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顧浩然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李明碩也很清楚自己必須要想方設法的說服顧浩然,讓顧浩然的內心當中改變對于現在這件事情的執念。
因為只有這樣,白婉晴才有可能能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會一直受到來自于顧浩然的約束和阻撓。
“可能在你的內心當中認為這件事情的確是不可能的,因為在你的印象當中,整個服裝廠上下管理層一直都是兢兢業業,而且又極其公正。”
“但其實你也知道,只要是人就會有私心,只要有私心就會有過錯,所以你們服裝廠當中的張廠長就是一個很明顯的例子,是一個發生在你身邊活生生上演著的例子。”
有了張廠長這個榜樣在前面,果然,李明碩的這番話讓顧浩然內心當中原有的疑惑立馬開始變得動搖起來。
“總公司那邊同樣也是如此,在他們的眼中,所謂的原創,所謂的服裝設計版權等等,這些東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東西能不能夠給他們帶來利益。”
“所以趙小芳之所以能夠到現在依舊能夠安安穩穩的待在服裝廠當中,從事自己的盜竊行業,偷盜他人的設計成果,偽裝成自己的設計成果,生產成衣到處銷售,這完全是因為背后有著巨大的經濟利益在趨勢推動。”
“不過我要告訴你,伴隨著人們內心當中對于自己知識產權的覺醒,等到你們服裝廠對這些服裝版型的衣服生產到了一定的程度,在市場的覆蓋率達到一定的程度,自然而然會被原來的作者發現。”
“到了那個時候,就是你們該把原本已經到了嘴里的利益連本帶息吐出來的時候。”
李明碩在說到這里的時候,下意識的深深的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內心當中有些激蕩不已的心情,
因為對于這種抄襲的行為,也一直都是李明碩自己的內心當中所不齒的。
只是可惜,服裝廠的相關領導并不在意這些,這也使得趙小芳能夠一直這么肆無忌憚的抄下去,
相比于趙小芳的這種恬不知恥的做法,反而是白婉晴一直在兢兢業業的按照自己的思想和思路設計服裝產品,不管是在細節的把控上,對材質的把控上,還是對于整個服裝版型未來流行趨勢的延展上,白婉晴的設計層次都要比趙小芳高出了不止一點。
這也就是為什么李明碩唯獨看上了和白婉晴合作的機會,自始至終都沒有理會一次趙小芳的主要原因。
“有點意思,照你這么說,趙小芳之所以能夠成為現在服裝廠當中的主任,之所以能夠位居高位,并且自始至終都和白婉晴的植物水平保持在一致,完全是因為他抄襲這些作品的成果?”
“難不成在你的眼中看來,除了白婉晴之外,就真的沒有其他的人會有這種獨立自主思考和設計服裝的能力嗎?”
白婉晴也沒想到這句話居然會從顧浩然的嘴里面說出來。
要知道最近這段時間發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十有八九背后都有趙小芳的影子。
可以說在趙小芳的內心當中,白婉晴早就已經成為了他一生當中的宿命死敵,兩個人之間的爭斗,根本就不可能會很自然的停止,除非有一方被徹底打垮。
可是在這個緊要的時刻作為自己的丈夫,顧浩然非但沒有幫自己說話,反而是將自己的一只腳踏在了趙小芳的那條船上,卻讓白婉晴感覺到了深深的羞辱。
似乎是察覺到了白婉晴此時情緒的異樣,李明碩也連忙咽了咽口水,有些緊張的看了一眼顧浩然。
“顧大哥,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在說什么?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的老婆的名字應該是叫白婉晴,而并不是趙小芳,難不成一直到現在為止,你連自己內心當中到底要站在哪一邊都不知道?”
相比于李明碩此時的委婉提醒,顧浩然卻也表現的一副十分無所謂的樣子。
他聳了聳肩膀。
“我這個人一向都是就事論事,并不喜歡徇私舞弊,我不得不承認,白婉晴的確是一個非常優秀的服裝設計師,同時也是一個在管理車間方面,有著自己兩把刷子的車間主任,在這件事情上,他做得非常優秀。”
“但是不能夠抬一個踩一個,趙小芳之所以能夠爬到現在的位置,之所以能夠站在一個可以與白婉晴相比間的公平競爭位置之上,那就代表對方的手里面肯定也是有兩把刷子的,總不能夠因為我自己一個人內心當中的一時喜好,就直接把對方貶得一文不值吧?”
白婉晴此時內心當中都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趙小芳平時是個什么樣的人?他都做過什么樣的事情?用過哪些下三濫的手段顧浩然并不是不知道。
甚至很多的事情他都是親身經歷過的。
只是沒想到顧浩然一直到現在,居然還愿意站在一個所謂的公平公正的角度上去處理這件事,這。讓白婉晴的內心當中有了一種吃蒼蠅一般的惡心感。
“我不管你怎么想,或許也正是因為你副廠長的身份,讓你自始至終沒有辦法在這件事情上理性思考,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現在時代已經變了,我覺得白小姐如果能夠離開服裝廠,和我一起共同創建服裝設計工作室,或許能夠大有可為。”
說到這里之后,李明碩用手敲了敲顧浩然,手中拿著的那點資料。
“該給你看的,不該給你看的,我可是全部都已經和盤托出,現在該你拿最后的主意了。”
顧浩然緊緊的皺著眉頭,看著手中的那些資料,就再次轉過頭看向白婉晴。
而白婉晴對他的態度明顯冷淡了許多,想必是因為剛才顧浩然的那些言論,讓白婉晴的心里面感覺有些不太舒服。
“晚晴,這件事情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畢竟服裝廠當中中層管理的職位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升上來的,你能夠從一個普普通通的工人一路爬到現在,這其實已經算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奇跡了,真的沒必要因為一些虛無縹緲的理想,而丟棄現實當中的既得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