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裘五好奇,便是連魏芷殊也看得連連皺眉。
不對,這人不是冥幽。
不論是他的身法招式,亦或是他的體型都與冥幽相差極大。
一個人可以偽裝身形,可以偽裝樣貌,變成或孩童或老人或青年,可他的招式卻無從改變。
那是刻入骨子,融入血肉的習慣。
且看這人的一招一式滿是鋒芒,卻又有些許手下留情之意。
這絕非冥幽!
既然不是冥幽,那他又是誰?
“主人,這人好熟悉,我好像在哪里見過。”華清吭哧吭哧的爬到魏芷殊的肩膀,見她看得入神,便也盯著那黑衣人看看了好半會兒后,忽然說道。
魏芷殊一聽,忙問;“華清,你在哪里見過這人?”
“不記得了。”華清擰著眉頭認真回想。
看著黑衣人的身影,越看越是熟悉,可許是因為沉睡太久導致她的記憶很是模糊,想了半晌,她支支吾吾的說:“華清雖然不記得了,但是一定認識這人,只是一時半刻想不起來。”
既然是華清熟悉的人,那么她必然也知曉此人。
可她卻在記憶中并未搜尋到關于此人的絲毫消息。
面前的這個黑衣人對她而言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不好,昊天快后退!”許清歌大喝一聲,只見黑衣人已然逼近昊天,掐住了他的脖頸。
隨后在許清歌與徐一清驚駭的目光中,手指用力,昊天的脖頸被生生絞斷。
在場幾人皆能聽到那一聲令人牙酸的嘎嘣聲。
昊天面上仍殘留著茫然,雙眼因恐懼而微微增大。
“哼。”黑衣人口中發出一聲冷笑,如丟垃圾一般將昊天丟在一旁。
裘五看的心驚膽戰,心中沒由來的騰升起一股涼意。
隨后他眼睛睜大。
只見被丟棄在一旁的昊天身形褪去偽裝,化為一股黑煙消散于空中。
裘五倒吸一口涼氣。
昊天竟是邪祟假扮!
那么同他一起來的許清歌與徐一清,難不成也是邪祟假扮的?
也就在這時,魏芷殊同黑衣人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對方將自己遮掩的很好,除了露出來的一雙眼睛,再看不到任何的面部特征。
可就是這個眼神,讓魏芷殊猛的意識到了什么,當即拔出華清,直沖徐一清,同時大喝一聲:“淮清!”
淮清明白她想要做什么,不做猶豫的攻向許清歌。
如今魏芷殊的修為已到元嬰,因同淮清有契約的關系,故而隱藏了修為。
在外人看來,他修為人是金丹。
所以當看到魏芷殊攻來時,徐一清面上閃過愕然,眼底卻透著幾分不屑,
區區一個金丹修士……
他抬手欲擋,下一刻卻感覺到了不對。
不對!
魏芷殊的氣息不對。
這氣息裹挾著凌厲駭人,撲面而來泄露出的威壓竟是讓他覺得毛骨悚然。
這氣息不應該是出自一個金丹修士之手。
他像是意識到了什么,轉身欲走,卻已是為時已晚。
只是剎那間,閃爍著寒光的華清已然輕聲逼近。
隨后,不待他做出任何反抗的動作,華清已然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咽喉。
沒有血跡噴涌的畫面,只見一陣黑煙裊裊升起,隨后呲的一聲,化為烏有。
而同一時間,淮清一收回了手。
他面前的許清歌也如這般化為黑煙消失不見。
魏芷殊挽了個劍花,將華清收入劍鞘。
目光落在一旁雙手抱臂的黑衣男子身上。
對方沒有要走的意思,這般模樣倒像是駐足看起來熱鬧。
魏芷殊問:“你是誰?”
黑袍人沒有說話,只是對她彎了下眼。
魏芷殊意識到什么,猛地向他沖了過去,伸手要抓,然而只是剎那間,黑衣人的身形便消散于空中,魏芷殊的手便抓了個空。
“師傅師娘!”裘五下了樓,連忙跑了過來:“那人究竟是什么人?他是來幫我們的嗎?”
魏芷殊搖了搖頭:“不知。”
“方才那般情形過于驚險,還好師傅師娘你們沒事。”說著,裘五又說:“沒想到這些邪祟竟然已經混進了城中,如此一來,城中也變得不再安全。”
不過話又說回來。
“城中有護城陣法,這些邪祟如何能通過護城陣法而偽裝進入?”
“護城陣法只能抵擋一些修為低下的邪祟。”淮清淡淡道:“護城陣法并非萬能。”
“原來如此。”裘五點了點頭,他說;“師傅,為以防萬一,我們要找出其它混入城中的邪祟,不知這些邪祟可有何特征,若真混了進來,我們要如何將它們分辨出來?”
若是那些邪祟混于人群之中,忽然大開殺戒,那么此方很有可能會成為第二個青沙城。
“我昨日給你的符紙還在嗎?”
裘五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了符紙:“師傅,在的。”
“此物可抵御邪祟,無論是低級邪祟,亦或是修為高深的邪祟,但凡有一絲邪氣都會被此物捕捉。”
裘五一聽,眼睛一亮:“師傅,我明白了,我這就去找馮伯!”
裘五離開后,惟牧悠悠然的出現。
他說:“真沒想到,徐一清他們竟是遭人假扮,這可真是出人意料。”
魏芷殊撇了他一眼:“你一找不就知道了。”
裝什么。
惟牧挑了挑眉,沒有否認:“你們既然已經發現了他們的不對,為何還要留著,這可不像你們的行事作風。”
從昨日一見到徐一清等人時,惟牧便發現了不對,不過他什么都沒有說,只是觀察著魏芷殊與淮清。
在幾人上樓時,他便那時已然斷定這二人發現了不對。
只不過不知因何緣由,他們并沒有戳破這些冒牌貨的偽裝。
魏芷殊問:“方才那名黑衣人的來歷你可知曉。”
惟牧搖頭:“沒見過,不過看他此番目的像是來故意提醒你們這三個是冒牌貨的事情,想來應該不是敵人。”
話落,見魏芷殊抬手在空中畫了一個陣法,隨后楚昭的身形便出現于陣法中。
“師姐!”此刻楚昭正與木槿在一起,他面上露出了驚喜:“師姐,我還想著聯系你們,沒想到你先聯系我了,我們這可真是心有靈犀。”
“楚昭,我有事問你。”魏芷殊說:“徐一清他們如今身在何處?”
楚昭撓了撓頭說:“應該還在御陵峰吧,自從師姐你們去了青沙城以后,他們便不曾來逍遙峰,我有許久不曾見過他們了。”
話音剛落,便聽有人似乎對出現說了什么,楚昭的面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說:“師姐,不好了,徐一清他們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