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芷殊眼皮直跳,冷笑一聲:“怎么,你羨慕?”
冥幽看著她的眼神宛如瘋子一般,口吻中也帶了幾分你終于瘋了的感嘆:“你知道嗎,在你未誕生之前,我一直好奇,天道的化身會是何物。”
魏芷殊挑了挑眉頭,聽冥幽又道:“可見了你后,真是讓人出乎意料。”
言語之中不像是褒義。
“好了,聊天的時間到。”冥幽緩緩抬手,只見周遭靈氣皆匯聚于他身上。
他望著魏芷殊,帶著居高臨下之感:“把無名交出來,我尚能給你留一具全尸,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怎樣?”魏芷殊望著,他淡然一笑:“冥幽,你該不會真以為我怕了你吧?”
魏芷殊怒喝一聲:“青蓮,你若再不動手,就別怪我拔光你的頭發,讓你變成禿子!”
轟!
一道沖天而起的火光彌漫在了藏書閣內,這火是只是差那間便滔天而起,帶著燎原之勢。
隨后一道身影自藏書閣出現,一把拉住魏芷殊便是把腿狂奔起來。
冥幽望著沖天的火光,意識到了什么,面色一變,當即不作猶豫的帶著判官便追尋而去。
見他拎著判官的衣領,宛如拎小雞一般,這個姿勢著實算不上有多舒暢,再加上冥幽速度極快,對于如今已是凡人的判官來說,是有些吃不消的。
見他頂著獵獵罡風,口齒不清道:“殿下,還請慢些,在下要吐了。”
“忍著,”
“在下也想忍著,可此乃生理反應,并非在下能夠控制,嘔!”
眼見判官就要強忍不住,冥幽不得不停下了腳步,眼睜睜的看著青蓮與魏芷殊離開。
判官在他停下來的瞬間便以一個常人難以追尋的速度跑到一邊,大吐特吐起來。
冥幽眉頭緊皺,一臉嫌棄,見他久久未能完事,嘴中發出了一聲嫌棄的:“嘖。”
險些將膽汁吐出來,判官回頭便對上了冥幽衣服嫌棄的看他如廢物一般的眼神,他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從容的為自己辯駁:“殿下,請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在下的靈氣皆已被殿下奪取,如今在下只是一介凡人,自是無法追隨殿下的腳步,能夠只是這般吐一番的生理反應已非常人難及。”
他認真道:“若是換作旁人,此刻怕是早已死在那罡風之中。”
冥幽不由譏諷:“這么說來,我還要夸夸你不成?”
“是該夸的。”判官道:“殿下該慶幸今日帶的人乃是在下,若是換做其他同僚,他們必然早已骯罵出盛,絕非在下這般好脾氣。”
冥幽嗤笑一聲:“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是為了拖住我的腳步,好放他們離開。”
判官并未有被識破的窘迫或是心虛,反倒是坦然一笑:“殿下若是想要強行追上,亦不是不可,此舉將他們放走,也是殿下的意思,不是嗎?”
“整個冥界皆在我的掌控之中,他們想去哪里我自然知曉,便也沒有必要去追。”冥幽拂了拂衣袖,十分嫌棄的看他:“雖如此,若是將人追上,亦可達到我的目的,可誰曾想到你竟如此廢物,不堪重用。”
“……說實話,殿下說的這番話在下不是很贊同,”面對如此無理取鬧的冥幽,判官只差喊冤:“在下以為殿下本可以一人就能追上他們,但殿下卻帶上了在下,這說明本就有放他們離開的意思,只是拿在下做了借口。”
“有時候口是心非,并非一件好事。”判官道。
冥幽嗤笑一聲,懶得再同他說話,一甩衣袖離去留下一句:“懶得同你說。”
望著冥幽離開的背影,判官笑了笑,遂跟上。
再看魏芷殊同青蓮這邊,魏芷殊隨著青蓮七拐八拐一路到了一處血池中。
見這血池正咕咚咕咚的冒著泡,還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魏芷殊不可置信:“你費勁尋找裘五的下落,他人就在這里?”
“是在這里沒錯。”青蓮點了點頭。
望著那冒著泡的血池,魏芷殊倒吸一口涼氣。
二人來到藏書閣時,青蓮便道姝雨因身份特殊,冥幽自不會泄露他的蹤跡,讓他們輕易找到,故而需要動上一番手段。
想要在冥界精確的尋到一人,絕非易事,故而青蓮在藏書閣中尋到了一本秘法。
那本秘法還是青蓮尚在少年時,同冥幽相識,二人曾在冥界停留一段時間,所以他才會對藏書閣的書籍這般熟悉。
魏芷殊在血池旁蹲了下來,表情十分糾結,繼而她將目光落在了青蓮的身上,問:“你的意思是,冥幽將裘五丟在了這血池中?”
“根據陣法顯示,他人的確是在這里沒錯。”青蓮深信不疑;“不過從理論上來說,冥幽此人應當還沒到了殺子那般喪心病狂的地步,我更傾向于他利用了秘法將裘五鎮壓在此處,掩蓋了他的氣息。”
畢竟血池的氣味極大,且裘五身上流淌著一半他的血脈,若是冥幽有心想要隱藏,不是不能。
魏芷殊抄起手邊的一塊石頭丟入了血池,只見一陣青煙冒起,石頭變化為一灘水溶于血池中。
魏芷殊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你說我該如何通無名交代,她的兒子被冥幽丟進血池,生死不論這件事?”
“無名如今雖只剩一魂一魄,可她心性堅強,我相信她能挺過去的。”
“我信你個鬼,”魏芷殊仰頭望了望天,對青蓮招了招手。
青蓮走了過去:“怎么?”
“來,我們商量一下,對好口供,一會兒怎么向無名交代。”
“小殊,大可不必如此,我聽得到。”無名的身影出現在魏芷殊的身旁。
見魏芷殊一副愁云慘淡,眉頭緊皺的樣子,不免有些好笑:“我不是什么洪水猛獸,又何必這般怕我?”
“只是怕你接受不了,為母則剛啊。”魏芷殊道:“可話又說回來,過剛易折啊……”
“放心吧,那孩子沒事。”無名拍了拍她的肩膀,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向血池:“喏,你看。”
魏芷殊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只見血的中發生了變化,那咕咚的氣泡竟是越發頻繁,像是有什么東西即將破土而出。
隨后,她緩緩的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