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擊,魏芷殊拼上全力。
她只有這一次機會!
發簪狠狠刺入對方的咽喉,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本被桎梏的男人頃刻間化為無數彩蝶,揮動著翅膀離開。
刺了一空,魏芷殊飛快掃視四周。
院子空空如也,并無任何人的痕跡,唯有漫天桃花飛舞。
魏芷殊不敢大意。
感知到什么,目光自腳底看了一眼,隨后一只拔地而起的樹干瞬間將她纏繞。
樹干柔軟的不可思議,只是瞬間便將魏芷殊身體騰空,令她不能動彈。
無數的彩蝶相聚,幻化成了大祭司的模樣,他嘴角噙笑,眼中卻并無多少溫度。
他來到魏芷殊面前,抬起了她的下巴。
冰涼的指腹無一絲屬于活人的溫度。
“你很聰明,也很警惕,這很好,可我并不喜歡你這樣對我。”
被迫仰起頭,魏芷殊冷冷的望著他,盡管與淮清一模一樣的相貌,卻透露著邪氣:“你最好現在就殺了我,否則,我終會找到時機殺了你,一定。”
“哦?”大祭司僅僅是挑了挑眉,指尖從她的下巴劃過咽喉,最終停留在她的心臟處,輕輕點了點:“你很害怕?!?/p>
魏芷殊不答。
隨著大祭司的靠近,她的血液皆涌上心臟,竟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
大祭司笑道:“你這樣聰明的人,殺了可惜,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回答我,你這發簪從何而來?”
魏芷殊看了一眼人被她緊緊握著的發簪,挑了挑眉:“你想知道?”
大祭司不語。
魏芷殊道:“你靠過來些,我就告訴你?!?/p>
仿佛看透了她心中所想,大祭司嘴角噙笑:“小丫頭,我是殺不死的。”
說完后,他便真朝著魏芷殊靠了過去。
“誰說我要殺你了?”魏芷殊低笑:“我可不是你的對手,但……”
在大祭司靠近的一瞬間,她大喊:“淮清!”
磅礴的靈氣瞬間攻向大祭司,與此同時,將魏芷殊捆綁的樹枝也被靈氣擊個粉碎。
一道身影出現在魏芷殊的面前,淮清側頭看她:“沒事吧?”
魏芷殊只能看見淮清的側臉緊緊繃起,如刀一般透露著冷厲,是少見的模樣。
她說:“我沒事,這人受到重創時會化為彩蝶,極難對付,你小心。”
看到淮清,大祭司并無意外:“你來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p>
看著大祭司,魏芷殊先前一直未能想明白的困惑在此刻恍然。
難怪這人要將自己困與此處,他的目的并不是自己,而是淮清。
出于某種不可為外人道也的原因,他在外界無法對淮清出手,所以才會借由她來引淮清到此處。
從始至終,也許他的目標一直都是淮清。
從一開始的布局,到步步的刻意引導,只是為了引誘淮清引到此處。
大祭司笑了,那張與淮清一模一樣臉展露笑意,一雙眼眸隨著笑紋微微彎起,帶著幾分妖異邪氣:“我很討厭不請自來的人。”
淮清勾了勾唇,似笑非笑:“是嗎,那你討厭的人一定很多?!?/p>
端看他的神色,看著面前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淮清并無任何意外驚訝,就仿佛一直知道此人的存在。
“原本不想走到這一步的,既然如此……”嘆息般的,大祭司伸出了手,無形中似乎在探取著什么。
下一刻,一道人影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被拎著后頸的惟牧臉上保持著茫然,待看清自己的處境后,嚇得魂都飛了,嘴張張合合未說出一句話來,你你你了半晌竟是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大祭司微微抬手,便有樹干拔地而起,將惟牧身體纏繞,使他整個人騰空起來,尖銳的樹枝抵著他的咽喉。
望著魏芷殊,大祭司道:“做個選擇吧,你是選這小家伙,還是選你面前的男人?”
原本以為這話詢問的是淮清,可沒想到竟是在詢問她。
魏芷殊本能看向淮清,見他眉頭蹙起一道淺淺的褶皺。
魏芷殊皺眉:“這算什么選擇?”
淮清與她朝夕相處,惟牧不過與她短短相識幾個時辰,選誰自是一目了然。
大祭司無聲的笑了一下,并不著急:“一炷香的時間,你可以考慮,好好的考慮,不急?!?/p>
這人心思深沉,在她會毫無疑問選擇淮清的情況下,還會拿惟牧作為籌碼,篤定的必然不會是他們深厚情誼。
相識幾個時辰,又能有何情誼?
那么只能說明惟牧有著她不知道的價值,這個價值與淮清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相等。
“那小子不能死?!被辞彘_口:“他自出生后便被注入了魔核,若是他死,整個魔域便會發生動蕩,到時所有人都活不了。”
不僅如此。
“魔域動蕩,被封印的魔物也會沖破封印,重新現世,到那時,會迎來人間的一場浩劫?!?/p>
魏芷殊目光悚然,完全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不著調的小子,竟然身上還有這樣一個大的秘密。
“那小子得活著?!被辞迥抗馍坏耐蠹浪荆骸安槐負奈?,我自有應對。”
“我勸你還是別逞強的好?!贝蠹浪居朴崎_口:“你能尋到這里,足以證明你的實力,可也到此為止了?!?/p>
“你現在靈力全無,又如何自保呢?”
什么?
魏芷殊這才注意到,除了方才出現時淮清對大祭司落下一道攻擊后,便再無出手。
淮清雖看似溫和,實則骨子里極其的霸道,若遇到威脅之人必會除之而后快,而眼下面對如此大一個威脅,他卻只是看著。
是不動手,還是不能動手,亦或者是動不了手?
并沒有靈力被封鎖后的慌張,淮清勾了勾唇,眼中倒映著大祭司的模樣,不急不緩:“即使我靈力全無,對付你,也是綽綽有余?!?/p>
是狂妄,也是自信。
“要試試嗎?”
大祭司無聲哂笑,不再言語。
淮清側頭對魏芷殊道:“你放心,我不會有事,關鍵要保住那小子?!?/p>
魏芷殊望著他,似有千言萬語想說,可最終化為了一句:“我明白了?!?/p>
當香煙熄滅的那一刻,魏芷殊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惟牧。
她選了惟牧。
“聰明的選擇?!?/p>
大祭司目光落在淮清的身上:“現在,你過來?!?/p>
淮清沒動,他道:“先放了他們。”
“這里是你的地盤,如今我靈力被壓制,你在害怕什么?”淮清嘴角上揚,滿是譏諷。
少年面容冷白,眼中泛著譏諷,盡管靈氣被封,卻有著目空一切的狂妄。
“你不會是在……害怕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