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并非真正惟牧?!被辞迥抗庥纤囊暰€,不急不緩道:“我沒猜錯的話,真正的魔域少主惟牧已經身死,而你將他取而代之,以此身份游走于世間?!?/p>
“或許隨遇安的雙生子兄弟,隨遇凌也被你奪舍,我說的對嗎?”
“對,很對,但是有一點你說錯了?!蔽┠料仁屈c了點頭,繼而糾正他:“并非是我主動奪舍,而是他們主動獻祭于我。”
“獻祭?”
惟牧彎起了眼睛:“是的,獻祭,他們生來不被人喜歡,最大的渴望便是將瞧不起他的人踩在腳下,而這些我都幫他們做到了,他們心甘情愿的將生命獻祭于我?!?/p>
“你究竟是什么?”
望著惟牧,魏芷殊竟感覺一股涼意自腳底竄起。
她想到了在引魂線搭建的記憶中看到的那名捧著靈石的少年,難不成,那人也是他?
“我生活了太久,久到連自己也忘記了自己究竟是誰,當然我不介意你們繼續稱呼我為惟牧,畢竟我們的相遇并不算很糟糕,你知道的,我并不想讓你對我留有很壞的記憶。”
魏芷殊冷冷道:“那很抱歉,你在我心目中一直很糟糕。”
惟牧聳了聳肩,無所謂道:“那很抱歉?!?/p>
“你能一步一步算計到如此地步,宗門有你的眼線,但是看樣子,你并不會是輕易的相信別人的人,竟然如此,憑借你小心謹慎的為人,你在宗門中想必也有其他的身份。”
“你能次次精準地知道我們的動向,必然不會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弟子,便是五峰長老的關門弟子,也不會輕易知道我們的動向,那么唯一的答案就是,你的另一重身份是五峰峰主之一。”
惟牧面色一僵。
將他的表情收入眼中,淮清道:“鴻耀,動手!”
隨著淮清的話落,與此同時,逍遙峰本是陷入昏迷的鴻耀忽然睜開了雙眼。
一把掐住了在他身旁的其中一名峰主,他手腕用力,聽一聲脆響,那名峰主臉上帶著錯愕的表情,直直的倒了下去。
望著瞬間化為一股黑煙的人,鴻耀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冷笑一聲:“等了這么多天,總算逮到你了?!?/p>
而與此同時,惟牧吐出一口血來,周遭的黑影身體虛化了不少。
魏芷殊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點,道:“這些黑影的強弱隨著惟牧的強弱而變化?!?/p>
惟牧沒有想到,自己埋在宗門中藏的最深的一個身份竟然能被淮清這樣輕而易舉地猜到。
他斂去了臉上的笑容,眉宇露出陰郁來:“我自認偽裝的天衣無縫,你是如何知曉?”頓了一下,他又說:“還是說你從一開始便知道?”
但他又很快否認。
不,除非必要,否則他不會動用這個身份,在沒有異常的情況下,淮清是如何精準的懷疑到他身上的?
“懷殊沖破封印離開,她所在的地方除了五峰峰主之外,唯有宗主能去,而我之前便在懷殊身上下了封印,尋常弟子無法靠近,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放走了懷殊,只有五峰峰主,再稍加排除一下,不難猜出?!?/p>
“原來如此,我自認做的天衣無縫,沒想到竟是敗在了這里?!?/p>
魏芷殊問:“雖然他假扮了峰主,那本尊又在何處?”
淮清淡淡道:“他能假扮的連宗主和鴻耀都未能看出異常,想必很早之前便已蟄伏在這里,真正的本尊,怕早已成為一堆枯骨?!?/p>
“好了,解惑時間到此為止?!蔽┠敛粮蓛舸浇堑难E,他說:“如今,此處皆有我布下的陣法,沒有我的允許,你們無法離開這里,不如你們配合我,幫我拿到這地底的尸骸,我自會放你們離去,如何?”
“其實若非萬不得已,我是向來不愿意麻煩旁人的,我多年前來到此處,想要獨自拿取尸骸,可沒想到憑借我一人之力遠遠不夠,今日若我得到尸骸,我不僅會放你們離開,還會解開你們心中所惑。”
“哦,說說看?”
“娘子,你難道就不好奇,自己應和緣由回到這里?”
回。
他說回到,并非來到。
魏芷殊瞳孔一縮。
雖然惟牧說的含糊,可她卻聽懂了。
惟牧點破了她重生的事。
“你知道什么?”
惟牧不答,他將目光落在淮清的身上,接著說:“小師叔,你難道就不好奇,當年你明明以自身性命為懷殊延續了生命,可最終她還是死在了那里是為什么?”
“沒錯,你們心中所惑,一直尋找的答案我都知曉。”惟牧緊盯著淮清,聲音帶了幾分引誘,他說:“只要你答應我,事成之后,我將這一切都告知于你們。”
淮清不語,細細看去,他向來散漫慵懶的身形此刻緊繃到了極致。
他在壓抑自己的情緒。
魏芷殊想。
她再一次想起了徐一清在預言中看到的事。
關于隨遇安這位雙生兄弟,若是不除掉,將來必定會成為修真界的一大禍患,
看來預言是真的。
魏芷殊低聲說:“淮清,還記得徐一清說過的那個預言嗎?不能答應他?!?/p>
若是因為他的三言兩語而讓他們助紂為虐,那他們恐怕就要真的成了千古罪人了。
淮清笑了:“倒是很有意思,你就如此篤定我們會答應你?”
惟牧也笑了:“你們只能答應我,別無選擇?!?/p>
“你也不想大祭司死在我的手中吧,畢竟他出事,你也不好過,你心中所求,怕是此生無望達成,如此,你甘心嗎?”
“那可未必。”
淮清一勾唇,抬手。
只見他們面前出現了大祭司的身影,畫面中,大祭司的手正掐著一人的命門。
那人不是別人,竟是從宗門離開便失了蹤跡的懷殊。
大祭司掐著懷殊的命門,嘖了一聲,頗為嫌棄道:“慢死了?!?/p>
惟牧瞳孔一縮,看到大祭司完好無損的出現,甚至手中還帶著懷殊這一人質,他便什么都明白了:“你是裝的?”
大祭司氣定神閑,他說:“小子,你不會真以為你那拙劣的把戲能夠算計到我吧?”
“雖然不知你要用尸骸有何用,但是我猜,你肯定不想要懷殊的身體徹底的損壞。”
淮清聲音帶了些許譏諷:“不若你乖乖配合,同我們回宗門,我可留她一個全尸,你也是。”
“當然,你可以選擇不配合,但是我保證,她會在你面前碎的四分五裂?!?/p>
此刻,惟牧的表情終于變了。
惟牧冷冷的看著他,神色無比的冰冷,目光中徹底的染上了殺意。
他抬手一指,冷冷道:“撕了他們!”
剎那間,數以萬計的黑影朝著他們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