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無名撫掌而笑,贊嘆般的說道:“淮清,你的這個弟子真不錯,雖然稚嫩了一些,但是隱約可見你當年的風采。”
淮清沒有說話,只是一味地理著魏芷殊凌亂的頭發,仿佛在這冰雪的世界中只有魏芷殊一人。
“……”
本以為淮清會說什么,沒想到得來竟是這樣無聲的回應。
無名嘴角有些抽搐,便連眉宇也帶了幾分尷尬之色。
天空不知何時起了風,魏芷殊的發絲被吹得有些亂,她拿出一根發簪將發絲全部收攏起來。
目光落在了無名身上,魏芷殊說:“所以,說說吧?!?/p>
“你們還真是……”無名似是無奈,他笑著搖了搖頭,說:“此事我本想事后再同你們提及,不過既然已經問出來了,我便同你們說說吧?!?/p>
惟牧看到裘五在挪動著身體,一點一點的靠近著魏芷殊,隨后他坐在魏芷殊面前,徹底擋住了無名的視線。
“……”惟牧。
這傻小子在做什么?
無名不明所以:“……你在干什么?”
裘五挺直了背脊,理直氣壯的說:“我不喜歡你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師娘,你這男人詭計多端,你若想看就看我吧!”
“我對小屁孩沒有興趣?!睙o名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見魏芷殊與淮清誰誰都沒有阻止,便在心中搖了搖頭。
心道這二人還真是一如既往啊。
“你們來青沙城的所有事情我都知曉?!睙o名說:“早在先前你們出現在青沙城同冥幽第一次較量時,我便感知到了?”
魏芷殊想了想,她問:“當初我們與冥幽在青沙城相遇時,聽到了一些動靜,是你發出來的?”
無名點了點頭:“是?!?/p>
“傳說青沙城埋葬的尸骸會在每個月發出一些動靜,可是真的?”
“似真非真。”無名說。
“這是什么意思?”
淮清想到了什么,抬眼望向無名,他說:“你所發出來的動靜與冥幽有關?”
無名點了點頭:“冥幽一直想要將我復活,當年我的死亡對他來說打擊甚大,甚至當年的那一幕已成為了他的心魔。
當他尋來青沙城時,我便知道,若是不給他一些回應,他會無休止的瘋狂下去,最后做出一些不可挽回之事?!?/p>
“所以每每只要冥幽在青沙城時,你就會發出一些動靜安撫他?”魏芷殊問:“既然如此,你為何不見他?”
無名搖了搖頭:“我不會見他,現在不會,以后不會,此生都不可能再見他。”
“你們之間可是發生了何事?”
“什么事都沒有?!睙o名笑了一下,他說:“冥幽是個好孩子,只是他走錯了路?!?/p>
“我被安置在這里溫養神魂,冥幽知曉后便前來尋找,他想要將我復活,但人死焉能復生?此法逆天而行,他便想要以命換命。”
說到此處時,他頓了一下,目光之中帶了幾分哀傷:“生死有命,每個人皆有各自的命數,我的命數早在我結嬰那日便已散去,如今還能夠維持著一縷神魂,已是天道眷顧,可那孩子他不信。”
“約是在十多年之前,我察覺到了他的氣息,開始見到他我是高興的,可是當我得知他的計劃后十分生氣,那是我第一次做出了反應,也就是百姓們口中所說的地龍翻身?!?/p>
“他的計劃,他什么計劃?”魏芷殊忙問。
“人祭?!睙o名說:“他想要以周邊城鎮數萬人修士的性命祭天,將我復活?!?/p>
裘五倒吸一口涼氣,目光悚然:“犧牲數萬人的性命,只為復活你一人,他是瘋了嗎?”
“我很生氣,我要阻止他,可他鐵了心的要做下去,我雖不能見他,卻可給他些反應,讓他知曉,我并不贊同這樣做,果然,在得到我的回應之后,他冷靜了下來,似乎已經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沒有。”淮清說:“也許他只是轉變了策略?!?/p>
“是的,他沒有。”無名說:“因為我給出的回應似乎讓她燃起了某種希望,在某一日,青沙城的百姓被屠殺,那是他人祭的第一步。”
回想著當日的情形,無名仍覺得心驚。
漫天的血色與哭喊聲猶如人間煉獄。
他憤怒著,自責著。
憤怒冥幽怎可為了他一人而犧牲這么多人的性命,而同時又在自責的自己竟然將徒弟教成了這樣,乃是他之過。
那是他第一次在冥幽面前現了形,教訓了他。
那時的他并不能脫離尸骸太久,也正是因為那次現身,導致他的力量過于虛弱,讓他陷入了短暫的沉睡。
從那以后,冥幽并未在行過激之舉。
直到他再次醒來,感知到了魏芷殊的氣息,他便拼著全力出現在她們面前。
“我雖不受秘境約束,但是每一次外出都要消耗大量的力量,我的本體不能離尸骸太遠,否則隨時會有魂飛魄散的危險?!?/p>
無名說:“我知道,這次是我聯系你們的唯一機會,若是錯過了此次機會,我便會再次沉睡,而你已經沒有時間再等我下一次蘇醒了。”
他看出了魏芷殊的虛弱,也知道這個被虛構出來的世界正在搖搖欲墜即將坍塌。
“你們現在要做的便是從秘境中離開,找到冥幽,阻止他?!?/p>
無名臉上滿是認真,他說:“此舉并非是我將你們引到此處,而是無名用我之手,將你們困在這里?!?/p>
冥幽知道,他想要實施計劃,必然要將幾人支開,否則魏芷殊淮清不會讓他得逞。
那么此方秘境便是困住他們的絕佳機會。
魏芷殊眉頭緊緊皺著。
無名說的是真的。
魏芷殊想,那么冥幽將他們困在這里的目的是什么?
而后她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猛地抬起頭來,脫口而出:“人祭,他還想要人祭!”
因為他們存在的緣故,冥幽并不能大展手腳放手去干,可若是將他們困在這里,再無人能阻止他,他自然能放手一搏。
他不需要將他們永久的困在這里,憑他的本事,只需要在特定的時間將他們困住,讓他得以實施計劃,而后即使他們從秘境中出去,到了那時,祭際便也開始,他們無力回天,便再不能阻止。
魏芷殊感覺自己的手腳冰涼,她咬著牙說:“他真是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