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芷殊跟在淮清身邊幾年,淮清從不擔心她會走丟,因為他意識到這小家伙要比尋常靈獸聰明許多,平時只會散漫悠閑的游蕩在宗門,即使碰到有人誘拐亦不會搭理。
可此刻淮清將宗門上下翻了個底朝天,都未找到那小小的身影,
去了哪里,整個宗門都找過了,就是未能找到那小小的身影,她究竟去了哪里?
鴻耀久不見淮清的身影,待到天微微黑時,他看到淮清焦急的眉眼,將他叫住,詢問發生了何事,為何一副這般著急的模樣。
得知是那小家伙不見后,鴻耀道:“你先別急,今日宗門人多,興許是那小家伙躲在哪里,那小家伙聰明的很,待人少些便會出來對了,你院子可曾找過?”
淮清自然尋過。
“好了,那小家伙聰明的很,不會被人帶走,亦也不會迷路,興許只是躲藏在哪里,說不定現在已經在院子里等著你了。”
見淮清眉宇焦躁,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若明日還不見那小家伙的蹤影,我便同你一起找,如何?”
今日宗門實在人多,若是尋起來也不方便。
興許是那小家伙真的覺得人太多,尋了個地方躲藏起來。
淮清一臉心事重重地回到了院子,這時,他感覺到了異樣。
有陌生人的氣味。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凌厲。
那氣味是從他房間中傳來的。
有人進了他的房間!
“什么人,出來!”淮清一揮手,聽砰的一聲,房門便被重重的打開。
隨后便見房中的人也露出了面目。
那是一個面容精致的少女,她穿著一身十分之大極為不合身的衣裳,原本面目有些驚慌,可看到是淮清后,眉眼染上了驚喜,她匆匆的系上了腰帶,朝著他跑過去。
隨著她的奔跑,寬寬大大的衣服也再次散落開來,暴露出了大片白皙的在陽光下幾乎白的發亮的肌膚。
“淮清!”
淮清聽到少女用清清脆脆的聲音叫他。
真奇怪,明明是一副陌生的面孔,可他卻在少女身上看到了一股極為熟悉的影子。
若是以往有人敢這般大膽,擅闖他的房間,穿他的衣裳,甚至就這樣朝他撲過來,淮清必然拔劍給對方個教訓,可面對撲過來的少女,他卻鬼使神差的伸手將其接住。
魏芷殊跳在他的身上,雙手環住他的脖頸,眉眼彎彎,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唇畔的犬齒若隱若現,
“淮清,我變成人形了,看我漂不漂亮?”
望著少女那雙明亮的琉璃眼眸,淮清一怔,眼底染上了幾分不可置信:“你是……啾啾?”
“是呀,看到我這樣你高不高興?”魏芷殊眼中亮晶晶的,十分期待他的回答。
淮清自然是高興的。
他眼底意識流露出了些許笑意,他摟著少女,看著她白的晃眼的肌膚,忽然似是被燙到一般,錯開了眼,將人放下,一本正經的替她攏好了衣服。
可這衣服是他的,少女身體嬌小,即使再怎么樣,這衣服仍是寬大的,十分的不合身。
他說:“你怎么穿著我的衣裳,太大了,不合身?”
對此,魏芷殊也十分苦惱:“可是除了你的衣裳,我便尋不到別人的衣裳了。”
頓了一下,她說:“除了淮清的衣裳,我不喜歡穿別人的衣裳,明明我已經選了你最小的衣裳,可穿起來還是很大。”
說著她扯了扯衣裳,覺得十分不便。
這副樣子哪里有獸形時來的方便,便又作勢要將衣服褪下。
褪了一半,便被淮清抓住了手腕制止:“你做什么?”
淮清的聲音過于嚴肅冷戾,魏芷殊嚇了一跳,甚至往后躲了幾分。
“你做什么這么兇?”
淮清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激烈,可也意識到面前的少女并不懂人類的禮節,他柔和了聲音,將她褪到一半的衣裳一點一點為其穿好。
見她光著腳,便索性將她打橫抱起,回到了房間。
在此期間魏芷殊縮在淮清的懷中,雙手摟著他的脖頸,神色似乎有些不安。
她不明白自己哪里惹淮清生氣了,像是做錯了事一般,有些惶恐。
難道淮清不喜歡她化作人形的模樣?
她是天道的化身,按理來說該有千種相貌,可她卻是以靈體幻化,便必定有一個真身,這番面貌是她的真容。
淮清難道不喜歡嗎?
直到被放在床上,魏芷殊仍然沒有松開手,她勾著淮清的脖子仰著頭看他:“淮清,你不喜歡我這副樣子是不是?”
“沒有。”
“你說謊,”魏芷殊不信,她垂下了雙手,慢慢轉動身體,留給淮清一個落寞的背影:“你就是不喜歡我這個樣子。”
“沒有不喜歡,”淮清眼中浮現了無錯,他坐到床邊,自是想安慰她,可張了張嘴,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結結巴巴吭吭哧哧的憋出一句:“你很好看,我很喜歡。”
“真的?”
魏芷殊悄悄地豎起了耳朵,微微側了側身,偏頭看他,仍舊狐疑:“真的?”
淮清點頭一臉認真:“是真的。”
“那你剛才為何要那樣對我。”魏芷殊嘟囔:“你可莫要騙我,人類表達喜歡可不是你這樣,你分明是不喜歡的。”
“我喜歡的,”淮清急忙打斷了她的話,說道:“剛才是我不對,我并非因為嫌棄你的長相,我只是……”
魏芷殊將身體徹底的轉過身來,抬頭看他:“只是什么?”
淮清觸及到她微微敞露的領口,頭微微偏了一下,替她攏好衣服后說道:“你不可以對著別人這樣隨意的脫衣裳。”
魏芷殊反駁:“可你又不是別人。”
“我……”淮清一哽,觸及到魏芷殊十分認真的神色時,他感覺耳朵發燙:“我也不可以。”
魏芷殊歪了歪頭:“為什么?”
“總之就是不可以。”淮清神色認真的:“這種事情只有道侶可以做,旁人不可以。”
魏芷殊似懂非懂,像想通了什么般,她一拍手,笑盈盈的望向淮清,脆生生地說:“那我要成為淮清的道侶!”
轟!
這一瞬間,淮清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逆流一般,盡數涌到了他的臉頰,使得他的腦子嗡嗡作響。
滿心滿眼只有面前少女的笑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