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牧嘴角噙笑,眼中閃動著詭光:“小殊,我為你報仇,你不高興嗎?”
“他想要傷你,我便廢了他的雙手,他想要逃跑,我便廢了他的雙腿,他吩咐旁人做對你不利的事,我便拔了他的舌頭,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你難道不高興嗎,你不喜歡嗎?”
夾雜著天真般的言語不禁讓在場眾人毛骨悚然。
“我與他無冤無仇,他為何要害我?”魏芷殊確定自己不曾見過面前的男子,既然如此,他為何要害自己?
“傷害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僅僅是一個念頭,一個貪念,便足以讓人起了歹心。”惟牧低嘆:“小殊,你是珍寶,是被世人覬覦的珍寶,這世間的人沒有一個人不覬覦珍寶,只是,我們可以保護你。”
他對魏芷殊伸出了手:“來吧,小殊,跟我走,若說這個世界不會傷害你的,唯有我們。”
“你放屁,你是什么邪魔歪道敢在這里大放厥詞!”許清歌跳了出來喝道:“她自有我們護著,你想帶她走,除非從我的尸體上踏過去!”
“我知道你,當初你因葉霜處處針對小殊,為了葉霜,你可以送她去死。”不解般,惟牧歪了歪頭:“這就是你所說的護著?”
許清歌知曉自己做了錯事,他目光凜冽:“之前是我被葉霜欺騙,做了錯事我自會贖罪,日后也會對小殊好的!”
“哈哈哈哈!”惟牧撫掌而笑:“你們宗門弟子的假仁假義真是讓我開了眼。”
“將一切過錯推到他人身上,你們捫心自問,你們當真無半分過錯?”
“葉霜縱然有錯,是她迷惑了你們,可你們心底若是不曾對小殊有半分不耐,有半分偏見,堅定如一的相信她,又怎么會被葉霜筐騙?
追根究底是你們心中的惡念促使你們做了這些事,如今卻將此事盡數推到葉霜身上,將自己摘個干干凈凈,你們真的清白無辜嗎?”
“是葉霜那妖女對我們施了妖法,迷惑了我們,所以我們才會做下糊涂事,若是沒有她,我們根本不會那般對小殊!”
惟牧搖了搖頭,只覺同他爭論浪費口舌,目光落在魏芷殊身上:“小殊,若說這世間唯一不會傷你的,便是我們,與這些道貌岸然的正道修士在一起,你會受傷的,來,與我走,你會得到應有的一切。”
惟牧的話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什么?
他們在籌謀什么?
他們所做的這一切都與自己有關?
嗡——
一道靈光閃過。
惟牧側身一擋,卻未及時躲過,肩頭被重重劃傷,傷口深可見骨。
不知何時,徐一清醒過來,清風劍的劍刃直指惟牧。
“魔域少主進心甘情愿淪為他人走狗,怎么,魔域已經走投無路了嗎?”徐一清無不譏諷。
看著變化頗大的徐一清,惟牧瞇了瞇眼:“你怎么成了這個樣子?你生了心魔?不,不對,若是生了心魔,你不會樣貌如此大變,且觀你修為已到元嬰,你不是徐一清!”
許清歌冷笑:“我大師兄不是徐一清,難道你是?”
“哈哈哈哈哈哈,堂堂仙門之首五尊之一的青蓮劍尊首徒竟然生了心魔,真是讓人貽笑大方啊!”
惟牧眼中閃動愉悅,隨著他的動作,身上叮叮當當的響。
他抬起手來,一只蟲兒落在他的指尖,他笑說:“徐一清,你說,這算不算對你的報應?”
徐一清眼中倒映出惟牧的模樣來,那雙沉沉眼眸中染上了殺意。
前世便是他在暗中搗鬼,控制了葉霜,蠱惑葉霜引誘他們對魏芷殊痛下殺手。
前世,從被葉霜救起的那一刻,怕已落入他的圈套。
與許清歌不同,許清歌是在夢中知曉未來之事,而徐一清是真真切切的從未來回到過去,這也是為何他的容貌體型會在頃刻間發出變化。
他目睹了魏芷殊的慘死,心神俱裂,而在此時間的他,又在幻境中看到了魏芷殊慘死的模樣,兩者發生共鳴,所以他才會從未來回到此刻。
見二人劍拔弩張,隨時要打起來的樣子,魏芷殊對淮清使了一個眼色,二人不著痕跡的退出了人群,直奔后山。
眼下雖然解決了幻生的事情,也已成功找到了許清歌,可有一團更大的迷霧將他們籠罩,她必須要一探究竟,去親自會一會巫疆一族。
從蟲兒的記憶中窺出路線,魏芷殊一路狂奔過去,這時,察覺身后跟著什么,猛地停了下來,便見子幽與滄錚不知何時跟了上來。
魏芷殊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幸得被淮清穩穩扶住。
她目瞪口呆:“你們怎么來了?”
滄錚表情無辜:“我看到你離開,所以跟著過來了,你們是要去找巫疆一族的人嗎,我和子幽可以幫忙。”
子幽點了點頭:“姐姐的事情尚未弄明白,我需要一個真相。”
盡管昭華說姐姐的死同巫疆一族沒有干系,可是他卻不完全相信,他需要自己調查。
魏芷殊將視線落在了淮清身上:“你一直知道他們跟著?”
淮清的表情也十分無辜:“我以為你也知道。”
“我——”魏芷殊一哽,她的腦子里被巫疆一族的事情占滿,又因淮清在身邊讓她本能對周圍情況放松了警惕,所以對于滄錚和子幽一路跟在身后,她竟一時未能察覺出來。
“嗬嗬嗬。”
一行四人直奔巫疆一族所在地,卻在這時,聽到一道痛苦的呻吟聲。
魏芷殊停下了腳步,四處望去,看到了一道身影倒在地上,狼狽至極。
是琴女。
她竟然從窺魔陣中走了出來。
琵琶的弦已斷,身上傷痕累累,琴女失神的坐在地上,仿佛是受了什么重大刺激,神色似癲似狂。
這時,魏芷殊察覺到有人過來,正欲藏身,下一刻,一只手落在她的肩膀,將她撈至一顆大樹后藏身。
滄錚與子幽同時飛身上樹。
一道人影出現在琴女面前:“琴女,你辜負了大人的信任,大人從不留無用之人,你也別怪我無情,同僚一場,我會讓你死個痛快。”
那人抬了抬手,剎那間,無數蟲兒頃刻向琴女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