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魏芷殊松了口,昊天眼中閃過一抹光亮,可又看了看院子中的幾人,連忙道:“師姐,這里人多嘴雜,可否找個安靜的地方,只有你我二人。”
許清歌嫉妒的眼睛都紅了,往日小殊見到他滿是厭惡,甚至不會給他留單獨見面的時間。
可昊天這小子憑什么?
他道:“小殊,你可千萬別信這小子的話,你忘了他先前是如何對你的嗎?若是說什么話,不妨就當眾說出來,若是只剩你同他二人,難保這小子不會生出什么壞水,做出對你不利的事。”
昊天冷冷的望向許清歌:“二師兄,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你覺得我會做出對師姐不利的事情?”
許清歌冷笑:“你莫不是忘了先前對小殊做過什么事了吧,需要我提醒提醒你嗎?”
昊天一哽,有些氣急敗壞:“之前是我不懂事,做錯了事,可師姐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現在已經知道錯了。”隨后他看一眼魏芷殊:“師姐,我是真的已經知道錯了,我……”
“好了,你同我來。”說完后,魏芷殊將目光落在了許清歌同徐一清身上:“至于你們,留在這里。”
許清歌一聽,面露喜意,便是連徐一清也抬眸看了過來。
魏芷殊指了指坍塌的墻面:“今日把它修好,然后滾。”
說完后便示意昊天跟上,
望著魏芷殊的背影,許清歌無比的酸澀,同時又對昊天咬牙切齒。
也不知昊天這小子是怎么回事,那日自從被小殊傷了之后,便閉門不出,再出來,竟是發了瘋一般要見小殊,且看他眼眶通紅,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若不是知曉他的本性,許清歌還真要被他蒙混過去。
得知小殊從青沙城回來后,他便日日前來尋人,即使得到小叔的冷眼也不曾放棄。
那模樣竟是有幾分瘋狂。
許清歌想的入神,聽到手邊的動作后,低頭一看,只見徐一清已經一聲不吭的開始砌墻。
他說:“大師兄,我們有靈氣,不必這般親力親為。”
另外一堵墻面也是,那是大師兄同昊天一同弄出來的,如今成了那樣亂七八糟的模樣,若是叫小殊瞧見了,豈不是徒增嫌惡?
徐一清說:“我知道。”
“那你還……”
徐一清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而后許清歌一拍腦門,悟了。
他也彎下腰身,開始老老實實的砌墻。
靈氣是方便很多,可若是他們一點一點的手動來,這砌墻之事非一日之功,如此,一來二去便不就又能多見小殊幾日了?
望著砌墻的二人,鶴伯清頗為尷尬,一時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咳了一聲,拱手道:“兩位師弟,不知可需幫忙?”
許清歌忙得飛,起頭也不抬道:“不必勞煩,我同大師兄可以完成。”
如此,鶴白清這才打算離開,只是剛走到門前,便會被楚昭拉住。
“師弟,你這是。”
“大師兄,你還不能走。”
鶴白清不明所以:“為何不能走?”
楚昭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了徐一清同許清歌的身上,警惕道:“你忘了之前這些人是怎么對大師姐的嗎?那昊天尤為是,若是你離開了,他們忽然發難大師姐,憑我一人,如何能護大師姐周全,大師兄,你得留下來!”
鶴伯清想說那也是之前,現在御陵峰的這些人對師妹已然心生愧疚,必然不會再做出傷害她的事情來,可又覺得楚昭的話說的有幾分道理。
索性他也并無要事在身,便點了點頭:“也罷,那就在這里等等吧。”
魏芷殊同昊天來到了屋后的樹林。
她道:“好了,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說事關葉霜,是什么意思?”
昊天先是在四處望了望,確定沒什么人,可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在附近落了一層結界,這才謹慎開口:“師姐,你可知預言之術?”
魏芷殊一頓。
她想起了之前許清歌找到她,似乎也是這么說的。
見魏芷殊不答,昊天以為她不信,便急忙解釋說道:“師姐,并非我故弄玄虛,只是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實在過于荒誕,令人匪夷所思,但是你要相信我說的都是真的!”
魏芷殊道:“說說看。”
“師姐,先前我受葉霜蠱惑,做了很多的錯事,傷了你的心,那日我幡然悔悟,我知道錯了,不僅僅是我,便是大師兄和二師兄以及師尊,他們之所以做出傷害師姐的事情,也都是遭人蒙蔽。”
昊天嗓音沉沉,說到此處時,他眼中蒙上了一層陰霾:“師姐,也許你不信,但是我看到了未來,未來的我們都被葉霜玩弄于鼓掌之中,她身上有一個神秘的力量,可以控制人心,能讓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受她擺布,御陵峰的大家就是這樣著了她的道。”
“師姐想一想,葉霜沒來之前,大家一切都相安無事,可自從葉霜來了,大家忽然性情大變,是不是這樣?”
魏芷殊心中一頓,說:“你如何能證明?”
昊天搖了搖頭,他說:“很抱歉師姐,我無法證明,但是唯一肯定的是,葉霜的目的從始至終都是你。”
“她接近師尊就是為了加入宗門,接近師姐你,葉霜本是將死之人,可她身上的神秘力量卻可以吸收他人的氣運為己用,在未來,大家都折在她的手上,我親耳聽到,她是想要奪取師姐你的命格,將你取而代之!”
“而她之所以蠱惑我們,便是想要讓師姐你心灰意冷,再無活下去的念頭,這樣一來,她便可以從中得利。”
似怕魏芷殊不信一般,他道:“師姐,我說的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便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魏芷殊問:“既然葉霜身上有如此強大的東西,為何她不直接置我于死地,而是要用這樣迂回的方法?”
昊天冷笑一聲,道:“具體因為什么我也不知,我無意中聽到葉霜同那神秘力量對話,那力量無法直接傷害師姐,所以他們借由我們的手來殘害師姐。”
他看向自己的雙手,面容染上了恨意與扭曲:“這一切都是她,是她毀了我們,也毀了師姐你,師姐,我……”
“你說錯了。”
魏芷殊看著他,冷靜道:“葉霜固然使用了技法蠱惑了你們,可你們親自問,你們的內心難道當真對我沒有一點惡意?”
昊天一愣,魏芷殊:“葉霜也許放大了你們心中的惡意,可你們真的全然無辜,全然不知,全然是受害者嗎?”
說到這里,魏芷殊覺得沒有說下去的必要了。
她提腳離開,昊天想要追上,聽魏芷殊道:“葉霜縱然有滔天的本事,可她卻無法將這些手段用在逍遙峰身上,你可知為何?”
昊天一愣,聽魏芷殊說:
“因為他們對我滿目關懷,毫無惡意。”
“……”
望著魏芷殊的背影,明明幾步便可以追上,可他卻知,這一次,他無論如何都追不上了。
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順著臉頰滑落至下巴,一滴一滴砸在地面。
師姐……
他無聲的哽咽著。
我知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