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蓬萊圣女。
魏芷殊意外,她怎么會來這里?
起身走了過去:“圣女此番前來,可是有事?”
“小殊?!?/p>
魏芷殊一怔。
圣女抿了抿唇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似是不好意思:“我聽他們都這樣叫你,我可這樣喚你嗎?”
“不過是個稱呼,圣女隨意?!蔽很剖獠⒉辉谝狻?/p>
見圣女目光越過她的肩頭看向淮清的方向,魏芷殊道:“圣女是來找小師叔的?”
淮清站起身來,聞言只是抬了抬眼皮,不咸不淡道:“有事就說,沒事就滾,少在這里礙眼?!?/p>
淮清向來是一副懶懶散散沒個正形的樣子,除了面對五峰峰主和宗主之外,嫌少見他對誰露出過這幅尖酸刻薄的模樣。
他們認識?
圣女并無被冒犯的生氣,反而對淮清行了一禮:“我此番前來是為小殊而來,懇請大人回避片刻?!?/p>
淮清嗤笑一聲:“你算什么東西,也敢……”
話未說完,聽魏芷殊問:“圣女同小師叔認識?”
圣女點了點頭:“我既喚你小殊,你也不必叫我圣女,我名滄錚,小殊喚我滄錚即可,我與大人的確有過幾面之緣,大人與我有救命之恩?!?/p>
魏芷殊了然,視線落在了淮清的身上,目光中無言帶了幾分催促。
既然滄錚來找她,必然是有事要說,正好她也有些事情想要詢問她。
對上魏芷殊的眼神,淮清點了點她,道一聲小沒良心的,繼而轉(zhuǎn)身離開。
“別在外面站著了,我們里面說話?!?/p>
隨著魏芷殊的帶領(lǐng),滄錚進入院中,感慨道:“此處錦天繡地,是個修行的好地方?!?/p>
看她無神的雙眸,魏芷殊猶豫:“你的眼睛……”
“看不到?!睖驽P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頭:“我生來失明,依靠五感來辨別世間萬物,眼睛于我而言并非那般重要?!?/p>
魏芷殊道一聲原來如此:“你來找我,是有什么事?”
滄錚道:“小殊想要離開這里嗎?你若離開,我可助你一臂之力?!?/p>
魏芷殊不解其意:“你這是何意?”
“身在此宗門,是你的不幸,天道指引,讓你我二人相遇,既如此,我便該助你?!睖驽P道:“你雖滿身枷鎖,可若決心斬斷,也不是不能辦到?!?/p>
魏芷殊一頓。
蓬萊一族有知未來窺先機的本事,難不成是滄錚在她身上看到了什么?
魏芷殊這樣想著,便也這樣問了出來。
滄錚搖頭:“天機不可泄露,小殊,恕我無法奉告,但是你需知道,此地并非良處,群狼環(huán)伺,憑你一人之力,難以抵抗,唯有離開方有應(yīng)對之法?!?/p>
魏芷殊笑了,她說:“你要我離開宗門,卻不告知我緣由,你讓我如何信你?”
滄錚皺起了眉頭,面上也浮起了疑惑:“你不信我,為何?”
“我為何要信你?”
“我——”
滄錚一時語塞,她那副表情明晃晃的說著,她是蓬萊島的圣女,難道這個理由還不夠嗎?可她窺出魏芷殊的氣息,魏芷殊的確不信她。
既如此,便多說無益。
滄錚道:“是我多管閑事了,小殊莫怪。”
魏芷殊道一聲沒事,她說:“說起來我也有事問你,關(guān)于葉霜……”
“殿下,原來您在這里?!弊佑穆曇魝鱽?,看到滄錚面色一松,正欲進來,便被滄錚阻止。
子幽不解:“殿下?”
滄錚道:“此處為女子閨閣,子幽你不可擅自進入,這太冒犯了?!?/p>
修真界男女大防并不如人界那般講究,可看滄錚模樣,卻極為在意。
子幽立刻道:“是我失禮?!?/p>
滄錚道:“我與小殊有話要說,你先回去吧。”
子幽并不贊同:“我們此行外出,大人曾叮囑過我要照顧您,宗門人群混雜,我需要保護您的安危?!?/p>
他既不想離去,又不能妨礙圣女講話,選了一個中折的法子,子幽道:“我就在不遠處等著殿下,可好?”
滄錚想了想,點頭。
見子幽遠去的背影,魏芷殊道:“他很在乎你?!?/p>
滄錚笑了一下道:“他是個好孩子?!?/p>
分明自己也是一個孩子,卻稱一個比她年長的男子好孩子,顯得十分怪異。
滄錚問:“小殊方才是想說葉霜的事?”
魏芷殊點頭:“葉霜當真是蓬萊仙島的小主人?”
“她不是?!睖驽P先是搖了搖頭,繼而又道:“也可以是。”
“這話是什么意思?”
滄錚垂下了眼眸,略有歉意:“你和葉霜之間的事情,我略有耳聞,對于葉霜的事,我很抱歉?!?/p>
魏芷殊皺眉:“她的事為何要同我道歉,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滄錚嘆了一口氣:“此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滄錚無聲的笑了一下,她問:“小殊,即使今日我不同你說,你也會查個明白,對嗎?”
魏芷殊點頭。
葉霜與她而言是個威脅,她自然要調(diào)查清楚。
滄錚笑了一下:“此事還需要從十幾年前說起?!?/p>
當年蓬萊仙島出了叛徒,欲要刺殺先知無果,便對年僅三歲的小主人下了手。
對方帶走了小主人,任由蓬萊島如何調(diào)查都無法尋到蹤跡。
小主人乃是下一任的先知,身負重責,凡與小主人有血緣關(guān)聯(lián)者,皆可感應(yīng)其存在。
魏芷殊道:“因為你的族人在葉霜身上感覺到了相同的氣息,所以認定她為少主人,可既然如此,你又為何說不是?”
“身為蓬萊島的小主人,先知未來的接班人,天賦必然領(lǐng)先于尋常修者,可葉霜卻修為平平,年過十六修為只在筑基,她不可能是少主人,但是……”
滄錚蹙起眉頭:“凡我蓬萊弟子,皆有不同尋常人的感應(yīng),既然子幽在她身上感應(yīng)到了相同的氣息,那么即使葉霜不是少主人,也極有可能是我蓬萊遺留在外的弟子。”
畢竟當年蓬萊仙島內(nèi)亂,死傷慘重,一個孩子被遺落在外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
魏芷殊道:“你們的少主人被帶走這么多年,你們就沒想過,也許早已出了意外,你們……”
“不可能?!睖驽P飛快道:“小主人的本命牌完好無損,這說明小主人還活在世上,我們只是沒有找到她?!?/p>
想到葉霜身上的神秘力量,魏芷殊遲疑:“你覺得,有沒有一種力量可以蒙蔽本命令牌的感知?”
“你的意思是……”滄錚猝然抬眸,眉頭緊,這是她從未想過的。
若真如魏芷殊所言,有神秘的力量干擾了本命令牌,若少主人真的出事,而他們卻誤以為少主人還活著,一直查詢下去,而這時,一個與少主人情況相符的人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找人心切的他們,保不準會將人帶走。
如果真的有神秘力量的干擾,那葉霜,是否是被選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