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成了這陣法,將這些邪祟困起來,待小殊回來,將其盡數鎮壓,便也不成問題。”鴻耀看出了淮清的魂不守舍,他說:“小殊不會出事的。”
淮清嗯了一聲,強壓下心中的不安,緩緩吐出一口氣來:“盡快吧。”
“小師叔。”這時隨遇安走了過來,見他面色慘如白紙,腳步虛浮。
一路走來,晃晃蕩蕩,仿佛下一刻就能立刻暈倒在地,來個不省人事。
見他這副模樣,鶴伯清連忙上去將他攙扶住。
被他這么一攙扶,隨遇安強撐著最后一口氣也泄了下來,將全部的力道壓在了他的身上。
鶴白清擔憂問:“隨公子,你沒事吧?”
“沒事吧?”隨遇安神色恍惚的重復了一下他的問話,然后搖了搖頭,對他露出了一個慘淡的笑容:“鶴師兄放心,我應當是沒事的。”
鶴伯清蹙眉:“可你看起來像是很有事的樣子。”
“應當暫時死不了。”隨遇安安慰道:“只是要勞煩鶴師兄將我攙扶至小師叔身邊,我有話對他說。”
而后,他又對鶴伯清認真的解釋道:“鶴師兄放心,我真的沒事,只是一時脫力而已,請不要用這種命不久矣的目光看我。”
鶴伯清干咳一聲,道一聲抱歉,將隨遇安攙扶著走到了淮清面前。
“小師叔,前任冥主遺落在外的所有碎片皆已通過引魂線收了回來。”隨遇安道:“這些碎片殘留過的地方為以防萬一有怨氣滋生,我已同母親交代下去,母親會聯合各大世家前去查看,應當問題不大。”
淮清點了點頭:“有勞。”
“只是有一件事,我覺得需要同小師叔講。”隨遇安斟酌著如何開口,可又一時間不知如何講出來,眉頭皺起,顯得十分糾結。
鶴伯清以為是自己在場讓他不好開口,故而借口欲要走時,哪曾想剛一放手,便聽撲通一聲。
這位弱不禁風的隨公子便直愣愣的倒在了地上,半晌沒了動靜。
完了,不會摔死了吧?
鶴伯清腦海中一瞬間浮現過無數的念頭,忙不迭的將人攙扶起,這才發現這位隨公子只是因為脫力,沒有力氣起來而已,故而只能任由自己倒在地上。
直到被鶴伯清攙扶起時,隨遇安才悠悠道謝:“多謝鶴師兄,如今我脫力,渾身沒有一絲力氣,還請鶴師兄再攙扶我些時間,容我同小師叔說完。”
又怕耽誤鶴白清的事,他認真的補充道:“若是鶴師兄有事便先去忙,我這邊不麻煩鶴師兄,我躺在地上同小師叔說話也是一樣的。”
鶴伯清想象了一下隨遇安整個人直挺挺的躺在地上,雙手交叉于小腹中,一副安詳的樣子便顯得十分不祥且詭異。
鶴伯清立刻說道:“沒什么麻煩的,不過隨公子,你的身體真的沒問題嗎?”
鶴伯清見過許許多多奄奄一息的人,與隨遇安相比起來,曾經那些瞧這就要蹬腿早蹬極樂的人,竟也比此刻的隨遇安要有生機許多。
淮清見隨遇安這副模樣,問:“怎么會成這個樣子?”
“為了早些將前任冥主的碎片收回來,避免更多無辜人遭殃,所以提前透支了些力量罷了。”
隨遇安雖說得云淡風輕,可實際上他所說的透支了些許力量,乃是他生命的本源。
能以這般速度自四面八方將前任冥幽的碎片回收回來,絕非易事。
鶴伯清意識到了什么,將目光落在了隨遇安的身上,目光一頓,隨后便失聲道:“隨公子,你的頭發!”
只見隨遇安的頭發竟是在這一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雪白。
僅僅幾息之間,他烏黑的發絲便全部成為了白色。
便連淮清眼中也閃過一抹詫異。
隨遇安卻并不在意,他擺了擺手,說:“不礙事的,小問題,請不必在意。”
他說:“小師叔,方才我在將前任冥主的碎片全部回收完后,為以防萬一便用引魂線在這周遭探查了一遍,有了意外發現。”
“我發現有一股強大的力量自地底滲出,這力量來得快去的也快,但是隨著這股強大的力量滲出,當時還有另外一股力量與之交纏,那股力量應該是被壓制了,很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隨遇安道:“如今這些邪祟肆虐,又有兩道強大的力量滲出,我總覺得此事透露著不凡,所以特地同小師叔你來說上一聲。”
“你說什么?”淮清面色一變,他抬手掐指一算,面上露出了驚懼。
魏芷殊出事了!
“你這個該死的卑鄙小人,你會遭報應的!”
“你快放我下來。”
“我告訴你,待我師傅回來,必然要你好看!”
明清一手扛著魏芷殊,一手拽著裘五,在對方的骯罵聲中一路走著。
竟對裘五的話絲毫不曾給予任何回應。
裘五罵的累了,便同他打起了商量:“我說,你能不能別再拎著我的腳這樣拖著我?好歹換個姿勢行不行,我這衣服都被磨壞了。”
雖然明清一路都挑著平坦的路去走,可也耐不住這一路他拎著自己的腳不停的走著,再過一會兒,衣服磨爛了,他的皮肉可就要遭殃了。
明清淡淡道:“忍著。”
“你這人!”裘五怒道:“若是我見到我娘,必要同她告狀,好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等著。”
裘五還要說什么,剛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發聲,要出口的話就這么堵在了嗓子眼,不上不下讓人憋的難受。
這人當真是好生過分!
很快,明清便來到了一處結界,他進入結界后,視線一轉,便是一處巍峨的宮殿。
宮殿內燈火通,明亮的宛如白晝。
明清一路走走停停,直到走到了一間房門口,他停下了腳步。
“冥幽,開門。”
吱呀一聲,門開了。
只見冥幽坐于軟榻之上,手中正捧著瓷瓶,見明清過來抬腳又要進入時,制止了他。
明清就停在門外,一手扛著魏芷殊,一手拖著裘五,聽他道:“你要的東西,我給你帶來了。”
冥幽的視線自魏芷殊身上一閃而過,目光落在了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裘五身上,問:“他是……死了嗎?”