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著黑色華服的少年小跑著過來,將蛋撿了起來,抱入懷中,向身旁之人道:“冥幽,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冥幽望著淮清手中的蛋,大大的眼中閃過去味,他彎下腰身湊近了那蛋,聳了聳鼻子。
淮清問:“你在玩什么?這蛋可有味道?”
“這蛋上有生機,這里面怕是在孕育著一個小生命。”冥幽笑著說:“既然是你撿到了他,想必她同你有緣,如此,不妨你將她養著,待她破殼之后看看里面究竟是個什么東西。”
淮清輕輕的拍了拍蛋,這時,恰逢他肚子咕嚕一聲響起,他看了看蛋,認真的望著冥幽說:“我餓了,不若我們將這蛋烤來吃,”
“萬萬不可,這里面可孕育著一個生命,若是我們將其烤來吃,豈不是殺生?”冥幽連忙阻止。
“你這話不對,若是你這般說,那么這天地萬物一草一木皆有生命,我們方才踩過的草地有生命,那我們慘了豈不是殺生?”
淮清表情十分認真:“她既然在蛋中,便不算,她還未孵化出殼。”
“可是我分明已經聞到了。”
“那也不算。”淮清抱著蛋頭也不回的就走:“總之,我餓了。”
冥幽見狀,大驚失色,連忙追趕上去:“淮清,萬萬不可,你若餓了,我為你找吃的,你可千萬不能……”
“我就要吃她。”淮清固執地說:“她是我撿到的。”
冥幽抓狂:“我知道是你撿到的,可也不能因為你撿到就要將她烤來吃啊!”
“可以。”
“不可以。”
“我說可以。”
“我說不可以!”冥幽簡直無力,他知曉淮清性情固執,抓了抓頭發說:“那你將這蛋給我,我為你找來其他的蛋與你換如何?”
“不換,這顆蛋是我撿到的。”
“我……”冥幽正欲說什么,遠遠聽到有人尋自己,面色一變。
便急匆匆地使用傳送符速速離開,臨行前仍不忘叮囑:“我此番從冥界出來,怕是被發現了,淮清你切不可透露我的蹤跡,若是有人問起來便說沒見過我,還有,萬不可將這顆蛋烤了吃。”
說罷后他便急匆匆的離開。
淮清抱著手中的蛋,抿了抿唇,望著冥幽離開的方向,繼而將目光落在了這蛋身上:“我的,”
當天傍晚,淮清用過膳后,將蛋帶入房間,拿貼身衣裳為其筑了個巢,將蛋安安穩穩的放在他的衣裳里。
望著安安靜靜的蛋,他認真的說道:“我現在還不餓,暫時不吃你,但有一天若是我餓了,就要將你烤來吃,”
魏芷殊雖被困在蛋中,但是她的神識卻布滿整片區域。
她撇了撇嘴,十分不屑的想。
若你真敢將我烤來吃,我必要降下十道八道的天雷將你劈個干凈。
淮清入睡前,望著在衣裳中的蛋,想了想,便將蛋揣到自己懷中,然后蓋上了被子。
蛋面是冰涼的,溫潤的觸感,淮清輕輕的拍了拍,說:“你老實一點,乖一點,我就不會吃你”。
直到淮清入睡后,魏芷殊從神識中出來,望著淮清熟睡的面容。
看這小子年紀不大,怎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時時板著個臉,竟然還是個口是心非的傲嬌。
她輕笑一聲,仗著無人能感知到自己的存在,便趴在淮清面前,看著他那張熟睡的俊臉,笑嘻嘻的說:“既然是你撿到了我,那么便是你我二人有緣,暫且我便跟著你吧。”
話音剛落,便聽吱呀一聲。
淮清的房門被打開,隨后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便走了進來,
看到淮清熟睡后,對方先是松了一口氣,繼而躡手躡腳的來到了床邊。
魏芷殊坐起身來望著半夜三更不請自來的冥幽,歪了歪頭。
冥幽注意到淮清懷中的那顆蛋,見他抱的緊,若是此番動作必然將人驚醒,他猶豫了一下,給淮清嚇了一枚安神咒。
繼而才從淮清懷中將蛋拿出。
他輕輕的摸了摸蛋殼,說道:“你放心,我不會讓淮清把你烤來吃的,我觀你的氣息怕是再過不久便會破殼,在此之前,我先溫養著你。”
“在你出殼之后,我便放你自由。”
他小聲的嘟囔:“對不起淮清,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讓你將這蛋烤來吃。”
說著,他躡手躡腳的離開,下一刻,他的手臂便被抓住,隨后他感覺懷中一空,猛地抬頭一看,便見淮清正緊緊的抱著蛋,目光冷冷的望著他,
“你半夜三更不睡覺來我房間偷蛋,我要去告訴師尊,”淮清冷冷道,
冥幽更煩了,他抓了抓頭發:“我這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都說了你莫要將這蛋烤來吃,若真將這蛋拿來吃,怕是你要平添殺念,到時若是無法得到飛升,我看你怎么辦。”
“飛升之事尚早,我如今修為低下,若真要飛升,怕也要幾百年之后,現在說這些為時尚早。”
“那也要早做打算啊。”冥幽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你師尊都說了,你是千年難遇的好苗子,修真界許久不曾有人飛升,你是唯一一個有可能飛升之人,既然這樣,你要好好珍惜你的修道之路,要謹言慎行,小心行事,你明白嗎。”
淮清抱緊了手中的蛋,目光依舊直勾勾的看著他,抿了抿唇說:“所以你還是來偷蛋的。”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別吃她好嗎!”冥幽無力的嘆了一口氣:“我還不是因為怕你將這蛋拿來烤了吃,所以才會偷偷摸摸的來。”
“沒破殼之前她都是口糧,我要養著她,若是帶我餓了必然將她烤來吃。”淮清說的無比的認真:“即使這樣,你也不能將她偷了去,她是我的。”
這一刻,冥幽望著他的眼神是無力的,他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捂住了臉,
“淮清,講真的,若非我打不過你,此刻我一定要將你狠狠錘在地上。”
世上怎會有如此冥頑不靈之人?
淮清點了點頭,贊同道:“是的,你打不過我,這個想法注定只能想一想。”
魏芷殊身體懸于空中,見他們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爭執著,不經樂出了生。
原本爭執的二人感知到什么,齊齊向上方看去。
“誰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