲道:“我瞧那老板娘好像對小師叔圖謀不軌。”
魏芷殊側頭看去,就見坐在凳上的淮清被身材婀娜,風情萬種的老板娘勾著下巴,不知在說什么。
淮清身體后仰,微微抬起頭,余光中散出了些許散漫從容。
見他嘴一張一合不知說了什么,那老板娘便收回了手,嗔了一聲:“虧我覺得你這小仙人與我投緣,沒想到卻是個黑心的。”
“如今我收留你們,勢必會被那群畜生報復,說吧,你要怎么補償我?”
她的手落在淮清的胸前,曖昧的點了點:“要不要以身相許呀?”
“老板娘,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若被我日后道侶聽到,與我生了間隙,那可就不好了。”
淮清仍是那副懶懶散散的樣子,抬手推開了老板娘的手,拍了拍衣裳:“我這人很守男德的。”
守不守男德老板娘不知道,只知面前這人缺德的很。
索性,她也不裝了,啪一聲,一腳踩到了凳子上,見眾人看過來,老板娘冷冷道:“想白占老娘便宜?”
“老板娘稍安勿躁。”
見氣氛不對,鶴伯清出來打圓場:“老板娘方才是要賣聚靈丹是嗎?有多少,我們都要了。”
老板娘挑眉:“都要了?”
“對,都要了。”鶴伯清臉上帶著如沐春風的笑,手腕一翻,便將一袋沉甸甸的靈石放到了老板娘的面前:“我們初來乍到,多虧老板娘仗義收留,多有麻煩,請多擔待。”
老板娘掂了掂袋子,面色緩和下來。
“小仙長倒是會說話,不像是這位。”
被瞪了一眼的淮清分外無辜。
老板娘道:“也并非我故意刁難各位,只是近來無盡城不太平,收留你們,我也是冒著風險的,看你們個個氣度不凡,該是名門正派的弟子,怎么會出現在這晦氣地方?”
“自然是因為……”
“不必你說。”淮清剛一張嘴便被老板娘擋了回去,瞪了他一眼:“你這小子狡猾的很,你說的話,我可不信。”
淮清只好將剩下的話吞入腹中,嘆息般:“你這老板娘,說好的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老板娘瞥了他一眼,呵呵兩聲,目光落在了在場年紀最小,瞧著最單純無害的魏芷殊身上。
扭著腰肢來到魏芷殊面前,老板娘笑著挑起她的下巴:“小妹妹,你來說。”
“這些臭男人個個油腔滑調,沒一句真話,你來說,姐姐信你。”
一時間,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了魏芷殊。
鶴伯清面上露出沉凝來。
先前他們對過話,自是不會露餡,可最后趕來的魏芷殊和淮清卻并不知曉,萬一露了馬腳……
魏芷殊面色并無異常,她握住了老板娘的手,認真道:“我有故事,姐姐有酒嗎?”
老板娘:“……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