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現在確定的確生活在一片幻境中?”堂前,鴻耀呷了一口茶水,目光幽幽道:“此世間我還從未聽聞過有哪位大師能夠建立如此龐大的幻境,將我們神不知鬼不覺的拉入其中,你們可曾聽聞?”
老道冷嗤一聲:“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何足為奇?”
先知道:“若此處真是一方幻境,那么幻境從何開始,能夠將我們神不知鬼不覺的拉入其中,讓我們如此不設防備,想必就在我們身邊,你們可有懷疑人選?”
話音剛落,幾人齊刷刷的將目光落在了一直沉默不語的淮清和大祭司身上。
幾十幾人都沒有說話,可那目光去勝似千言萬語。
一旁魏芷殊忍不住說道:“應當不是淮清?!?/p>
鴻耀哦了一聲,問:“小殊何出此言?”
魏芷殊斟酌開口:“據惟牧所言,我們現在身處幻境便是因為真實世界天道崩塌,猶如人間煉獄,所以,將我們拉入幻境中的那人必然心懷大愛?!?/p>
魏芷殊話未說完,其他人便露出恍然之色。
青蓮道:“他的確不是好人?”
若說淮清心懷大愛,那便是此間最大的笑話。
魏芷殊知他們誤會了,連忙擺手解釋:“諸位誤會了,我并非這個意思,我……”
“別管是不是這個意思,此事的確不是他的性子?!币慌缘男篱_口:“若真如那惟牧所言,外面天道崩塌,若真是淮清,此刻大家伙怕是一同在鬼道團聚。”
此話一出,引來其他人的點頭附和?
魏芷殊冷汗連連,萬沒有想到淮清在大家心目中竟是如此惡劣。
魏芷殊想說的是,她同淮清相遇時,淮清正在被封印,一個正在被封印的人如何能做到將大家拉入幻境?
既然不是淮清,那自然也與大祭司沒有關系。
大祭司這般性子比淮清更加惡劣。
大家面面相覷,也沒能得出個所以然的結果來。
“惟牧人呢?”魏芷殊問。
自打她醒來后,便未見過惟牧,再問一問,說不定還能問出什么線索。
卻見青蓮搖頭:“消失了?!?/p>
“消失了”
這是什么意思?
“妖獸自己宗門的那晚他便憑空消失了。”
“行了,坐在這里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該干嘛干嘛?!毙勒酒鹕韥恚骸皠e管是不是幻境,眼前的日子還是要過的?!?/p>
倒是豁達。
玄道離開后,先知同老道也一前一后的離開。
唯有鴻耀與青蓮坐著不動。
忍不住的,鴻耀將視線落在青蓮身上,問:“你還有事?”
青蓮冷冷道:“你沒有事?”
“我沒有?!?/p>
青蓮勾了勾唇,發出一道意義不明的冷嗤,他將視線先是落在淮清身上,而后又滑落在魏芷殊身上,問:“可曾怨恨為師?”
自打魏芷殊脫離師門后,青蓮便不曾以此自稱,如今這般開口,道上魏芷殊一怔。
鴻耀開口:“我說你夠了,事情都已經過了多久,如今小殊可是我徒弟,你……”
“我將你帶回宗門,帶你走上修仙一道,是我此生做過最后悔的事?!?/p>
魏芷殊面色緊繃,抬眸望向他,不帶她說話,聽青蓮有道:“我不后悔救你,我后悔的是將你養在我身邊,我并非是一個合格的師尊。”
魏芷殊皺了皺眉頭。
奇異的想,這番話竟然是從那個感情淡漠仿佛冰人的口中說出。
“你到底想說什么?”
“修真一道,天賦五花八門,你可知你的天賦是何?”
這番話又將魏芷殊問的一愣。
她自認并不是一個聰明的人,即使相同的法術,她總是要比旁人慢半拍,別人學一遍便會,她總是需要兩三遍甚至更多。
青蓮乍然這么一問,她竟還真不知自己的天賦是何。
一旁的鴻耀意識到了青蓮要說什么,眉頭一皺,低聲警告:“青蓮,夠了!”
“事情都已經到了如今地步,即使有心要瞞,還能瞞多久?”青蓮勾唇,眼底流露出譏諷來:“不過是自欺欺人。”
他將目光掃過大祭司落在了淮清身上:“你們說呢?”
意識到青蓮接下來要說的話非比尋常,莫名的,魏芷殊的心臟狂跳起來,便是連口舌也干燥了許多。
她抿了一口茶水,重重咽下,問:“你到底想說什么?”
望著她,青蓮吐出二字:“幻術?!?/p>
魏芷殊瞳孔一縮。
“我將你帶回宗門后,你便對幻術表現出了極大的天賦,那時年僅三歲的你布下的幻術便能將我困住?!?/p>
青蓮的話仿若一記驚雷般炸響在魏芷殊的腦海中。
隱隱的她抓住了什么,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緊緊的盯著青蓮:“你憑什么這么說?”
“若真如你所說,為何我沒有絲毫的記憶?”
“因為我封印了你的記憶?!?/p>
再次的,青蓮落下一道驚雷:“你五歲那年,你所展現出來的幻術便以隱隱有失控之相,若長期以往任其發展下去,必成大患,所以我將你的記憶封印,可即使我封印了你的記憶,你對幻術的癡迷仍深入骨髓,你總會時不時的去尋找關于幻術之法,甚至于一個靈光閃現,便也能憑空制造幻術?!?/p>
想想看,一個幾歲稚童,隨時隨地能夠制造出將一個大乘修士乃至以上的修者困住,這是何其恐怖的能力?
對于青蓮所說的這些事情,魏芷殊腦海中一片空白,聽著他的話仿佛不是在說自己,而是一個陌生人的故事。
魏芷殊隱隱明白了些什么。
“所以這就是你故意打壓冷落我的原因?”
青蓮沒有說話。
魏芷殊心頭已然染上了憤怒:“說話!”
“你想從我這里聽到什么答案?”青蓮抬眸,目光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是與不是與你來說重要嗎?”
魏芷殊反問:“難道不重要嗎?”
她一直崇拜的師尊竟是為了如此可笑的理由而這般對她,理由難道不重要嗎?
“為什么要這么做?”
望著他,魏芷殊一字一句的問:“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鴻耀一旁聽不下去了,他嘆息一聲說道:“小殊,你別問了”
魏芷殊卻執意如此。
“預言?!鼻嗌徴f:“曾有人預言,百年后會有一人為這世間帶來一場浩劫,那人最是擅長幻術。”
他目光直勾勾的望向她:“那個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