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陰冷的目光自每個人身上掃過,猶如毒蛇一般殘忍黏膩。
“竟然能破了禁靈陣,是我小瞧了你們。”
魏芷殊冷冷的望著他,冷笑一聲:“你不是小瞧了我們,是高估了你自己,區區禁靈陣,真以為能困得住我們?”
二哥從喉嚨中發出一道意味不明的冷哼,望著魏芷殊桀驁不馴的模樣,笑了:“你這小丫頭,不論相貌還是脾性,都合極了我的胃口,我現在給你一個選擇,你若跟了我,我可饒你一命,如何?”
“放你娘的屁,污言穢語,口出妄言,就你這丑東西,還妄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個什么德性!”有性情火爆的弟子一聽當即坐不住,指著二哥破口大罵:“你這歪瓜裂棗的矮冬瓜還妄想配得上我們師姐,做你的春秋大夢!”
其他人亦是一臉憤憤。
此話雖是對魏芷殊說的,可又如何不是在侮辱他們?
被冒犯的魏芷殊卻并無任何羞惱,反倒是緩緩露出了一個笑。
見她對二哥搖了搖頭,伸出了手指,晃了晃,道:“你,不行。”
二哥笑容一頓。
魏芷殊道:“論相貌,你比不上淮清,甚至比不上我師兄師弟任何一人,這是其一,其二……”
魏芷殊目光將他自頭到腳地打量一番,最終目光定格在了他的胯部,斜斜一掃,發出一聲冷嗤。
聽起來更像是一種嘲諷:“這其二嘛,你更不行。”
二哥徹底的冷下臉來。
沒有哪個男人愿意聽到有人說自己不行的話,這事關一個男人的尊嚴。
普通男人尚不能接受如此侮辱,更何況是手握權勢,在孔雀樓占有一席之地的二哥。
他的雄風向來是他引以為傲且自豪的,而如今卻被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女娃嘲笑了,這能忍?
“伶牙俐齒,你最好祈禱莫要被我捉住,否則,我會讓你試試我到底行不行!”
嗡——
一道破空的凌厲之氣直沖二哥。
二哥眼眸一凌,急速躲過,饒是如此,還是被傷了。
他抬手覆摸上脖頸,此處有一道被劍氣所震出來的傷口,此刻正滲著血。
若非方才他反應及時,此時恐怕已人頭落地。
鶴伯清一改往日溫潤模樣,滿目冷凝,閃爍著寒光的劍鋒直指二哥:“找死!”
在屬下面前被如此落了面子,二哥也失了耐心,大手一揮:“留下那小女娃,剩下的,一個不留!”
瞬間,在地牢口便引發了一場混亂。
外出歷練的弟子實力有的已到金丹,即便未達到,也到了筑基后期,即將晉級成為金丹。
加之鶴伯清等人,面對眾多魔修的圍攻,一時也不至于落了下風。
大家雖不在同一個峰頭,可身為一個宗門,到底是有些默契在的。
畫符結陣靈氣加持不在話下。
一時間刀光劍影,慘叫聲,哀嚎聲,喊打喊罵聲匯聚一堂。
魔修根骨奇硬,隨著斬殺越來越多的魔修,魏芷殊的劍竟然發起了鈍。
這雖然不是什么名劍,可也是奇珍異寶推出來的好劍。
這么下去不是辦法。
魏芷殊青瑤背對著背,她道:“青瑤姐,你可以有趁手的兵器?”
青瑤說了一聲有,抬手一揮,一把琵琶遞給了她。
望著琵琶,魏芷殊有一瞬間的失語。
青瑤飛快的說:“師尊說我戾氣太重,需要音律來撫平。”她又問:“師妹可會用?”
不就是琵琶嗎。
魏芷殊勾唇一笑,隨意劃了一下,一串音律躍然而出:“我會。”
清瑤道一聲那就好,叮囑她小心行事,便與她分開,沖向魔修。
魏芷殊抱著琵琶,看著沖過來的魔修,眼眸冷了下來。
手起手落。
聽魔修慘叫一聲,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踩著魔修的頭顱,揮著琵琶又干翻了三名魔修,唇角噙笑:“能出聲,怎么不算會呢。”
淮清負手而立,靜靜的看著這一場混亂,沒有要出手幫忙的意思。
風一吹,倒是讓他喉嚨微癢,泄出幾分隱秘的咳嗽來。
二哥被鶴伯清與徐一清牽制著,一時無法脫身,又氣又惱。
這幾人就像是泥鰍一般滑不溜手,打不著,可也擺不脫,著實讓人生氣。
他一掌擊退了楚昭,余光中看到站在一旁的淮清,眼中殺意大盛。
既然無法殺了這幾個滑不溜手的小子,那不如拿那小子殺雞儆猴,震懾一番。
“去死吧!”
二哥動作極快,幾乎是一道殘影自鶴伯清面前閃過,讓他擋無可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朝著鶴伯清過去。
“小師叔!”
面對氣勢洶洶的二哥,淮清沒有躲閃的意思,可在旁人眼中,就仿佛是被嚇傻了一般。
“淮清!”
魏芷殊擺脫了兩名魔修,飛快朝著二哥過去。
魏芷殊晉級金丹期,并非頭一次服用丹藥后的徒有虛表,此時她金丹靈力充盈,速度極快靠近二哥。
手起手落。
聽砰的一聲。
氣勢大盛的二哥便被結結實實的砸了一琵琶,腦門血流如注。
二哥能在孔雀樓立足,且讓眾多魔修心悅城服,便是因為傲人的實力,還有刀槍不入的身體。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此刻他竟然會被一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乳臭未干的小女娃砸出了血。
他摸著頭滲出的血,不可置信。
就是現在!
趁著二哥恍神間,魏芷殊大喝一聲:“淮清,劍來!”
淮清拔劍。
魏芷殊抬手握住,猛的一踹。
二哥被狠狠踹了出去,重重的摔到地上,龐大的身體激起一片塵土。
二哥暴怒抬眸,卻見劍鋒閃爍著寒光直逼他的眼睛。
魏芷殊一手持劍,一手掐著他的脖頸,厲聲問:“魔域是否與巫疆一族有勾結,為何將我族中弟子綁來,你們有何目的,是誰在背后謀劃這一切,說!”
前世她死之前,宗門曾被外族勢力圍剿,只是那時她被囚禁于山洞中,蠱蟲之術尚不熟練,對于蟲子帶回來的消息,支零破碎,只能勉強湊出真相。
那時宗門中似乎時出現了叛徒,與外族勢力里應外合,所以才造成了大量弟子傷亡。
若是前世便有弟子被綁,他們是否被人做了手腳,遭人控制,而后將他們放回宗門作為內應?
亦或是干脆將這些人殺了,以巫疆傀儡以假亂真混入宗門?
巫疆一族的人近乎死絕,即使他們有通天本事,也斷不可能與第一宗門公然叫板,很有可能是與旁人合作,那么,這個合作對象很有可能是魔域。
越想越是心驚。
魏芷殊眼中已染上殺意。
握著二哥脖頸的手一點點收緊。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