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夢!”裘五宛如護食的小獸一般將無名擋在身后,擋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
他對冥幽怒目而斥:“你這人惡事作盡,傷害了母親,如今卻想要母親再同你過去,我又豈會坐視不理,眼睜睜的看著你傷害母親?”
“我并未做過傷害她之事?!壁び牡溃骸盁o名,你說我可曾做過傷害你的事?”
無名并不想同他多說,正要回到瓷瓶中。
便聽冥幽道:“無名你若還敢躲著我,信不信你離開的時候,這小子就會爆體而亡。”
說著,他臉上露出了一個溫柔又殘忍的笑容:“因為你,我留他一命,那是因為你愛他,我便愛屋及烏,可你若是仍舊這般我行我素,我也不得不做些什么了?!?/p>
“冥幽,你又何必?”這些年來面對冥幽,無名覺得自己已無話可說,此刻她的臉上顯現(xiàn)出幾分疲憊來。
她說:“你我二人之事本就是一場錯誤,你又何必這般執(zhí)著,我……”
“錯誤?”冥幽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一般,大笑出聲,而后他目光陰郁,死死的瞪著她:“你覺得你我二人之事是一場錯誤?若是時間能夠重來,你不會再做出當(dāng)年的那樣選擇,對嗎?”
“是的?!?/p>
“你可真狠啊,無名?!壁び目嘈σ宦?,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偏執(zhí):“就算那樣又如何?時間不能重來,你我二人相遇,所行之事皆是命中注定,你注定是我的人,注定要生生世世與我糾纏在一起,你無法擺脫我,永遠?!?/p>
“我可以容忍你暫時的離開我,但是我絕對不允許你逃避我?!壁び牡溃骸盁o名,這么多年來你一直在自欺欺人,你該醒了?!?/p>
無名一怔。
冥幽道:“你躲著我,無非就是不知該如何面對我,我不怕,你又怕什么呢?”
裘五察覺到無名周身的氣息波動,眉頭豎立了起來,他知道,冥幽的這個番話對無名起了作用,如今的無名已經(jīng)開始猶豫了。
裘五立刻大聲呵斥道:“你住口,感情本就是兩情相悅之時,你這樣苦苦癡纏我母親,難道是什么地痞無賴嗎?”
“我糾纏?”冥幽笑了:“我若是單方面的癡纏,你又從何而來?”
“夠了?!睙o名打斷了他的話:“冥幽,我知你不會再聽我的,既然如此,那就一決勝負(fù)吧?!?/p>
她望著冥幽道:“我贏了,你便解開裘五的陣法放我們離開,并保證日后絕對不再糾纏我,若我輸了,我同你走,你放他們,如何?”
“母親,難不成你被這混賬氣糊涂了?你如今如何要同他打?”裘五急了。
母親如今只剩一魂一魄,別說同擁有天道之力的冥幽動手,便是一個幾歲稚兒也能將她打得魂飛魄散。
“好啊。”冥幽挑了挑眉,答應(yīng)的十分痛快,似乎對這場決斗勢在必得。
“無名,你想好了?”魏芷殊眉頭緊皺,她雖有心勸導(dǎo)無名,可也對無名的性子十分了解,知她一旦下定了什么主意便不會再更改,她既然能說出這番話,必然是深思熟慮的。
“若只是因為擔(dān)心我們,這點你大可放心,即使不用冥幽,我們也可以順利離開這里?!?/p>
“與你們無關(guān)?!睙o名搖了搖頭,她說:“冥幽說的對,這些年來我一直對他避而不見,便是想要有心躲著他,如今的確是該做個了斷了?!?/p>
“了斷?你怕不是想要魂飛魄散?!鼻嗌徖淅涞溃骸澳阋粋€擁有一魂一魄之人,如何要同一個實力在巔峰時期且擁有天道之力的冥界之主對抗?”
說是以卵擊石,便也是夸贊了。
無名說:“放心吧,我心中有數(shù)?!?/p>
見她心中已作出決斷,魏芷殊也不再勸。
裘五萬分焦急,在無名離開時,他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一定要去嗎?不去行不行?”
“我從記事起,便無母親陪在身邊,其他的小孩都笑我是個沒娘的孩子,如今我終于有了母親,你又要離我而去了嗎?”
裘五眼眶紅紅的望著無名,聲音帶著哽咽:“我是有母親的,我不想在被人喊沒娘的孩子了,所以,所以……”
不去行不行?
無名抬手,輕輕的揉了揉他的發(fā)絲,目光中帶了幾分歉意:“孩子,我很抱歉?!?/p>
裘五攥著她的手,指骨用力到發(fā)白,可又因怕傷了她而十分克制著力氣。
他忽然一把抱住了無名的腰身,耍賴一般道:“你是我娘,你該管我的,這么多年你沒有管過我,你該管管我了,我不讓你去,你聽見了嗎?我不讓你去!”
“你若是去,你若是去的話……”裘五咬牙:“我便立刻死在你面前!”
望著這一幕,冥幽徹底地沉下了臉,見他抬手一揮,血池上漲的速度越發(fā)的快。
“無名,你若是再不過來,他們這些人都要成為這血池的養(yǎng)料?”
“我同你保證我會沒事的?!睙o名輕輕的抱住了裘五,低聲在他耳邊說了什么,就見裘五仰頭望著他,確認(rèn)搬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我不會騙人。”
裘五這才一點一點松開了她,卻仍舊依依不舍。
瞧著無名一步一步走向冥幽,裘五緊緊的攥著手,聲音帶著幾分顫抖與痛苦:“師娘,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
“我連母親都保護不了,若是我足夠強大的話,眼下就可以直接擰斷那該死男人的脖子,讓他無法再威脅母親?”
魏芷殊望著他,不得不提醒:“你清醒一點,即使你很強大,也不會擰斷他的脖子。”
裘五抬起頭來,目光茫然,聽魏芷殊又道:“這個世上能擰斷他脖子的人,只有我一人而已?!?/p>
“是這樣嗎?”裘五問。
“是這樣?!蔽很剖庹f:“所以向他復(fù)仇這件事,我勸你還是趁早打消,有我們在,還輪不到你來出手?!?/p>
裘五抬頭,目光落在了無名同冥幽的身上,此時無名已走向了冥幽。
隨著無名每走一步,在她的腳下便搭出一節(jié)騰空的天梯,這天梯直通冥幽面前。
冥幽臉上掛著笑容,隨著無名每走一步,他臉上的笑容便加深一分。
裘五的拳頭也硬上十分。
聽他咬牙切齒。道:“好恨,好想撕的爛那該死男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