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清快速來到魏芷殊身邊,魏芷殊對他搖頭:“我沒事?!?/p>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還在垂死掙扎,怎么,你覺得大家都是蠢貨不成?”
未理會魏芷殊帶著譏諷的話語,惟牧側耳傾聽,肯定道:“有什么東西過來了?!?/p>
魏芷殊正欲說話,罡風襲來,伴隨著一陣凌厲的氣息。
她面色一變,還未來得及動作,淮清便先她一步揮出靈氣,抵擋了這一瞬的沖擊。
呼——
兩股氣息碰撞在一起,周遭的一切瞬間被蕩平,又回到了那個一望無際的廢墟。
“看樣子,我來的不算晚?!?/p>
聽到熟悉的聲音,在激起的塵土中,魏芷殊看到來人,脫口而出:“大祭司?你不是,不對,你是怎么過來的?”
隨后又注意到在惟牧身邊的懷殊。
此刻的懷殊依舊是沒什么表情,雙眸空洞,即使如也無損于她的瑰麗,她站在惟牧身邊,像是一個忠誠的守護者。
“懷殊忽然失控,也虧的她失控,強行破開了惟牧設下的結界,我才能及時趕來?!?/p>
大祭司解釋。
宗門大亂,那日他本同玄道等人一同前去鎮壓失控的懷殊,中途察覺懷殊失控似有人故意為之,便前去查看,沒想到惟牧早就設下陷阱等著他。
他一時不察落了陷阱,被惟牧困住才恍然這一切原來是這小子搞得鬼。
他雖然知道惟牧接近他另有所圖,沒想法這小子的目的竟然是懷殊。
所幸淮清有所察覺,二人便不動聲色將計就計。
“我真是小看你們了。”今日一連串的變故讓惟牧徹底沒了耐心,事情已經超出他的預料,他也沒時間耽擱了:“你們不是一直想要知道我為何要得到地下尸骸嗎,好,我告訴你們。”
魏芷殊狐疑,并不相信他,只覺得他又在耍什么花樣了。
惟牧卻道:“為表達我的誠意,我便一件一件說好了。”
他目光落在魏芷殊身上:“娘子,你可知你死后發生了什么?”
魏芷殊蜷縮了下手指,不語:“你想說什么?”
“你曾經不止一次懷疑活,我們現在身處的世界是否真實,我可以告訴你,你的猜想是真的?!蔽┠琳f:“我們現在所處的世界,是真實而虛幻的,只是大家都沒有察覺到而已,對于他們來說,這個世界是真實的,可對于你我來說,卻是無比虛假,因為我們知道,時間不會倒流,亦沒有什么時間回溯重生,此乃天方夜譚?!?/p>
“你死后,有人血洗了修真界,修道之人幾乎滅絕,天道搖搖欲墜,有人在天道徹底崩塌之前,將我們拖入了這個真實而又無比虛幻的世界,至于為何時間提前了這么久,或許是想要避開悲劇的根源,事實也真如對方所愿,比起現世,我們躲開了屬于自己的悲劇,如此一來,幻境才會順利的推進下去?!?/p>
魏芷殊敏銳道:“既然如此,為何大家都不記得?”
“當然不記得?!蔽┠琳f:“對方應該是用了一種秘術,封印了大家的記憶,先前我也什么都不記得,可后來我的腦海中總是會時不時的浮現一些片段,那些片段來自于未來,還未發生,后來這些片段越來越頻繁,后來徐一清的變化印證了我的猜想。”
“我猜,只有心中有著巨大執念的人,在絕境中會沖破封印,真實的記憶會以別樣的形式回歸?!?/p>
魏芷殊想到了許清歌同他所說的夢境,正如惟牧所說,那么許清歌便同他一樣,通過夢境的形式知曉,而許清歌便是在曼陀羅幻境時一舉突破,那時,鴻耀猜測一體雙魂,現如今看來,并非如此。
徐一清只是掙脫了幻境的束縛,回歸了本體。
只是他們仍以為時間回溯,而并不以為此時所處的世界乃是一場巨大的幻境。
本能的,魏芷殊將目光落在了淮清身上。
惟牧的話還在繼續:“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個幻境乃是以你為中心而運轉,而從始至終,你的記憶都沒有被改變?!?/p>
“若是我們能得到地下這具尸骸,便可以沖破封印回到現實,當然,你們若是想留在這里,我沒什么意見,但我一定要回去?!?/p>
忍不住的,魏芷殊問:“既然你說現世天道搖搖欲墜,即將崩塌,為何要回去?”
“我有不得不做的事?!蔽┠敛]有多說什么。
這時,一旁的大祭司忽然開了口:“所以你從一開始的計劃便是想要利用魏芷殊來拿取尸骸,但中途卻不得不改變主意。”
“是的?!蔽┠令H為遺憾的嘆了一口氣,他望著魏芷殊:“我本是想用你來拿取尸骸,如此一來,便不必大費周章,可我無法近你的身,如此,便只好退而求其次。”
“懷殊雖然不如你,但好歹與你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是誰,那個人是誰?”魏芷殊目光緊緊的盯著惟牧:“做了這一切的那個人是誰?”
“我若知道,就不必這般大費周章了。”惟牧坦言道:“不過,他能這般費盡心思的編織這樣一場幻境,想來是你身邊的人。”
她身邊的人?
魏芷殊怔怔。
她在瀕死的那一刻,身邊的人無一不是厭惡她,唾棄她,鄙夷她,又何來在乎一說?
可不知為何,魏芷殊卻本能地將目光落在了淮清身上。
淮清低垂著眼眸,似乎在想什么,無人能窺出他的真實情緒。
“好了,該說的我已盡數告知于你們,大家通力合作,將尸骸還取出,到時是走是留全在你們。”
淮清抬起了眼眸,他開口:“既然你說現實搖搖欲墜,那么那個世界便沒有什么存在的必要,既如此,我們為何要幫你?”
惟牧神色一僵,他瞇眼打量起了淮清。
淮清不躲不避地迎上了他的目光:“何為虛假?何為真實?虛假又為何不能成為真實?”
“你——”
惟牧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要說什么,下一刻他便聽魏芷殊驚恐大喊:“快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