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對御陵峰的這些人,魏芷殊感覺到厭煩。
好似令人作嘔的蒼蠅般圍著嗡嗡直叫。
她目光掃過徐一清三人,冷冷道:“淮清如何還輪不到你們說三道四,若是再讓我聽到你們說他的半分不是,休怪我不客氣。”
“淮清,我們走。”
魏芷殊拉著淮清的手臂越過徐一清徑直離開,與他擦肩而過時,淮清頭微微偏了些,觸及徐一清深如寒潭的眼眸時,勾了勾唇。
無言的挑釁。
徐一清握緊劍柄,忽然毫無征兆的出手,劍峰襲向淮清的后心。
魏芷殊察覺到什么,忽然轉身,便看到即將刺入淮清身體的劍峰,面色一變,幾乎想也不想的擋在他面前。
然而淮清察覺到她的動作,先她一步,抬手一揮,魏芷殊只覺清風拂面,視線一轉,她已出現在百米之外。
錚!
淮清雙指夾住了徐一清的劍峰,眉目一挑,嗓音懶懶:“背后偷襲可并非君子所為,徐大師兄差點意思。”
徐一清冷冷道:“同你這種人,無需客氣。”
如果是一開始徐一清只是想要在魏芷殊面前揭穿淮清的真面目讓她遠離,那么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小殊對淮清的在乎程度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這太危險。
淮清此人心思深沉,定是用了什么法子迷惑了小殊。
他必須死!
徐一清拼盡全力,招招置人于死地,讓人瞧著眼花繚亂。
許清歌看的心驚肉跳,若換作是他,必然不能在大師兄手下撐過三招,可看淮清,不僅應對的游刃有余,從他的表情看來,甚至是輕松過了頭。
“大師兄,別打了,快住手!”許清歌大喊:“再打下去這里就要被毀掉了。”
這里可不是御陵峰可以任由他們為所欲為,鴻耀雖然瞧著和藹可親,可許清歌卻見過過此人的可怕。
在人家地盤,打著人家的人,還毀了許多東西,怎么都說不過去。
徐一清已經打紅了眼,他今日勢必要殺了淮清,如何能住手?
勸說不動,許清歌只好求助魏芷殊:“小殊,你快說話啊,他們這么打下去是會出事的!”
魏芷殊目光落在淮清身上,確定他只是在玩后放下了心,淡淡道:“出什么事?”
“你沒看到大師兄那不死不休的架勢嗎,這么打下去……”
“是他自己找死,真死了也怨不得旁人。”魏芷殊不耐煩的打斷了他:“先動手的人是他徐一清,若今日他死在這里,也是他咎由自取,你們若想倒打一耙,盡管試試。”
他是這個意思嗎?
他是怕淮清被打死!
許清歌氣急,見徐一清同淮清打的愈發激烈,這番動靜引來了不少弟子,若是再打下去,怕是要引來師尊他們,到時候可要如何收場?
眼見圍觀的弟子越來越多,其中不乏有人小聲議論。
“這御陵峰的人到底有完沒完,怎么整天來找茬?”
“誰說不是呢,當初是他們不要大師姐的,現在又擺出一副追悔莫及的樣子,惡心誰呢?”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當初他們那般磋磨大師姐,如今知道悔恨了,早干嘛去了。”
眾多弟子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許清歌面色一陣青一陣白,若是換做往日,他自然要回噴回去,可如今,他卻沒臉。
他們說的都是真的,是他們不珍惜,這一切都是他們自己造成的,能怨恨的人已經被毀去修為鎮壓到蓬萊了,他們又能怨恨誰呢?
“小殊……”
許清歌能忍,昊天卻不能。
見他眉頭一豎,威壓必現:“看什么看,還不快滾!”
有弟子不服:“這里是逍遙峰,可不是你們御陵峰,讓我們離開是何道理,要走也是你們走才是。”
昊天才不管那些:“那又如何,你們若再不滾,我便同你們練練,你們想試試?”
說著拔刀指向眾人。
囂張,真是太囂張了。
雖然昊天修為遠勝同齡人,可他們人多,對上未必不能贏,即使一人一口唾沫都能讓人淹死,可即使這樣,也沒有人上前試圖回應這挑釁。
無他。
昊天是個瘋子。
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之前便初見端倪,只是那是他尚有徐一清壓制,所以這瘋勁并未顯露出來,如今卻不同。
昊天同徐一清針尖對麥芒,儼然是一副誰都不能管教的模樣,若被他纏上,怕是有的受了。
齊刷刷的,眾人將目光落在魏芷殊身上。
如果是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能讓昊天乖乖聽話,怕只有一人了。
面對眾位師弟投來的目光,魏芷殊道:“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魏芷殊發話,圍觀的眾人才陸陸續續的散去。
“小殊。”
鶴伯清從人群中走來,來到了魏芷殊面前,面容依舊溫和,只是此時帶了些許苦惱:“怎么又打起來了。”
這個又便很有靈性。
因徐一清和淮清二人動手,周遭快被夷為平地。
身為逍遙峰的大師兄,鶴伯清表示真的很為難。
見他愁眉苦臉,魏芷殊道:“損失了多少,到時找御陵峰照價賠償便是。”
“我說的不是這個。”鶴伯清道:“方才我遇到了楚昭,阿雨已經回來了?”
魏芷殊點頭,并沒有多解釋什么。
姝雨險被葉霜奪舍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更何況如今面前還有個恨葉霜恨不得她去死的許清歌和昊天。
若是被他們知曉了,怕是要壞事。
“二位,可否住手!”鶴伯清手作喇叭狀大喊:“此處乃養心殿,不適合打架斗,若是想打,二位不如移駕擂臺,到時生死狀一簽,任由你們打個痛快!”
說完后,徐一清同淮清竟同時住了手。
鶴伯清見狀,眼睛一亮。
有戲?
正欲說話,見淮清手中不知從何處拿了一塊玉石,這玉石在陽光下竟然熠熠生輝,五彩斑斕,十分耀眼。
魏芷殊瞇了瞇眼。
那是什么?
徐一清看到淮清手中的東西后本能摸向袖間,空空如也。
他面色一變,沖向淮清去奪:“還給我!”
“那是……三生石?”
滄錚走了過來,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那炫麗無比的玉石,肯定道:“是三生石沒錯。”
子幽道:“殿下你看,那上面似乎印了字。”
“那是……”滄錚細細看去,白瞳微微睜大:“魏芷殊。”
三生石上,竟然印著魏芷殊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