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芷殊靈敏躲過襲來的靈氣,眼神微冷望著來人。
這道靈氣又沖又急,若非魏芷殊及時躲避,怕是要被傷到。
“師姐,你沒事吧?”一名少年急匆匆的跑來,一把將少女護在身后,滿是敵意的望著魏芷殊:“你若想傷我師姐,先問問我答不答應!”
“師弟你誤會了,這位道友并未想傷我,是她救了我!”女子拉了拉少年,對魏芷殊瘋狂道歉。
“這位道友,我師弟年紀小不懂事,你莫要同他一般見識。”又對少年呵斥:“還不對這位道友道歉,若非方才她出手相助,我現在怕還在樹上呢!”
“竟然是這樣嗎?”少年目光對魏芷殊審視了半晌后,彎下了腰:“抱歉,是我沖動了。”
言辭隨意,并無真誠。
魏芷殊眼神微冷,聲音也不似先前熱絡,淡淡道:“既然道友已找到自己的師弟,我便先告辭了。”
少女叫了幾聲,見魏芷殊腳步不停,便責怪的瞪著少年。
“看你干的好事!”
“師父是如何教導我們的?你倒好,初來乍到便將人得罪,日后我們要如何立足?”
關于鴻耀找來的人,魏芷殊有心詢問關于巫疆一族的事,可見少年那般做派,便也歇了心思。
她淺淺散散的走著,忽然聽到有人在叫。
扭頭一看,便見一身青衣的男子站在不遠處,面帶淺笑望著她。
魏芷殊驚訝:“宗主?”
她走了過去,行了一禮后問:“宗主方才是在叫我?”
宗主點了點頭,含笑道:“方才從鴻耀那里出來,本想去找你,沒想到在這里碰到,運氣不錯。”
身為一宗之主,該是高高在上,充滿威儀的,可面前的男人卻眉眼帶笑,神色溫和,不像是宗主,更像是一位滿目慈愛的長輩。
魏芷殊越發驚訝:“宗主找我?”
前世時,她與宗主有過幾面之緣,沒想到這一世竟能與宗主產生交集。
宗主點了點頭:“你的事,鴻耀同我說了。”
“此次你在魔域立了大功,本該對你有所獎賞,可偏偏前些日子我被事情絆住了腳,此事便耽擱了,聽鴻耀說,你還因此覺醒了鳳凰骨?”
魏芷殊點了點頭。
“淮清那小子下手沒輕沒重,定是遭了不少罪吧。”宗主道:“你放心,日后我會好好罰他,替你出氣。”
“不過是些小事,宗主費心。”
看著面前的魏芷殊,見她面對自己不卑不亢,宗主暗自點了點頭,眼神越發滿意。
魏芷殊雖失了金丹,可也因禍得福覺醒了鳳凰骨,此刻鳳凰骨已代替了金丹在她身體內穩穩的維持著靈氣的運轉。
宗主拍了拍魏芷殊的肩頭,離開時腳步一頓,仿佛是一句隨口的話:“淮清性子古怪煩人了一些,你多擔待些。”
魏芷殊道:“小師叔人很好,他很照顧我,真若說起來,還是小師叔更加擔待我一些。”
“那就好,他性子沒個定性,冒冒失失的,若是他欺負了你,你便同我說,我來教訓他。”
與在大殿中高高在上,充滿威儀不同,此刻的宗主面對魏芷殊和藹可親,本能的讓人放下防備。
一個強者,一個身居高位之人,即使再和藹再友善,仍能不自知的發出隱隱的壓迫感。
魏芷殊點頭稱是。
宗主離開時,魏芷殊自他身上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味道,遲疑,叫住了他。
“宗主可是身體不適?”
宗主笑看她:“你看出來了?”
魏芷殊點了點頭,老實道:“您的身上有藥香。”
“你這丫頭還真是敏銳。”宗主哈哈一笑:“是老毛病了,不礙事。”
離開時又感慨一番,鴻耀這是走了什么狗屎運才能將這樣聰明的徒弟拐到門下,也不知當時青蓮有沒有罵人。
望著宗主的背影,魏芷殊莫名。
宗主找她,就是為了同她說幾句話?
回到住處后,見淮清已經回來,正躺在搖椅上一搖一晃,好不悠閑。
魏芷殊同他說了宗主的情況后,見他神色一頓,發出一聲嗤笑。
“裝模作樣。”
而后他將一個乾坤袋扔給了魏芷殊。
打開一看,魏芷殊驚訝。
乾坤袋中,堆放著滿滿當當的仙草靈藥以及光彩奪目的靈石。
“你去打劫了?”
淮清瞥了她一眼,那目光像是在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他說:“淘了些小玩意兒,這是你應得的,收著便是。”
魏芷殊不客氣的盡數收下,同時將心中的打算說給他聽。
“你想閉關?”淮清坐直了身體,眉頭微微蹙起:“閉關多久?”
“三年。”
自從魔域歸來之后,所發生的一切都讓魏芷殊有種緊迫感。
她太弱了,弱到毫無自保之力,她需要變強,變得很強,即使自己落入糟糕的境地,也有自保之力。
而她現在的實力遠遠不足以面對任何突發危機。
若再次落到大祭司手中,她絕不會如上一次那般幸運的全身而退。
關于大祭司的一切,還有君懷,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層濃霧將她籠罩,讓她看不清前方。
大祭司有何目的?
君懷如今又去了哪里?
魏芷殊隱隱有種感覺,待她強大時,便可以己之力強行撕破面前阻礙,從中得知真相。
她要變強,變得很強。
想著,便對上了淮清的雙眸。
淮清上下打量她,雖然修士時時閉關,有時閉關三年五載十年八年都是常有的事,可魏芷殊說出閉關時,懷清的反應透露著一種詫異。
“怎么?”
“最多半月。”淮清道:“你身有鳳凰骨,修煉說是一日千里也不為過,沒必要浪費大把時間。”
“這半月內你要穩固靈氣,熟悉鳳凰骨的存在,接納它。”
魏芷殊不知別的身有鳳凰骨之人是如何修煉,自然遵從往日修煉模式,見淮清這么懂的樣子,便問:“你知道的這么多,難道你也有鳳凰骨?”
淮清嗤笑:“你當鳳凰骨是白菜,隨便一個人都能擁有?”
他道:“那老東西已對各大宗門發出邀請,說是要舉行什么宗門慶典,半月后應該會陸陸續續的到,你不是想要見蓬萊的先知嗎,不出意外,那家伙屆時也會來。”
魏芷殊驚訝。
蓬萊向來避世不出,其先知更是神秘無比,知曉他身份的少之又少。
魏芷殊便問,他是如何確定先知一定會來。
淮清發出一聲短促笑聲,聽他涼涼道:“他若不來,我便綁著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