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家。
魏芷殊皺眉,聽鴻耀說:“未家乃是第一世家,族中的孤本數不勝數,便是北域峰的一些藏書也都來自于此,未家向來大方,此次前去,你若想看什么,正好趁此機會去看一看。”
魏芷殊點了點頭表示明白,聽鴻耀又問:“聽說淮清這些日子在教你劍法,練得如何?”
魏芷殊只說自己天資愚鈍,并不能達到小師叔的預期。
鴻耀笑她自謙:“未家有一劍冢,算算時間,也快要開啟,到時候也可去湊個熱鬧,若是能找到屬于自己的本命靈器也是不錯,不過就算未找到,也不要失望,此事全看緣分。”
魏芷殊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這副乖巧順從的模樣,讓鴻耀越發的滿意。
此番讓魏芷殊去未家,更多的是為了讓她混跡于小輩中與他們相識,同時也在那些宗門世家面前露露臉。
修真界雖然以實力為尊,可必要的人情世故也是要有的。
鴻耀覺得自己像極了愛操心的老父親。
該交代的都已交代完。
鴻耀便起身,拂了拂衣袖,緩步離開。
魏芷殊注意到,鴻耀離開時,在此處落下了一道結界。
她將目光落在了一直未曾說話的宗主身上。
宗主有話對她說。
如今大殿里只有他們二人。
宗主目光落在魏芷殊身上,溫和道:“不必拘謹,過來坐。”
魏芷殊來到宗主的身側坐下,問:“宗族有話對弟子說?”
“關于你的身世,你不信我,對嗎?”
魏芷殊沒想到宗主會這般直白的問了出來。
她遲疑片刻,搖搖頭老實說:“我不知道。”
關于圍繞在她周圍的一切都太過于復雜,不論是大祭司亦或是先前那兩個自稱是她父親母親身邊的玄族中人還是宗主,他們的話讓她無法正確分辨。
也無法相信誰說的究竟是真是假。
宗主笑了,他說:“你同你的母親很像”。
魏芷殊驚訝:“宗主認識我母親,她是一個怎么樣的人?”
“她呀……是個很強的人。”
似是想到了什么,宗主唇角含笑,目光落在她身上,透過她,似乎在看著另外一個人,他說:“看到了你就仿佛是看到了她一樣。”
“我同母親長得像嗎?”
宗主搖了搖頭:“你與你母親并不相像,你的相貌更多的是繼承了你的父親,但是你的脾氣卻像極了你的母親。”
要強,孤傲,外冷內熱,又有著獨屬于自己的堅韌。
宗主想說什么,豈料剛開口,喉間便一陣癢意,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悶聲咳嗽。
魏芷殊為他倒了一杯熱茶。
宗主勉強壓下咳嗽,便對上了目光擔憂的魏芷殊。
她說:“宗主,您的身體……”
宗主笑了:“不礙事。”
魏芷殊張了張嘴,見宗主再次傳來咳嗽,她輕聲問:“很嚴重嗎?”
宗主實力深不可測,關于他的實力無人可知,按理說這樣一個人身體該是要強于普通修者的。
可魏芷殊卻從他的身上感覺到了虛弱。
她從宗主身上聞到了若有似無道草藥的味道,結合如今狀況來看,無一不表明著宗主的身體并不如表現出來的那般好。
魏芷殊問出話后,其實并未想過能從宗主的口中得到答案。
他肩負著整個宗門,又承擔著維護著修真界平和的重任,他的安危不僅僅是屬于他自己,更是屬于整個修真界的。
若是他的身體出了狀況,修真界必然會引來強烈動蕩。
魏芷殊想起了前世。
那時宗門動蕩,似乎并未聽說過宗主出面的消息,是她未得知消息,還是在那時宗主的身體便有了問題,故而沒有現身,暫且不知。
不由的,她叮囑道:“無論如何,請保重您的身體。”
宗主眼中閃過詫異,繼而笑了,他說:“我的身體暫時并無大礙,只是卻不知可以撐多久。”
魏芷殊驚訝于宗主的坦誠,她問:“您這是何意?”
喉間再次傳來癢意,宗主將茶水一飲而盡。
緩了片刻,他說:“我體內中了玄寒之毒,目前尚能用修為壓制,可長此以往下去,經脈會被玄寒之毒浸透,屆時經脈被封,到那時……”
宗主未將話說完,魏芷殊卻也想得明白。
到了那時,宗主倒下,宗門群龍無首,修真界一方守護神消失,意味著混亂殺戮的開始。
魏芷殊沒想過宗主會同她說這些,一時無言,低聲問:“您是怎么中毒的?”
宗主嘆了一口氣:“當年修真界險些被魔域血洗一空,當時我與幾名長老拼盡全力擊退了魔域眾人,也是我疏忽大意,在那時著了道,比起其他的師兄,如今活著也已是僥幸。”
“就沒有什么辦法根治嗎?”
宗主搖了搖頭:“中了玄寒之毒無解,除非此生不再動用靈氣。”
“如今魔域對我們虎視眈眈,另有巫疆一族暗中攪亂風云,還有大祭司……”
提到大祭司時,宗主揉了揉額頭,嘆息一口氣:“我們正道修士與他們遲早有一場惡戰,我有預感,這一天離我們不會太遠,為了整個修真界的未來,我們絕對不能大意。”
“我明白。”
魏芷殊略作猶豫后,終是將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宗主,大祭司同淮清真的是雙生子嗎?”
宗主搖了搖頭:“是,也不是。”
這是什么意思?
宗主沒有解釋,只是說:“此事說來復雜,日后你自會知曉。”
他說:“淮清很在意你。”
他望著魏芷殊:“小殊,若有朝一日我出了事,我希望你能說動淮清,讓他來主持大局,頂替我的位置。”
魏芷殊詫異,正欲說什么,就見宗主微微抬了抬手,制止了她。
他說:“若說這世間上還能有什么人能接替我的位置,除了淮清,再無他人。”
但淮清是什么性子他們再清楚不過。
他說:“你說的話,淮清總是會聽的。”
魏芷殊并不覺得她在淮清的心目中會如宗主說的這般重要。
她并未急著答應,只是說:“宗主要保重身體,事情還沒到最壞的一步。”
宗主搖頭:“小殊,我要你答應我。”
魏芷殊抬眸,對上了宗主溫和卻略帶強勢的雙眸,她嘆了一口氣。
“抱歉宗主,恕我不能答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