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越來越晃,隆隆聲不斷地從地面傳來,伴隨而來的便是一聲不知名的怒吼聲。
裘五原本處于將跪不跪的姿勢中,此刻被地面這么一晃,便直愣愣的跪了下去。
若非魏芷殊扶著他,怕是要趴在地上。
他借著魏芷殊手臂的力道站了起來,盡量維持著身形,滿目驚恐:“師傅,我這是把地底的東西給跪醒了?”
淮清滿目復雜的看了他一眼:“倒也不必給自己臉上貼金。”
“地底的東西要出來了,我們先離開這里。”
淮清話音剛落,只見轟隆一聲巨響,在地面中竟然裂開了一道碩大的地縫。
裂縫竟有蔓延之勢。
淮清不做他想,祭出無極宮,先將魏芷殊護在懷中,而后拽過裘五重重一拋,三人便回到了無極宮上。
自上而下的望下去,只見無數的裂縫如同蛛網一般蔓延遍布開來。
被摔得頭暈眼花的裘五呲牙咧嘴,強忍的痛,未在師傅面前露出此態,看到如此景象,他哆嗦的嘴唇,顫抖著聲音說:“這,這是什么?”
“淮清,你看。”魏芷殊死死的盯著地面。
在地面的裂縫上,無數陣法竟發出了微光,而后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盛,最后這光芒竟是刺的人眼睛都無法睜開。
這光實在太刺眼了,只是剎那間,裘五感覺自己的眼睛仿佛要失明般,他立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在這樣的強光中,魏芷殊看到那無數兇險可令人魂飛魄散的陣法落座于裂痕中,那些裂縫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鎮壓著。
地面的聲音逐漸轉小,而裂縫竟也緩緩得以遏制。
慢慢的,慢慢的那些裂縫竟然在緩緩的閉合著。
這些陣法竟然有壓制之效。
魏芷殊深覺不可思議,她目光不曾在從地面離開。
她喃喃道:“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同時,她眉宇冷凝:“我看這地面雖已愈合,但是總有不妙的感覺。”
裘五雙手捂于眼前,他試探性的將手拿開,發現強光不在那般刺眼,待看清楚正在愈合的裂縫后,倒吸一口涼氣。
他目光落在淮清身上,不禁問:“嗜賭,這些陣法能讓大地恢復如初,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我看未必。”魏芷殊說:“你看那些陣法,個個都兇的九曲十八彎,人若進去,便可使其魂飛魄散,可如今這些陣法卻能將大地愈合,那么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裘五問:“是什么?”
“在地面下,有個更為兇惡之物,被這些極兇的陣法壓制著。”
裘五倒吸一口涼氣。
他再次看向一直未說話的淮清身上:“師傅?”
“你們看。”
淮清望著地面,風將他的發絲吹起,衣袍被吹得獵獵作響,他抬手一指下方:“有什么東西,好像要出來了。”
“什么?”
裘五有些頭皮發麻的想。
莫不是地底下那兇的九曲十八彎的東西要出來了吧?
他定睛一看,地面空空如也,哪有什么東西。
“師父,您看錯了吧,地面好像沒有什么東西……”
不對!
裘五話音還未落下,便意識到了什么,他猛地抬頭,只見在上空竟然浮現了一道虛影。
那是一名少女,見她雙手抱臂,正冷冷地望過來。
裘五小聲的詢問:“師傅,難道她就是地底下被封印的兇的九曲十八彎的大兇之物?”
不待淮清回答,只見那人緩緩落于他們面前。
這也讓魏芷殊看清了她的模樣。
那是一個約八九歲的女童,她披散著頭發,額間有一抹火焰似的行文,一雙眼眸大而圓,此刻正冷冷的望了過來。
對上這目光,裘五本能的后退。
不知為何,他竟然對面前這看似幼童的孩子發出了幾分怵意來。
還未等他多想,便聽對方開口:“你這人好沒禮貌,哪有上來便說人家兇的九曲十八彎的,你娘沒教過你,不可以對陌生人這樣說話嗎?”
裘五一聽,頓時面露慚愧:“實在抱歉,在下無父無母,的確沒有娘親教導過。”
那孩子似是被哽住了,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而后目光落在了淮清身上。
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末了挑剔道:“我道是個什么有本事有能耐的人能得到主人的青睞,沒想到竟然是個相貌不錯的小白臉。”
她摩擦著下巴,驟然間便出現在了淮清面前,掐著他的下巴左右端望。
還未等淮清作出反應,她便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笑嘻嘻的說:“相貌的確不錯,實力也尚可,能配得上我主,不錯不錯。”
“你是什么東西?”
除了魏芷殊以外,還沒有人敢這般輕薄于他。
淮清眼神幽暗,周身氣息已然變得凜冽。
來人沒有回答他,而是來到魏芷殊面前,原本桀驁自負的臉上露出了乖巧的模樣來:“主人,我終于見到您了。”
“主人?”
望著來人,魏芷殊有些愣神。
端看來人,她并不記得此人。
不論是現世還是幻境中,她都沒有關于此人的記憶,可觀此人面色的確有幾分熟悉。
“你是……”
“主人不記得我了嗎?我是華清啊,我是您孕育而出的劍靈啊!”
來人看到了魏芷殊陌生的神情,頓時嬰兒肥的臉上露出了氣鼓鼓的表情,她憤憤的說:“主人,多年過去,難不成您是為了美色而忘了華清嗎,華清不是您最喜愛的劍了嗎?”
“你是華清?”魏芷殊詫異。
當年華清的確生出了劍靈,只不過在劍靈生出沒多久后便發生了仙魔大戰。
那時的華清不過是一個孩童般的虛影,只會咿咿呀呀,而在魏芷殊的印象中,它也不過是一個一直尋她摟摟抱抱的小劍靈。
怎么如今一轉眼,竟然長得這般大了?
劍靈也會如孩子一般慢慢長大?
華青重重地點了點頭,就要撲向魏芷殊,下一刻,便撲了一個空。
她立刻怒瞪將魏芷殊拉至身后的淮清,雙眼睜得圓圓的。
抬手一指他,嚴厲呵斥道:“你這個壞人還不放開我主人,別以為你仗著一張好看的臉就可以為所欲為!”
“我告訴你,像你這樣的男子,我主人還有好多,別以為你可以恃寵而驕!”
華清的話擲地有聲。
見淮清挑了挑眉頭,目光悠悠的落在了魏芷殊身上:“像我這樣的男子,還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