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魏芷殊除了日日去藏書閣,其余的時間便都由淮清親教導她練劍。
不得不說,淮清整理的這套劍法就像是為她量身打造一般。
魏芷殊學起來十分順暢。
先前她在御陵峰所學劍法仿佛受阻般,每每練起總是不得其意,去詢問青蓮時,對方也只是簡單解釋,讓她不明白其中含義,先前她還去找徐一清,可時間久了,望著他們眼中的不耐,魏芷殊便默默的自己琢磨。
到后來,便生出了幾分自暴自棄。
她天賦不如徐一清,甚至連小師弟昊天都不如,一度讓她懷疑自己是否真的不適合習劍。
可她性情堅韌固執,便一直咬牙堅持下來,雖然未能修得更精進的劍法,但是也將基礎招式練得爐火純青。
如今,這套劍法被淮清教著,魏芷殊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順暢與痛快。
便是一旁的楚昭也看得驚奇,在魏芷殊休息時,湊過去問:“師姐,你練的劍法名叫什么,我怎么從未見過?”
楚昭乃是年輕一輩中的少年天才,又得鴻耀親傳,毫不夸張地說,鴻耀手中的劍譜都被他看過,又因為他過目不忘的記憶,基本所有招式都能記住,可看著魏芷殊的招式,他卻沒一點印象。
魏芷殊愣了一下,她還真不知道。
淮清雖說整理了一套劍法給她,但是劍譜卻從未給她看,而是他親自演練。
魏芷殊笑著說:“這我可不知道,得問小師叔才行。”
看出了楚昭的躍躍欲試,淮清問:“怎么,你想學?”
楚昭搓了搓手,誠實的點了點頭,又有些不好意思:“可以嗎?”
魏芷殊的這套劍法動作簡單卻又不失華麗,其中蘊含的威力更是驚人。
楚昭習劍多年,一眼看出其中的門道。
便有些心癢,想要跟著學,可也知道,劍譜對于劍修而言甚是私密。
淮清道:“想學別的可以,但這個不行。”
“為什么?”
楚昭撓了撓頭,不解其意,隨后又恍然大悟的一拍手,一副我懂的模樣。
看來這劍法是小師叔的獨創,特意給大師姐的。
魏芷殊被楚昭的眼神看的莫名其妙。
淮清看出楚昭眼中的揶揄,并沒有解釋,只是說:“你的劍法乃是鴻耀所教,此劍法與你所學相克,你若想學,便要摒棄先前所有,你確定要學?”
楚昭立刻擺手連連:“不了不了不了。”
他雖想學,但若為了學習一套新的劍法而摒棄自己先前所學之道,那可真是丟了西瓜撿芝麻。
倒也不必如此。
“對了小師叔,說你同師姐明日要去未家赴宴?”
得到淮清的點頭后,楚昭道:“那真是太好了,我同大師兄也要去,到時候咱們一起走啊。”
此番本是五峰中每峰留有兩人名額前去赴宴,鴻耀將這份名額給了淮清與魏芷殊,其他人便去不了。
正巧楚昭剛同姝雨通過信,姝雨得知消息后,憑借著自家與未家的關系,故而多要了一張請帖。
“聽說此次未家設宴,聲勢極大,師姐得知后便特意同未家打了招呼,多給了我們一份請帖,這樣一來,我同大師兄便都能過去了。”
魏芷殊了然,心道原來如此。
見魏芷殊又去練劍,楚昭來到淮清面前,小聲的說:“小師叔放心,此行我定會保護好大師姐的。”
淮清:“?”
楚昭一拍大腿:“小師叔,我都打聽過了,前幾日向師姐提親的那人此行也會赴宴,若是他們賊心不死又纏著師姐,那可就不妙了。”
楚昭道:“不僅如此,到時也會有很多門派弟子前去,師姐這般優秀,若是被那些臭男人盯上,我得攔著他們。”
說到此處,楚昭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淮清,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小師叔也真是的,明明瞧著最為可靠,可偏偏在這事上,又一副極不靠譜的樣子。
師姐都被人提親到門口了,他竟然還能做到無動于衷,
“小師叔放心,我一定會守護好師姐的!”
雖然不知楚昭腦補了什么,但他見他有如此決心,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甚是欣慰。
也多虧了淮清,魏芷殊已克服了暈劍這一弱點。
魏芷殊數摩拳擦掌,打算御劍而行時,被楚昭攔住。
魏芷殊不明所以,
鶴伯清一抬手,只見一艘極為豪華的船便出現在上方。
此船極大,可容納上百人,且做工十分精致。在陽光的折射下,全身散發著流光。
望著面前的船只,魏芷殊發出了未見過世面的驚嘆,
“這是……”
“無極宮。”楚昭解釋:“此番師尊特意將他的藏品拿出來給我們用,真可謂是用心良苦。”
魏芷殊不明所以。
只是一趟簡單的出行,為何要這般聲勢浩大,惹人矚目。
淮清淡淡道:“未家乃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所去之人皆身有底蘊,其關系錯綜復雜,雖修道之人不在乎身外之物,可有時,這些身外之物也是極好用的。”
楚昭點了點頭,附和道:“小師叔說的不錯,有些人最是狗眼看人低,前幾年我同大師兄出去,只是低調了些,便被人好一通嘲諷,自那以后,師尊命我們凡是去參加宗門大會,亦或是世家宴席,越高調越好。”
鶴伯清也在一旁附和:“若是普通外出便也罷了,可此番我們面對的是各大宗門,若是不撐起場面,旁人怕是要輕看了我們逍遙峰。”
原來如此。
魏芷殊在御陵峰時,鮮少外出。后來便也無法出去,對于這樣的事情,她還是頭一次聽說。
上了無極宮后,隨著鶴伯清催動靈力,便緩緩開始行駛。
無極宮中所需之物應有盡有,一個可容納上百人的船只如今船上只有他們四人,未免有些空寂,所幸有個活潑好動的楚昭,倒也不顯什么。
無極宮行駛速度極快,僅用了半日,他們便抵達了未家。
提前到達未家的眾多修士此刻正在談笑風生,這時隱約聽到有什么過來,便紛紛抬頭。
這一看不要緊,看到上空之物時,皆發出了喝的聲音。
“來者何人,竟如此高調?”
“行事這般高調,生怕旁人不知還是怎么的,我看定是哪個沒見過世面的小門小派,打腫臉來充胖子了。”
“沒見過世面,一艘破船有何驚訝,方才青蓮劍尊的座下弟子來時陣仗可要比他們更氣派呢?”
這時,人群中有人認出了無極宮,疑了一聲,說:“這不是鴻耀仙尊當年命人打造的仙門第一仙器無極宮嗎,來者難道是他的坐下弟子?”
此話一出,不僅眾人驚訝,便是人群中喬裝打扮前來參加宴會的徐一清也抬起了頭,望向駛來的無極宮,這一看,便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