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淮清行事高調,宗門內上上下下全都炸開了鍋。
一邊在感嘆葉霜竟是這樣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人,一面又有人高喊著討伐葉霜絕不能輕饒她的人。
且觀他們群情激憤,恨不得將葉霜碎尸萬段
“你看啊。”淮清嘴角微微上揚著,一抬手,便在魏芷殊面前出現了眾多弟子憤怒的臉龐。
隔空觀影術。
此術魏芷殊也只在記錄中曾看到過記載。
因此術需要龐大的靈力以及極高的修為方可施展,施展過程更是極為損耗元氣。
此術與回溯并不一樣,可謂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回溯之術可根據修為高低靈氣多少來決定使用范圍,但是隔空觀影術卻必須要修為極為高深,擁有著龐大的靈氣作為支撐。
前世,魏芷殊被關在那一方小小的山洞中,曾想,若是她也會隔空觀影術,便也不會日日只對著一群蟲兒說話。
她也可以借著此術看看這世間的萬千繁華。
“即使口口聲聲說著多么寵愛一個人,到頭來也不過是喊打喊殺,恨不得將其碎尸萬段?!?/p>
魏芷殊極輕地眨了一下眼睛。
淮清彎了眼眸,雙手枕于腦后,重新躺在地上:“看一個人對自己是否真的好,不要看對方說了什么,而是要看對方做了什么?!?/p>
魏芷殊道:“若待一人極好,到頭來卻遭到了對方的背叛與傷害,憤怒怨恨是理所當然的吧?!?/p>
“若換作是我,我真心待一人,便是認定了對方,管他是背叛還是傷害,隨對方高興就好?!被辞逭f的灑脫極了:“交付真心與信任之后,這些不過是自己承受所帶來的代價,沒什么可怨的?!?/p>
魏芷殊心說事情沒有落到自己身上,自然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世間又有哪個人能免俗?又有哪個人被至關重要的人傷害之后,不去怨,不去恨?
這話淮清說的輕飄飄的,面上帶著漫不經心,口吻滿是云淡風輕,似是隨口一說,可莫名的,卻讓魏芷殊信了。
她想,若是淮清的話,的確是他能做出來的事。
魏芷殊莞爾一笑,她嘆了一口氣:“可惜,這世界上像你這般通透的人,少之又少?!?/p>
淮清不置可否。
微微抬了抬手,魏芷殊面前的畫面又是一變,是許清歌。
此刻,許清歌正命御陵峰眾多弟子尋找淮清的下落。
如今師尊正與其他幾位峰主議事,大師兄徐一清又被關了,身為二師兄,他自當責無旁貸的站出來主持大局。
啪。
淮清抬手在魏芷殊面前打了一個響指,眉眼含笑:“怎么樣?這個驚喜可還喜歡?”
魏芷殊先是沉默,而后忽然笑了,她說:“淮清,謝謝你。”
淮清之所以當眾做出這樣的事情,無非是在替她出一口氣。
當初她在御陵峰受了諸多委屈,不是隨著脫離師門便可煙消云散,只是隨著她的離開,這些曾經的過往被她藏到了心底的最深處,無人可窺見行蹤。
可淮清卻發現了。
在這樣玩世不恭的表面下,他的心思何其細膩。
此舉便就是在告訴她,御陵峰的人不值得,曾經她所遭受的那些也并非外界那般是因她的不堪,而是御陵峰的人有眼無珠。
他簡單粗暴的將魏芷殊這些曾經十分質疑又介懷的東西強勢的掏出來,暴露在陽光下,用自己的方法將其散去陰霾。
“淮清!”
畫面中的許清歌一面是被上空中葉霜的魔音折磨的難以忍受,一面又為找不到淮清而感到憤怒。
他怒吼:“別讓我找到你,否則我定讓你好看!”
“就憑他?”淮清挑了挑眉,不屑嗤笑:“口氣挺狂,只可惜……”
他站起了身,拍了拍衣服,對魏芷殊彎腰伸出了手:“走吧,戲也看夠了,該回去歇歇了?!?/p>
魏芷殊就著他的手站起身來,看著淮清走在前方的背影是那樣的灑脫不羈。
她的眼中染上了不自知的笑意,便是唇角也揚著一抹微笑。
一雙眼眸中滿是面前的這道身影。
淮清說到做到。
說要在宗門上方回溯七天七夜,便真的是七天七夜。
在這七天七夜里,除了剛開始眾人的好奇,過后便是無邊的郁悶與煩躁。
太吵了。
白日還好,可到了夜間,當大家想要閉關修煉,亦或是入睡休息,這聲音便無時無刻存在在腦海中,任由他們如何施以應對之策,皆無法隔絕這魔性的聲音。
有毒吧!
即使用了結界,符咒陣法,皆無濟于事。
終于,在第七日時,眾人忍受不住,浩浩蕩蕩的去了宗主府。
求他出面制止這場鬧劇。
“宗主,您快想想辦法,這么下去不行啊,大家現在不論是吃飯睡覺打坐修煉,腦子里都是這聲音,長此以往下去,怕是要走火入魔的!”
一名長老將手拍的啪啪響:“大家本想用結界隔絕,可奈何結界根本不頂事,符咒陣法吧,倒是能緩解一二,可最多能堅持半個時辰,根本解決不了問題?!?/p>
這幾日宗主與五位峰主在商討事宜,因此布了結界,他們修為甚高,所以結界隔絕了外界的聲音,暫時他們并不知外界發生了何事,直到商議結束后,看到門口浩浩蕩蕩的眾多弟子后,才明白了發生了何事。
青蓮面色鐵青。
鴻耀看到事情不對,立刻腳底抹油開溜,青蓮有心找人算賬,也逮不住他。
玄道看熱鬧不嫌事大:“喲,這法子還挺另類,待我出去瞧瞧,仔細看看?!?/p>
說著,沒理會青蓮投來的冰冷目光,就這么雙手背于身后,溜溜噠噠的離開了大殿。
青蓮冷著臉拂袖而去。
這么算下來,竟只有宗主一個頂事的。
如今能壓得住那位混世魔王的,也只有宗主了。
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控訴著,宗主扶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我明白了,諸位先安撫好弟子的情緒,此事我會處理。”
見宗主發話,大家齊齊松了一口氣,行禮退下,便讓守在外面的弟子散了。
宗主讓一名長老將魏芷殊與淮清請過來。
同時,將他們商議之事的結果告知于魏芷殊。
魏芷殊得到消息后詫異:“徐一清的處置結果已經定下來了?”
來通知的長老摸著胡須笑呵呵的點頭。
魏芷殊被勾起了好奇心。
她知道宗門不會放棄徐一清,也知道他生了心魔,必然不會輕易將他放過。
她倒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樣的懲罰,既懲戒了徐一清,又保全了他。
當聽到長老說出懲罰后,魏芷殊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